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
第534章 兵败如山倒
刘掌柜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他手里的牌照副本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像一点火星,点燃了满堂的眼睛。
“开城门!”
人群跟着吼起来,声音撞在梁柱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李掌柜挤上前,夺过旁边衙役手里的水火棍,往地上一杵。
“还等什么?赵柏的人都在城外,城里就这几个软脚虾!”
他回头瞪向那些缩在角落的衙役。
“你们是给朝廷当差,还是给赵柏当狗?”
衙役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下头,有人悄悄往后退。
一个老衙役颤巍巍站出来。
“李掌柜……这、这可是造反啊……”
“造反?”
刘掌柜从公案上跳下来,走到老衙役面前。
“赵柏才是反贼!顾大人奉的是朝廷旨意,是正朔!”
他抓起老衙役的手,把那张牌照副本塞进去。
“摸摸!朝廷的大印!这比赵柏那铜疙瘩真多了!”
老衙役手指摩挲着纸面。
鲜红的印泥凸起,触感温热。
他喉头滚动,终于一咬牙。
“我……我带你们去仓库!”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刘掌柜振臂一挥。
“分三路!一路去仓库,把咱们的货抢回来!一路去府库,抢了账册!一路跟我去城门!”
人群呼啦啦散开,如决堤之水,涌向府衙各处。
后堂里,方纬瘫在椅上,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嘴唇哆嗦,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门被一脚踹开。
刘掌柜当先跨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
“方大人。”
刘掌柜站定,看着他。
“您是朝廷命官,不是赵柏的家奴。今日之事,您若识相,顾大人那边,我还能替您说句话。”
方纬张了张嘴。
“本官……本官……”
“您没得选。”
刘掌柜打断他。
“要么跟我们走,要么——就留在这儿,等赵柏回来,看他还认不认你这个知府。”
方纬脸色惨白。
他挣扎着站起,腿却软得站不稳,又跌坐回去。
两个护院上前,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来。
“走。”
刘掌柜转身。
“去城门。”
金宁城西,永安门。
城门紧闭,门闩有碗口粗,铁皮包着。
守门的卫兵只有二十余人,带队的是个百户,姓王。
王百户按着刀柄,在门洞里踱步。
他脸色阴沉,听着城里越来越响的喧哗,手心全是汗。
“百户,外头……外头好像打起来了。”
一个年轻卫兵跑进来,气喘吁吁。
王百户瞪他一眼。
“慌什么!城门守好,天塌下来也不许开!”
话音未落,长街那头涌来一片黑影。
火把的光在黑暗中跳跃,人影幢幢,脚步声杂乱如潮。
王百户心头一紧,拔刀出鞘。
“戒备!”
二十几个卫兵慌忙挺矛,在门洞前勉强列成一排。
黑影涌到近前。
火光照亮刘掌柜的脸,还有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王百户。”
刘掌柜上前两步,拱手。
“开城门。”
王百户握紧刀柄。
“刘掌柜,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的是赵柏。”
刘掌柜声音平静。
“顾大人的靖难营就在三十里外。今日开门,是拨乱反正,是弃暗投明。”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群。
“你看看这些人。他们不是反贼,是金宁城的百姓,是商户,是伙计。赵柏把他们的货抢光了,把他们的活路断了。”
王百户眼神扫过那一张张脸。
有愤怒,有绝望,也有豁出去的狠厉。
他认得其中几个,粮铺的伙计,盐铺的掌柜,绸缎庄的织工。
都是平常见了官兵就低头绕道的人。
如今却拿着棍棒菜刀,眼珠子通红。
“王百户。”
刘掌柜又开口。
“你手下这些兄弟,也是金宁人。他们的爹娘妻儿,也在城里。赵柏败了,顾大人进城,你觉着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王百户手一颤。
他身后一个卫兵忍不住低声说:“百户,我家老娘还在城南……”
另一个卫兵也道:“我媳妇刚生娃,家里一粒米都没了……”
声音低低传开,像风掠过枯草。
王百户咬紧牙关。
他想起昨日赵柏出征前说的话。
“城门若有失,守将全家连坐。”
全家。
他老娘,他媳妇,他三岁的儿子。
“刘掌柜。”
王百户声音嘶哑。
“开了门……顾大人真能保我们?”
“能。”
刘掌柜从怀里掏出那张牌照副本,展开。
火光照亮纸上的字和大印。
“这是顾大人亲笔签发的特许专营牌照,副本在此,正本待金宁光复即发。顾大人一言九鼎,从无虚言。”
王百户盯着那张纸。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还刀入鞘。
“开门。”
两个字,像用尽了全身力气。
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慌忙转身去搬门闩。
粗重的木闩被抬起,铁门轴吱呀转动。
城门缓缓打开。
城外夜色如墨,寒风灌进来,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刘掌柜大步走出城门,举起火把,朝着北方官道的方向,用力挥动。
三长,两短。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七里坡,靖难营大营。
顾铭站在坡顶,望着南方。
夜色深重,星月无光。
但金宁城的方向,一点火光突兀地亮起,在黑暗中划出清晰的轨迹。
三长,两短。
黄飞虎从坡后疾步上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大人,信号!金宁城开了!”
顾铭点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传令。”
他转身。
“骑兵营整队,轻装疾进,直扑金宁。步兵营随后,接管城门,控制府库。”
黄飞虎抱拳。
“是!”
他顿了顿。
“大人,赵柏那边……”
“他回不去了。”
顾铭望向南方官道。
那里是赵柏大营的方向,此刻一片死寂。
“金宁一失,军心必溃。传令给刘勇,让他率徽州卫所出城,绕到赵柏侧后,截断退路。”
黄飞虎眼睛一亮。
“大人要合围?”
“不。”
顾铭摇头。
“围三阙一。给他留一条往南逃的路。”
他顿了顿。
“逃得越远,死得越快。”
黄飞虎明白了。
他躬身一礼,转身奔下坡顶。
马蹄声很快在营中响起,由疏转密,如闷雷滚过大地。
顾铭独自站在坡顶,夜风掀起他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他望向金宁城的方向。
那座江南第一繁华的城池,此刻在夜色中只现出模糊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巨兽的咽喉,已经被人扼住。
赵柏大营。
中军帐内烛火通明。
赵柏坐在案前,面前摊着舆图,上面朱笔勾勒的箭头,依旧指向七里坡。
但他握笔的手,已经半天没动了。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冲进来,脸色煞白,扑通跪地。
“殿下!金宁……金宁城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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