同样的场景,在城南敏乌的宅子里同时上演。
敏乌的老娘被推倒在地,磕破了头,血流了半张脸。
他小老婆抱着孩子缩在墙角,被信徒用枪托砸得惨叫连连。
“普拉神会惩罚你们全家!!”
信徒们砸完,扬长而去。
……
第二天清晨。
酒楼包间里,宿醉的三个人还没醒透。
砰!
房门被人撞开。
登查的副官冲进来,脸色惨白:“营长!出事了!!”
登查迷迷糊糊抬头:“什么事……”
“嫂子!嫂子被人欺负了!现在都在医院!”
登查腾地站起来,酒瞬间醒了:“谁干的?!”
“净土教的人!他们留了话,说……说让您以后对普拉神放尊重点!”
登查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一把掀翻桌子,碗碟酒杯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普拉净土教!我操你祖宗!!”
几乎同一时间。
敏乌也接到了电话。
他听完,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金戒指深深陷进肉里。
“我娘……头破了?缝了七针?”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敏乌猛地一脚踹翻椅子:“集合!给老子集合所有人!!”
……
当天上午。
县城炸了锅。
登查带着八百人,端着枪,直接冲进净土教在城北的传教点。
那是培养信徒的大院,里面有两百多个狂信徒和教士。
“给老子打!!”
机枪架在墙头,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进去。
狂信徒们还在念经,子弹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身体。
血顺着台阶往下流。
敏乌那边更狠,直接调了两门迫击炮,把城南的净土教祈祷堂轰成了废墟。
神像被炸得粉碎。
金漆碎片混着血肉,飞出去几十米。
等白袍教士收到消息赶过来时,两个传教点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白袍教士站在废墟前,捧着神像的手剧烈发抖,那张苍白的脸第一次涨成了猪肝色。
“登查!敏乌!!”他声音嘶哑:“他们疯了!他们敢对普拉神动手!!”
旁边的黑袍教士战战兢兢:“白袍大人,现在怎么办?他们手里有兵……”
“让他们来见我!”白袍教士眼里烧着阴毒的火:“让他们跪在神像面前,磕头认错!否则,普拉的怒火会烧死他们全家!”
……
当天深夜。
县政府,副县长办公室。
陈元坐在校长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下午白袍教士来过,脸色铁青,让他这个副县长出面调停,让两个营长立刻停手,去神像前谢罪。
陈元满口答应。
现在,他该去当这个“和事佬”了。
陈元放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秦幽咧嘴一笑:“走,看戏去。”
……
军营里。
登查和敏乌都在,两人眼睛通红,地上全是烟头。
“副县长!”登查看见陈元,像看见了救星:“您给评评理!我替净土教干了多少脏活?他们他妈的打我老婆孩子!”
敏乌也咬牙:“我娘六十多岁了!六十多!被他们打得头破血流!”
陈元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坐下。
他点了根烟,慢悠悠抽了一口,才开口:“两位营长,消消气。”
“消不了!”登查一拳砸在桌上。
“听我说完。”陈元压低声音:“今天下午,白袍大人来找过我。”
两人同时看过来。
陈元脸上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白袍大人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你们不对在先。”
“什么?!”敏乌猛地站起来。
“他说,你们推平传教点,杀了那么多信徒,是对普拉神的大不敬。”陈元叹了口气:“他让你们两个,明天一早,带着全家老小,到总坛的神像面前,跪三天三夜,磕头认错。”
“再交出你们手里一半的兵权,作为赔偿。”
“这样,普拉神就原谅你们。”
军营里死一般安静。
登查的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敏乌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金戒指都变了形。
“跪……三天三夜?”登查一字一顿:“带着我老婆孩子?我娘头上还缝着针,让她跪?!”
“交一半兵权?”敏乌冷笑,笑声里全是杀意:“他这是要我们的命!”
陈元掐灭烟头,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长:“两位,话我带到了。怎么办,你们自己拿主意。”
“不过我个人劝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白袍大人还说了,如果你们不跪……”
“他说,普拉净土教在北掸邦有的是人,弄死两个营长,换两条听话的狗,很容易。”
轰!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油桶。
登查猛地拔出手枪,一枪打爆了桌上的酒瓶。
砰!
玻璃碎片四溅。
“让他来!!”登查双眼血红,嘶吼道:“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的神硬,还是老子的枪硬!!”
敏乌缓缓站起身,把军帽扣在头上,声音冷得像冰:“县长,麻烦您回去告诉那个老神棍。”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这县城,从今天起,姓枪,不姓神!”
陈元看着两人暴怒的样子,脸上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连连叹气:“哎,何必呢,何必呢……”
他摇着头,背着手,慢慢走出军营。
一出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
陈元脸上那点忧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秦幽,得意地挑了挑眉:“看见没有?”
“嗯。”秦幽点头。
“成了。”陈元往座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火已经点着了,接下来,就等着看神仙和枪杆子打架。”
秦幽发动车子,淡淡道:“你很阴险。”
“过奖过奖。”陈元笑嘻嘻地摸出一根烟点上:“老子这不叫阴险,这叫……”
他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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