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市的夏天，被现象级的《超级女声》彻底点燃。 江面上，名为“维多利亚公主号”的豪华游轮，成了全国最受瞩目的焦点。 此时赛程过半，就在两天前，全国前20强的选手已经产生。 光启未来不才，也就包揽了其中十个名额。 剩下十个里，有七个是别的经纪公司塞进来的练习生，只有三个是真正的素人，一路过关斩将，堪称奇迹。 游轮上，直播的时间从早上六点半开始，到晚上十点结束。 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 为了这次直播，项越展现了他的人脉和“钞能力”。 早在之前公司就高价购入了一批最顶的服务器和带宽资源，硬生生把直播网站，打造成了一个能同时容纳五十万在线的庞然大物。 当然，项越从来就不是什么慈善家，他可是从奸商遍地的后世重生回来的。 在后世，不冲个VIP，歌都只能听60秒，高潮还没听到，嘎巴一下，您猜怎么着？ 没了！嘿嘿。 更别说视频app了，什么会员，大会员，超前点播，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吃相难看至极。 不过也好，项扒皮也只是带大伙提前适应适应，他能有什么错呢？ 说回直播网站，以《超级女声》如今的火爆程度，直播选手日常，要是不限流的话只会把服务器挤崩，为了用户体验，项越含泪拨出七十万个VIP名额，享插队特权。 一个月也不贵，20块钱，对追星人来说，只能算洒洒水啦~ 现在直播间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尊贵的VIP客户。 直播软件开播第一天，七十万个VIP名额就被抢购一空，无数没抢到的粉丝在论坛哀嚎，求爷爷告奶奶只为求一个共享账号。 更夸张的是，要充值直播VIP，只能从光启旗下的“快钱付”支付平台支付。 一波操作下来，快钱付的注册用户一夜之间暴涨百万，名气彻底打了出去。 直播网站也在上线第一天就成了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 更别说光启旗下的购物网站，在熬睡着十几个程序员之后，前20强选手同款周边一夜上架，仅仅一天就被买断货。 周边工厂的缝纫机都快踩冒烟了。 上午，项越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据，嘴里哼个不停。 “财神到，财神到，好心得好报...” 连虎一脸嫌弃的看着项越。 越哥也真是，一首财神到都唱了一早上了，他都学会了。 童诏则是同款财迷眼，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数据。 越哥真是牛逼，一鱼三吃，这才叫做生意。 至于那群被他们扔在船上的“熊孩子”？ 她们负责貌美如花，他们负责赚钱养家。 至于养的是谁家，你们别管！ 与此同时，“貌美如花”的熊孩子们，正在五十万VIP观众的注视下，上演着一出出令人啼笑皆非的“翻车”日常。 【1号直播间：舞蹈室】 镜头对准了舞蹈室，在线人数有十二万之多。 舞蹈室最中间，戴念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鸭舌帽压得很低，身子随着音乐节拍舞动。 小男女孩动作利落，每一次转身都帅得让人挪不开眼。 旁边几个其他公司的选手，本来在拉伸，现在也停了下来，目光全被她吸引了过去。 论坛里也和疯了一样。 【啊啊啊啊念念好帅！这是什么男友力！】 【救命，她只是喝了口水，为什么喉结滚动的样子都那么帅！】 【别的女生是甜心，我们念念是芳心纵火犯！】 【姐妹们，我已经脑补出一部校园霸道男主的剧了！而我！就是那个灰雪公主。】 【她是不是昨晚又加练了，黑眼圈好重。】 【有黑眼圈也帅。】 这时，一个以甜美风格著称的选手许薇，红着脸凑了过去，给戴念递了瓶水： “你...你跳得真好，休息一下吧？” 戴念停下动作，接过水，淡淡地点了下头，说了声“谢了”，转身走到了角落，自顾自地拧开瓶盖喝了起来，没再多看对方一眼。 许薇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论坛又是一阵骚动。 【都是女孩子，薇薇，你的耳朵怎么红了！你还小，把持不住，让妈妈上！】 【戴念，我恨你是块木头！】 【只有我觉得戴念刚才那个眼神有点凶吗？就一瞬间...】 【楼上的你错觉了！我们念念只是不善表达！她内心温柔着呢！】 时间来到中午十一点。 【3号直播间：餐厅】 餐厅开始供应午餐，自助餐台前已经排起了队。 姑娘们穿着节目组发的运动服，三五成群地拿餐盘。 何欣戴着块工作人员证，端了个餐盘在选餐区附近来回转悠。 她的任务很简单，看着家里那十个死孩子别在镜头前闹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了，做为十三妹的老大，何欣自己也知道这任务并不简单。 她刚拿了杯橙汁，眼睛往角落一瞟，果然！ 景小满穿了一身皮衣，蹲在餐厅外头的饮水机旁边，手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迷你扳手，低着头在拧什么东西。 何欣端着果汁走过去，压低嗓子问： “你在干嘛呢？” 景小满头也没抬：“饮水机的出水口松了，我给它紧一下。” 何欣抬头看了一眼，身子挡住镜头，顺手把扳手从她手里抽出来： “祖宗，你现在是选手，不是光启维修部员工，乖乖回去吃饭。” 景小满“哦”了一声，小脸一摆，恹恹的回去了。 