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易中海把技术藏得死死的，除了贾东旭谁也不教，车间里的工人虽然怼易中海客气，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敬佩。 自从易中河来了以后，易中海心结解开了，再加上易中河的劝说，易中海也不私藏自己的技术了，谁来请教，易中海都指点几句，这也是为啥轧钢厂要把先进个人给易中海的原因。 易中海没有了养老的后患，待人也宽厚了，不摆八级钳工的架子，无论对方是老工友还是新学徒，一律热情招待、笑脸相迎。 有人带礼他坦然收下，没带任何东西的，他也一样客气回祝，一点不嫌简陋。 作为一个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他心里清楚，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能记着恩情、专程登门拜年，就胜过一切贵重礼物。 一时间，易家屋内暖意融融、人声笑语不断，和大院各家的死寂压抑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院里不少待在屋里、百无聊赖的住户，听见易家门外络绎不绝的人声，纷纷扒着门缝悄悄张望，心里五味杂陈。 阎埠贵缩在自家冷炕头上，听着隔壁热闹的拜年声，看着频频拎着烟酒进门的访客，满心酸涩憋屈、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作为学校的老师，每年给他拜年的人也不少，但是年年过年也就收点杂粮野菜。 如今被街道办点名批评，更是一朝落魄，院里无人问津，门可罗雀。 反观易中海，不当管事大爷以后，待人诚恳、手艺立身，大年初一上门拜年的人络绎不绝，烟酒年货堆满桌，受人敬重、风光十足。 高下之分，一目了然，狠狠戳痛了爱占便宜的阎埠贵。 贾东旭坐在炕边，望着窗外，听着跨院的热闹，满心酸涩。 他才是易中海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这份荣光应该有他一份才对，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李明光才跟易中海多长时间，他跟易中海学了多长时间，他怎么就比不过李明光。 他还是从小就在这个院里长大的，为啥易中海就看不上他，还跟他解除师徒关系。 只能说，贾东旭看不清形势，一副好牌打的稀烂。 当时要不是他跟他妈想挤兑易中河，贾东旭又任由贾张氏撒泼，以易中海的性子，也不会跟他解除师徒关系。 但凡有跟易中海这层师徒关系在，贾家的日子也不至于过成这样。 只能说这就是命。 贾张氏也扒着门缝看得眼热发红，死死盯着院里拎着烟酒进出的人，嫉妒的火都快烧起来了。 自家冷锅冷灶、空空四壁，除夕饿肚子过年、家底赔光丢人，反观易家宾客盈门、烟酒成堆、暖意融融。 她满心不甘，凭什么一个绝户，能过成这样，绝户就应该有绝户的样子，大家都凄惨点不好吗，就你易家跟人家不一样。 不过即便贾张氏在心里咒骂再多，也改变不了易家门庭若市的情况。 刘海中站在自己家门口，听着易家持续不断的欢声笑语，脸色格外复杂。 他今早费尽心思张罗集体拜年，想彰显自己的管事权威，结果全院人敷衍应付、死气沉沉，场面尴尬到极致。 可易中海什么都没做，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却有无数工友徒弟专程登门拜年、真心敬重。 不过刘海中比起其他人来说，还算是不错的了，最起码他还有几个徒弟赶过来给他拜年。 刘海中虽然没啥学历，不过就教徒弟这事来说，还算不错的，这么些年下来，也教出了几个不错的徒弟。 因此过年还是有人过来拜年的，即使这些人过来拜年，手上没拿什么东西，对于刘海中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了，最起码家里有人气了。 来易家拜年的这些工友，基本上都是坐一会就走了，不是谁都有李明光这个待遇，可以在易家吃饭。 大年初一的，即便易中海邀请，他们也不会这么不懂规矩。 一直持续到快中午，来易家拜年的人才算结束。 也不仅是易中海在轧钢厂的工友，今天来拜年的还有易中河在肉联厂的工友，特别是肉联厂新入职的十个驾驶员学徒，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易中河家里拜年。 毕竟得益于易中河的照顾，带着他们出了两次长途，这两次长途中，他们学到的东西比一些工厂驾驶员十几年都多，来给易中河拜年，也就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