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哄堂大笑。 小汤圆和小金毛也跟着凑热闹，一个叼着骨头跑过来，一个摇着尾巴蹭陈晚渔的腿。陈晚渔弯下腰，一手摸一个：“好了好了，别闹，妈妈要去医院了。“ “我陪你去。“江澈放下筷子，拿起车钥匙。 “我也去！“江建国站起来。 “我也去！“阿嫲也站起来。 “还有我。“叶美玲不甘落后。 江澈看着这一桌子踊跃报名的人，无奈地笑了：“……你们是去产检，不是去打仗。人太多医生会以为我们要包场。“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江澈陪陈晚渔去，其他人在家准备——因为今天下午要把待产包再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出门前，江澈扶着陈晚渔上了车。他特意在副驾驶铺了一层软垫，又在她腰后塞了一个靠枕。 “你这是把车改装成移动产房了？“陈晚渔哭笑不得。 “有备无患。“江澈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万一你在路上要生了呢？“ “……江澈，我才八个月。“ “医生说了，早产也是有可能的。37周就算足月了，我们现在36周加3天，随时可能。“江澈一脸严肃，“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走太快，不许提重物，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陈晚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像被蜜糖灌满了一样。她伸手握住他放在挡把上的手：“好，不离开你的视线。一辈子都不离开。“ 江澈的耳根红了，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 医院里，一切检查都很顺利。 B超室里，医生举着探头在陈晚渔的肚子上滑动，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蜷曲着的身影。 “宝宝发育得很好，体重估计有六斤左右了。“医生笑着说，“头位，胎心正常，羊水量也够。江太太，你可以准备待产了。“ 陈晚渔看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轮廓，眼眶忽然就湿了。 江澈比她还紧张，攥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医生，她……他……宝宝健康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非常健康。“医生笑着看了他一眼，“江先生，你比你太太还紧张。“ “我……我就是问问。“江澈清了清嗓子，试图恢复总裁的威严，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从B超室出来，江澈扶着陈晚渔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他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水，温水，我让阿嫲熬的红枣水。“ 陈晚渔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忽然说：“江澈，你看刚才B超上宝宝的样子，好小啊。“ “小才好，小小的，软软的，抱在怀里刚刚好。“江澈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等出来了，我第一时间抱。” “你会抱吗？别把宝宝摔了。“ “我练过的！你忘了？我拿那个硅胶娃娃练了整整一个星期！“ 陈晚渔忍不住笑了：“那个画面……我能想象。江大总裁抱着硅胶娃娃练换尿布，要是被你公司的人看到……” “那他们就会知道，他们的总裁不仅会赚钱，还会换尿布。“江澈一脸骄傲，“这叫全面发展。” 从医院出来，江澈比陈晚渔还紧张的样子终于松了下来。 “走，想吃什么？“他问。 “想吃火锅。“ “不行，太辣了。“ “那麻辣烫？“ “也不行。“ “那你说吃什么？“ “……我给你做。“ “你做的能吃吗？“ “上次是意外！这次我有经验了！“ …… 正说着，陈晚渔的手机响了。是菲菲妈妈发来的微信语音。 “晚渔姐！我听说你今天去产检了，宝宝怎么样？健康吗？对了对了，我做了新的桂花糕，等你回来我给你送过去！还有还有，我家菲菲说要给宝宝画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天使，可好看了！“ 陈晚渔听着语音，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按住语音键回复：“宝宝很健康，谢谢你呀！桂花糕我可太想吃了，等我回来！“ 江澈在一旁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 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是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是数字和报表，而是这样——妻子的笑容，未出世的孩子，还有一群真心关心他们的人。 “走吧，回家。“江澈站起来，向她伸出手，“阿嫲说今天要包饺子，你不是说想吃韭菜鸡蛋馅的吗？“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关于你的事，我什么都记得。” 陈晚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稳稳地拉起来。 阳光从医院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 回到家，果然满屋子都是包饺子的阵仗。 阿嫲已经和好了面，韭菜鸡蛋馅也调好了，香气四溢。叶太后在一旁擀饺子皮，江建国则负责烧水。 “回来啦？宝宝怎么样？“阿嫲第一个迎上来。 “很健康，医生说随时可能生了。“陈晚渔换了拖鞋，走进厨房。 “那就好那就好！“阿嫲双手合十，“菩萨保佑，母子平安。“ “阿嫲，我来帮你包。“陈晚渔洗了手，坐到阿嫲对面。 江澈本来想拦她，但看了看她的神情——认真、专注、嘴角带笑——他把到嘴边的“你别动“咽了回去，默默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我也包。“ “你会吗？“叶太后怀疑地看着他。 “不会可以学。“江澈拿起一张饺子皮，放上馅，然后……用力一捏。 饺子皮破了，馅儿漏了一桌子。 “……“ “哈哈哈哈哈！“全家人笑成一团。 江澈面不改色地把破饺子扔进垃圾桶：“失误。再来。” 第二个，还是破了。 第三个，终于包上了，但形状像一个被踩扁的足球。 “这个……也能吃吧？“江澈举起他的“作品”，一脸认真。 “能吃，就是丑了点。“阿嫲憋着笑说。 陈晚渔看着他手里那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拿过他的饺子皮，手把手地教他：“你看，馅儿不要放太多，边要捏紧，然后这样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