论坛里几个眼尖的开始发帖： 【景小满是不是又掏工具了？】 【她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节目组能不能查查，她别是带了个工具箱上船。】 何欣刚把景小满押回餐厅，转身就看见张从彤蹲在楼梯拐角，正用纸巾裹着什么东西往嘴里塞。 何欣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没好气问： “吃什么东西呢？” 张从彤吓的差点蹦起来，回头一看是何欣，这才鼓着腮帮子，含糊道： “辣条。” 何欣差点背过气： “你人设呢？你现在是喝露水的仙女！仙女！” “谁家仙女会蹲在楼梯口吃辣条？扫把星家的啊？” 张从彤飞快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拿纸巾擦了擦嘴，又把手里的包装纸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站起来时已经换了副温柔的表情，再配上身上素雅的汉服，一瞄转变仙女。 “何欣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是过来透透气。” 何欣看着眼前那张仿佛刚背完《女德》的脸，脑仁嗡嗡响。 好好好，我承认你演技课上的不错。 论坛则是完全跑偏了： 【她刚才是不是在偷吃？】 【肯定啊，嘴角红油都没擦干净！配图。】 【求节目组给彤彤多点吃饭时间，每次都看到孩子在楼梯口偷吃。】 【她变脸好快，笑死。】 午后的阳光正好，甲板上，一幅绝美的画面让人眼球停滞。 舒倪、张从彤、景小满，戴念，四个风格迥异的顶流候选人，正坐在一张遮阳伞下。 舒倪靠在躺椅上，戴着墨镜，手边放着一杯柠檬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 张从彤盘腿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张小几，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茶具。 景小满则坐在另一边，低着头，拿了块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贝斯，战损妆下的侧脸酷到爆炸。 戴念，呃，她只要面无表情的坐着就行了，就是硬帅！ 【我靠！这构图！神仙打架啊！】 【女王、仙女、女武神，小男女孩，四巨头同框了！节目组加鸡腿！】 【岁月静好，赏心悦目，这才是选秀该有的样子。】 就在这时，推着餐车的何欣路过，车上是刚出炉的炸鸡和薯条。 镜头里，舒倪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三秒后，戴念站了起来，迈着大长腿，径直走向何欣。 【哇！小男女孩要去干嘛？】 何欣也注意到了舒倪的手势，用纸盒装了一份薯条和一份鸡翅递给戴念。 戴念面无表情接过，走回去放到舒倪手边。 舒倪摘下墨镜，高冷得瞥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捏起一根薯条吃了起来。 这一幕，被远处的摄像头完整记录了下来。 然后论坛就炸了！！！ 【？？？我刚看到了什么？】 【所以小男女孩起身，就为了帮舒倪去拿吃的？】 【女王不是只喝柠檬水的吗！】 【舒倪：本宫可以不吃，但不能没有！】 【还不吃呢？一份薯条都见底了！】 【戴念是习惯了吧，连话都不用说】 【你们不觉得这几个人太默契了吗？一个手势，另一个就知道要什么，那个工作人员也是，问都不问就递了】 【早就想说了，这几个人好像认识很久了。】 【她们是不是节目组安排的，故意炒CP？】 【黑子别跑，关系好就是炒CP？？】 【说真的，这默契，没一起生活真处不出来。】 何欣瞥了几个熊孩子一眼，又默默从餐车底层拿出一瓶冰可乐和一瓶桃汁，桃汁搁在景小满脚边，可乐递给张从彤。 张从彤接过来，抬眼冲何欣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温婉。 景小满只是“嗯”了一声，手上擦贝斯的动作没停。 镜头对着何欣，论坛又有人发现了华点： 【这个工作人员怎么谁都熟的样子。】 【她刚才给戴念拿吃的，现在又给张从彤递可乐，还知道景小满爱桃子味？】 【没人觉得这个“工作人员”跟她们太熟了吗】 【我的天，这节目不会搞黑幕吧？】 何欣：“......” 没办法，大家吃住练习都在一起，很多早已成为习惯。 晚上九点半，直播还在继续。 镜头切到船舱的走廊上，有几个选手坐在房间门口聊天敷面膜。 戴念的房间门开着，她坐在地板上，正往吉他上贴贴纸。 贴纸是粉丝送的，五颜六色的，有星星有兔子。 张丛彤坐在她对面房间的地板上，抱着一袋薯片，吃得咔嚓咔嚓响。 等到戴念贴完最后一张，时间来到十点，她抬头看了眼镜头，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起身把房门关了。 一天的直播结束。 和幽灵似的何欣来到走廊尽头，看着一扇扇关上的门，笑得阴冷。 苏醒吧，猎杀时刻！！！ 又过了一小时，巡查完一圈的典狱长何欣，看了看手里没收上来的八根甩棍、一根狼牙棒，三个迷你扳手，无数辣条零食，哭笑不得。 她决定了，今晚就给项越打电话。 这群熊孩子要是再不加强思想教育，怕是真要在选秀的舞台上，变身古惑仔唱友情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