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前，跑外面躲一天清闲的王处回来了，刚回来，就派人把刘根来提溜过去。 刘根来只跟他汇报调查王茹的结果，对王处他们调查晚报社的进展，一个字都没问。 问啥？ 别再把自己装进去。 万一王处他们调查不顺利，再拉他帮忙，那不成了他自己查自己？ 查出真相是肯定不可能呢，可要查不清真相，那不就毁了他没有破不了的案子的名声？ 左右都吃亏，那就好别掺和。 他不提，王处倒是主动提出来了，“真相”让刘根来好一个意外。 刑侦处的人居然在晚报社挖出了一个潜藏的特务。 这下妥了，所有罪名全都顺理成章的安在了特务的脑袋上。 什么？ 你说特务不承认？ 那是揍的轻，全套大记忆恢复术一轮一轮的施展下来，别说掉包报纸底版，就是让他承认月亮是他造的，他也不敢说个不字。 啥叫吉人自有天相？ 这就是，查出个特务，即便之前有人怀疑有可能是刘根来捣的鬼，也不会再往他身上攀扯。 对刘根来来说，这事儿就算完美翻篇。 刘根来正暗自庆幸着，说完案情的王处毫无征兆的翻脸了。 “案子破了，你的清白也澄清了，下面该谈谈你的问题。” 来了，来了，他来了。 “我有啥问题？”刘根来装无辜装的可顺溜了。 “你未经允许，擅自冒用专案组的名义，调动刑侦处的人帮你违规查案，这不叫问题？” 嗯？ 这词儿咋这么熟？ 亮剑里，比天王老子还大的旅长打劫李云龙战马的时候，说的好像就是这套词儿吧！ 嗯，就是，大差不差，都是一个意思，反正都是不讲理。 “不是，王处，是你让我查的啊，我进专案组，也是你找我的。” 不就是台词吗？就跟谁不会似的，刘根来改编着老李的台词一样顺溜。 “谁能给你证明？”王处那副不讲理的样儿，简直跟旅长一个德行。 “红口白牙的，你不能不认账啊！” 刘根来没提张大队，张大队对他还不错，不能让人家为难不是？ 再说，王处这么问，肯定是早就跟张大队串通好了，即便把张大队喊过来，张大队也会睁着眼说瞎话。 “甭废话，拿不出证据，就是你的问题。”王处耷拉个脸，“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给当事人一个交代。从现在开始，你停职反省，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啊？ 不是吧，王处你这么慷慨？ 我要是一年半载的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那岂不是一年半载都不用上班？ 要不要来个环游世界？ 尝尝北极的北极熊、南极的企鹅、澳洲的鸭嘴兽、北美的白头鹰、南美的草泥马、欧洲的野牛，还有非洲的大象都是啥味儿。 刘根来正畅想着，王处抓起了电话，随手拨了几个号码，立马就接通了。 内部电话？ 市局啥时候有的内部电话？这玩儿不是高科技吗？后世八九十年代才普及的，现在就有了？ “喂，老秦吗，是我，老王，关于刘根来严重违反纪律的事儿如何处理，我想跟你通个气，我的意思是，让他停职检查…… 嗯，嗯，我也知道他们科室有困难，你克服克服嘛，就几天的事儿…… 两天？少了点吧？要我说，直接一个星期吧！那帮人不会那么容易算完…… 最多五天啊，好吧，我再跟领导汇报汇报……你那边也抓点紧。” 俩人这是在讨价还价呢！ 王处想给他停职一个星期，秦部长最多只给五天。 你俩咋都那么抠门？ 就这么两天，还争来争去，尤其是你王处，咋说话不算数，你刚刚还说什么时候意识到错误，什么时候来上班，转眼就变了。 五天能干啥？ 就现在这交通效率，哪儿都去不了。 我的环游世界啊！ 梦想就这么破碎了。 “根来，知道为啥停你的职吗？”挂掉电话的时候，王处又唱起了白脸。 你还怕我对你有意见？ 说话不算数，我对你的意见大了去了。 “不就是想让我进山打猎吗？五天时间可不够，就算真进山了，也不一定能碰到野猪……我走了，停职反省去了。” 不等王处再说什么，刘根来转身就走。 “你个小兔崽子，我是那意思吗？”王处骂了一句，又摇头笑了，“这个小兔崽子，鬼精鬼精的，啥都明白，可咋就那么欠揍呢！” …… 从王处这儿出来，刘根来直奔秦部长办公室。 到了门口，刚要推门，门从里面开了，他差点跟王薇薇撞了个满怀。 王薇薇后退一步，笑道：“刘副科长，你来的正好，省的我跑腿儿，部长找你。” 部长找我，还得你跑趟腿儿，后勤部没有内线电话？ 还被区别对待了？ 秦部长也不反应反应，真好脾气。 “部长，你找我。”刘根来说了句明知故问的废话。 “关上门。”秦部长指了指办公室门。 你还怕王薇薇听见？ 看样子，王薇薇这个大秘跟你还不够贴心啊！ 还别贴心了，王薇薇长的还可以，太贴心，容易犯错误。 等刘根来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前，秦部长肃然开口，“我打算给你放五天假，你出去躲一躲……你先别高兴，走之前，你们科里的事儿，你得先安排好了。 胡作鹏走了，你也不在，设备管理科的工作不能耽误。” 谁高兴了？ 你哪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 我一肚子意见好不好？ “科里的工作可以暂时交给曹冬梅负责，曹冬梅工作很细心，她早就具备了管理能力，就是没有机会。 还有李凌，他最近表现也挺好，交给他的几项工作，完成的都不错，可以再给他加加担子。” 刘根来没提姚瑶，也没提薛存远。 姚瑶是秦部长的人，对姚瑶，秦部长比他更了解，用不着他多嘴。 至于薛存远，刘根来只当他不存在。 “那就让曹冬梅暂时负责。”秦部长点点头，“小曹这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工作能力的确不错，就是不太会团结同志，不争不抢的，该升职时候，吃了不少亏。” 啥叫不会团结同志？ 人家那叫不站队，你倒挺会说。 “李凌的表现的确不错，是棵好苗子，你再费费心，好好教教他，他早晚有挑大梁的那一天。”秦部长又道。 挺给我面子。 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给李凌他爹面子。 甭管是给谁面子，李凌能进入秦部长的法眼都是好事儿。 “嗯。”刘根来点点头。 “对薛存远这个人，你怎么看？”秦部长又问。 “我对他不了解。” 刘根来也算实话实说，薛存远很少跟他打交道，他确实不了解薛存远。 “我知道了。”秦部长点点头。 啥叫你知道了？ 你想干啥？ 你倒是说明白了。 最烦你这样的，只说一半话，让人瞎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