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收手？ 刘根来就没往这方面想。 刚松开吴有根的右手，他又一脚踩住了吴有根的左手，又是一点点的碾压，直到咔嚓一声，踩断了他一根手指。 光揍一顿有啥用？ 要么不收拾，要么就让他痛彻骨髓，一辈子都忘不了。 至于断骨咋接，不是还有师娘吗？ 就算师娘不会自己接，还不会找帮手？ 两只手都有手指被踩断，吴有根痛的浑身都抽抽，惨呼都不像人声了。 齐大宝他们早就把他松开，一个个的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根来，咋办？”齐大宝没注意了。 “还能咋办？送医院呗！”刘根来掏出烟，给他们散着。 三人都把烟接过去，却都没点上，心里没底，哪有心思抽烟？ 迟文斌也是一样，他是脑子够用，可也才十九，经历的事儿还不多，一时也没了主意。 毕竟把人骨头打断，不是小事，搞不好，是要挨处分的。 但他却终究是比齐大宝和秦壮沉稳了一点，一听刘根来要送吴有根去医院，便想把吴有根扶起来。 “你别管，让他自己起来，他是手指断了，又不是腿断了。” 迟文斌刚伸手，就被刘根来喊住，顺道朝吴有根屁股又是一脚，“你给我站起来，再特么躺着，就把你腿踩断。” 这招真好使，吴有根吓得一咕噜爬起来，手撑地的时候，不小心抻到了断骨，又是一通惨叫。 “你给我闭嘴，再敢哭唧尿嚎，我把你满嘴的牙都打掉。”刘根来指着他的鼻子骂着。 吴有根立马闭嘴了。 别人说打断腿、打掉牙，还可能是威胁，刘根来可是刚刚把他的手指踩断，那就不是威胁了，是真打断腿，打掉牙。 “跟上我。”刘根来吩咐一声，出了审讯室。 吴有根还真听话，哆嗦着身子，龇牙咧嘴的跟在他身后。 再疼，他也不敢叫，身子哆嗦的都快抽抽到一块儿了，鼻涕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下流。 接待室里，后勤的两个妇女还在安慰着老方老婆，审讯室隔音效果挺好，老方老婆还不知道儿子骨头都被打断，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刘根来带着吴有根从接待室门口经过的时候，老方老婆抬头看了一眼，愣是没看到吴有根。 不是她眼瞎，是接待室门玻璃有点高，她是坐着，吴有根又是疼的抽抽着身子，都快缩成一团了，连头顶都没露出来。 到了第一排办公房外头，刘根来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街溜子。 他们都没敢走，也不敢待在派出所，一个个的都聚在派出所大门口，探头探脑的朝里张望。 “你们过来。”刘根来冲他们招招手。 那个老大立马颠儿颠儿的跑了过来，一看吴有根那副惨相，脸都白了。 后面跟过来的几个小弟也强不到哪儿去，看向刘根来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畏惧。 “他手指断了几根，你们把他送区医院，找外科唐主任，跟她说，手术费记我账上。” 手指断了？ 还要做手术……刘根来的名声还真不是吹的，他是真狠啊！ 区医院的外科主任都听他的，刘根来真够牛的！ 记我账上……他这是打断了多少人的骨头？可不能招惹他。 刘根来简单的一句话让街溜子们各怀心思，在他们眼中，这一刻的刘根来身上仿佛带着圣光。 几个街溜子刚把吴有根带走，刘根来就去了第二排办公房。 他本来想先跟金茂说一声，再提前把手术费给他，让他转交给师娘，可敲了半天门，金茂也没回应。 瞄了一眼导航地图，发现金茂在所长办公室，算上金茂，所长办公室一共五个蓝点。 咋这么多人？ 周启明在开会？ 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先汇报要紧，刘根来便去找了周启明。 进门一看，果然是在开会，开会的却不都是所里的人。 周启明、张正山、金茂，还有李算盘和赵主任。 李算盘居然直接把赵主任带来了，赵主任肯来，说明她真想把吴有根打老方这事儿列成反面典型。 “你有事儿？”周启明冷着脸问着。 端啥架子？ 就跟这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是你的人似的。 “有个情况，我想跟你汇报汇报。”刘根来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把吴有根的手指踩断了。” “你说什么？” 周启明一愣，正要开骂，刘根来又补充道：“所长，你放心，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医院了，找的我师娘，他的手废不了，就是让他遭点罪，长长记性。” 说着，刘根来从兜里掏出一摞大黑十，往金茂面前一递，“师傅，这是做手术的钱，你给我师娘带去，要是不够，再跟我要。” 金茂没接，他只是副所长，所长和指导员都在呢，咋处理这事儿，得看他俩的态度。 “你想的倒挺周全。” 周启明咬牙切齿的说着，看那架势，要不是估计赵主任在场，他立马关起门来揍。 把犯人的骨头打断可不是小事儿，何况吴有根还不是犯人，顶多就是一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 家属要是追究起来，刘根来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候，赵主任开口了，“儿子打老子，打的还是个伤残退伍军人，简直就是道德沦丧，丧尽天良，严重破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对这种人，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根来下手是重了点，但终归是办了件好事，你们派出所怎么处置这件事，街道办管不着，街道办只管一点，吴有根的手术费，街道办出了，不能让根来办了好事儿，个人还受损失。” “赵主任说的有道理，”张正山立马接上了，“根来下手是重了点，但情有可原，事后又能积极补救，还勇于承担责任，对这样的同志，我们派出所自然不会让他寒了心。 老周，我的意见是，对刘根来同志的责任不予追究，手术费这一块，咱们派出所也勒勒裤腰带，替吴有根交了，你看行不行？” 看看，看看，赵主任和指导员说话多有水平，我咋那么爱听。不像某些人，光知道冲我瞪眼，真让人寒心。 周启明没直接回应，又看了一眼金茂。 金茂点点头，“我同意指导员的意见。” 师傅也挺护犊子的嘛！ “那就这么办吧！”周启明一锤定音，又冲刘根来一瞪眼，“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都不准去。老张，还得麻烦你一趟，去安抚一下家属的情绪。” “分内的事儿。”张正山站起身，招呼着李算盘，一块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