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第724 章 大唐火器vs大食骑兵
李恪看着斥候问道:“他们打的是什么旗?”
斥候回道:“绿旗,上面绣着新月!”
李恪微微眯起眼睛。
新月旗,林平安在密信里画过那面旗帜,阿拉伯帝国的战旗,绿色为底,新月如钩。
密信里还写了一句话:“大食骑兵一人双马,机动极强,善长途奔袭,一经接战便如潮水不退,其信仰使之不畏死,与寻常敌军不同。”
他收回思绪,环顾帐中诸将:“诸位,咱们的运气不错,刚过了药杀水,就碰上了正主!”
郭孝恪走上前,用刀鞘在地图上虚划了一道:“殿下,大食人沿北岸东进,目标是康国!”
“康国一破,安国、石国门户洞开,粟特诸部必然望风而降!”
“若让大食人拿下河中,我大唐在西域的根基便永无宁日,末将以为,不可坐待其来攻。”
“郭将军说得对!”李恪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药杀水北岸一片标注着丘陵的地带。
“大食骑兵一人双马,平原冲锋势不可挡,但重甲不足,不善山地!”
“我们不跟他们拼骑兵冲锋,要打就打他们最不擅长的仗!”
他移开手指,看向阎立德:“阎大匠,这次带了多少火药?”
阎立德拱手道:“回殿下,火药八百斤,霹雳弹三百枚,还有三弓床弩二十架!”
“床弩的射程我重新调过,比长安武库的制式弩远了八十步!”
“装配的火药箭矢射出去,砸在骑兵阵中,惊马不成问题,要是再给老夫两天时间,还能再调出十架!”
“没有两天了!”李恪摇头:“三十里,大食人眨眼就到,阎大匠,你带工匠营连夜把火药弹分装,每架床弩配足二十支火药箭,明日拂晓前,所有器械必须就位!”
阎立德点头,转身出帐。
李恪转向长孙冲:“长孙将军,你带斥候营去探路,从这里往西南方向摸,绕过那片丘陵,看看大食人后方还有没有援军!”
“记住,只探不打,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长孙冲领命出帐。
李恪想起林平安先前来信提到火炮已正在运往西域的路上,不禁感叹道:“可惜时间不等人啊,要不然直接用火炮,大食人的骑兵不足为虑!”
帐中诸将齐齐点头,深以为然。
当年林平安平吐蕃之时,便用了火炮,仅靠一万精骑,便将吐蕃都城逻些拿下!
本来他们也想等到火炮和燧发枪,可惜大食人来得太快,没有给他们机会。
………
次日拂晓,药杀水河谷。
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的水汽白茫茫一片,从河谷漫上丘陵,将整片战场笼在朦胧的纱帐里。
李恪站在丘陵高处,郭孝恪站在他身侧,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那片被雾气遮蔽的河谷平原。
“来了!”
沉闷的震动从地底传上来,那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同时踏步时产生的共振,像一面巨鼓在地层深处擂响。
雾气被撞开,第一排骑兵从白茫茫的水汽里浮了出来。
绿色的战旗,新月如钩,阿拉伯骑兵的身形比突厥人更高大,胡须浓密,肤色黧黑,头上缠着厚厚的头巾,身上披着锁子甲。
他们的战马高大精壮,马上挂着圆盾和弯刀,每个人身旁还跟着一匹备用马,蹄声如雷,踏得河谷的碎石簌簌滚落。
五千骑兵列成散阵,像一把半开的折扇往唐军阵地压过来。
骑手们在马背上直立而起,弯刀高举,齐声高呼:“安拉至大!安拉至大!”
呼声震天,惊起河滩上的水鸟,扑棱棱飞了一大片。
五千人齐吼的声浪撞在丘陵上又弹回来,震得唐军前排士卒手里的长矛微微发颤。
李恪站在高处,面色不变。
他的目光穿过阿拉伯骑兵的前锋,落在他们后方,浓雾深处隐约还有旗帜在移动,但看不真切。
他侧头看向郭孝恪:“郭将军,你说他们后面还有人吗?”
郭孝恪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缓缓摇头:“看不透,但末将总觉得不太对,五千骑兵冲阵,怎么没有步兵跟进?”
李恪看向传令兵:“传令!神机营,准备!”
传令兵挥动手中旗帜。
山丘背面,阎立德带着工匠营早已将火药箭矢按批次码好。
浸过桐油的箭杆被擦得锃亮,箭头绑着装了火药和碎铁片的竹筒,引线从竹筒口拖出来,用油布裹着防潮。
三百枚霹雳弹分装在藤筐里,每个藤筐配一名投弹手,投弹手身边站一名持火折子的点火手。
三弓床弩已经推到预设阵地,弩手正在做最后的瞄准校正,弓弦被绞盘拉得咯吱作响。
李恪走下高处,来到弩阵前。
他伸手摸了摸一架床弩的弩臂,对阎立德点了点头:“阎大匠,看你的了!”
阎立德没有答话,只是蹲下身,眯着一只眼顺着弩箭的方向瞄了瞄,然后亲自调整了最后一架床弩的仰角。
阿拉伯骑兵开始加速,散阵在冲锋中逐渐收拢,变成了锋矢阵型,一个锐利的三角形,矛头直指丘陵中央那道最薄弱的防线。
他们伏在马背上,弯刀横在身前,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三千步!两千步!一千五百步……一百步!
“放!”李恪
二十架三弓床弩同时击发,二十支火药箭拖拽着白烟划破晨雾,一头扎进阿拉伯骑兵的锋矢阵里。
第一支火药箭砸在一匹战马的前蹄前,引线燃尽,竹筒炸开,碎铁片和火药的气浪将那匹马掀翻在地,骑手被甩出去几丈远,砸翻了身后的两骑。
紧接着第二支炸开,第三支炸开……
白烟一团接一团地在骑兵阵中绽放,每一团都裹着碎铁、泥土和马匹的残肢。
“再放!”
第二轮火药箭射出去的时候,阿拉伯骑兵的阵型已经开始散乱。
战马从未听过这种爆炸声,惊恐地扬蹄嘶鸣,任凭骑手如何勒缰都不肯再往前冲。
有的马匹直接调头往回跑,撞翻了身后的骑兵,锋矢阵的锐利前锋在爆炸中碎成了锯齿状。
但剩下的骑兵仍然在往前冲,他们伏在马背上,口中仍高呼“安拉至大”,手中弯刀举过头顶,迎着爆炸的气浪悍不畏死地撞向唐军阵地。
“神机营,自由射击!”
神机营的火枪手从盾墙后探出枪管。
铁砂弹在烟火中穿梭,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骑兵连人带马打翻在地。
火枪的射速虽慢,但百步之内洞穿锁子甲,每一轮齐射都在骑兵阵中削出一片空白。
换弹的间隙,投弹手点燃霹雳弹,甩臂扔出,铁壳炸开的冲击波将数名骑手同时掀下马来,碎铁片扎进马腹,战马惨嘶着侧倒在地,将骑手压在身下。
“殿下,左翼!”郭孝恪突然指着左边惊呼出声。
李恪猛地转头。
左翼的丘陵侧面,一支大食骑兵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从侧翼迂回攻向床弩阵地。
他们赶开了碍事的战马,徒步爬过碎石坡,动作迅捷如猿猴。
大食人的步战丝毫不比骑兵差,锁子甲下的肌肉贲张,弯刀在晨曦中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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