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个老大爷蹲在马路牙子上，捧着一碗豆腐脑，吃得稀里呼噜…… 忽然觉得这“上档次”的地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啊！ “菜来了！” 大姐端菜动作麻利，像是在变戏法。 先是一碗板儿面砸在桌上，粗瓷大碗里面条根根分明，浸在红油浮动骨汤里。 上面铺着几块炖得酥烂的牛肉、两颗卤蛋、几片青菜，还撒了一把翠绿香菜。 紧接着是一盘大饼卷肉，烙得金黄酥脆的死面饼被切成段。 每段都用牙签固定着，里面卷着酱红色猪头肉、葱丝、黄瓜条，油亮亮酱汁顺着切口渗出来。 最后是一盘焖子，红薯淀粉做成方块被煎至两面焦黄，摞成一座小小金字塔，顶上浇着蒜泥、芝麻酱、辣椒油、香菜末，五颜六色，香气扑鼻！ “大小姐，甭看了，来吧，这回保证好吃！” 高桥掰开一次性筷子，夹了一块焖子，不由得双眼放光：“味真足！” 浦书蝶看着眼前这堆粗犷食物，咽了口唾沫。试探性拿起一段大饼卷肉，小心翼翼咬了一口。 咔嚓！ 饼皮酥脆、肉肉软糯、葱丝辛辣、黄瓜清爽，在口腔里炸开一场味觉狂欢。 酱汁咸香微甜，带着八角桂皮卤料复合香气，瞬间征服了味蕾。 “嗯，味真足！” 浦书蝶也学着高桥说了一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嫌弃这地方不上档次。 很快浦书蝶也顾不上嫌弃环境了，大饼卷肉、焖子、板儿面全都招呼上了！ 高桥看了忍不住想笑，顺势递过去一只大葱，那葱白粗壮如婴儿手臂，葱叶绿得发亮： “大小姐，来点这个，解腻！” 浦书蝶愣了一下，接过大葱，学着旁边桌大汉样子，在饼肉上抹了一层甜面酱，“咔嚓”一口咬下去。 她本以为会辣得流泪，没想到这大葱居然是甜的，水分充足，带着一股清新辛香，完美中和了肉类油腻！ 高桥扒拉着碗里的板儿面，头也不抬问道，“对了，你咋想起来找我呢？上回那假酒咱浦总喝了真没事吧？” 浦书蝶抱着大葱啃了两口，白了高桥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嗔怪，七分得意：“你就是害我爸呢，有你这样送礼的吗？” “当然了，我爸没那么傻，那些假酒全送给毛子外交官了，他们还挺喜欢喝的！” 高桥：？？？ 高桥人都傻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本以为自己送假酒给老丈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浦老登居然将假酒送给了毛子外交官？ “关键是毛子外交官也没喝出啥毛病，还觉得是好东西呢！” 浦书蝶啧啧称奇，“那个叫什么……什么大使的，喝完还拉着我爸的手说“达瓦里希，好酒，斯巴西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两瓶呢！” 高桥想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 毛子那边估计已经山穷水尽了。 战场上打得天翻地覆，经济制裁、技术封锁、物资匮乏，伏特加都成了紧俏货！ 那些驻外外交官，平日里靠着配额过活，估计已经馋酒馋得眼珠子发绿。 这时候突然有人送了几瓶XO白兰地，包装金光闪闪，还有大明星代言，虽是假的，但那股子香精味兑上酒精的冲劲，对毛子来说已经是琼浆玉液了！ 毕竟饿久了的人，吃糠都觉得香。 山穷水尽的毛子，喝点假酒都当宝贝呢！ “那啥，大小姐，你能联系到毛子那边吗？”高桥忽然放下筷子，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浦书蝶抱着大葱动作一顿，警惕眯起眼睛：“你想干什么？” 高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白牙，“我意思是，你出面帮我打个掩护，我卖一批假酒给毛子！” 浦书蝶：？？？ 浦书蝶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高桥：“你说什么？卖假酒给毛子啊！” 高桥一脸坦然，“你想啊，毛子那边缺酒缺疯了，咱们国内这些假酒积压成山，卖都卖不出去。” “我低价收购，高价转手，中间赚个差价，双赢！” “而且有你爸这层关系，有你出面牵线，毛子那边肯定信得过，咱们不坑穷人，专坑……啊不，专服务国际友人！” 看着他那张眉飞色舞的脸，浦书蝶忽然觉得这家伙好像真的能干出这种事来！ 吃完了大饼卷肉、焖子、板儿面后，浦书蝶去联系毛子那边，高桥则是再次打开了快手APP。 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界面弹了出来。 快手还挺懂他，第一个页面就是嘎子直播时知道他好这口节目效果。 直播间里，嘎子又在疯狂带货。 那小子穿着一身花里胡哨潮牌，坐在堆成山酸奶箱子前面，背景板是大牌女明星刘亦菲巨幅海报，旁边用烫金字体写着“官方授权·品质保证”！ “家人们！嘎子酸奶！刘亦菲代言的！” 嘎子胸脯拍得震天响，活像在擂一面人皮大鼓：“看到没有？全是大品牌！上市公司！每一滴都是草原的馈赠！每一口都是初恋的味道！” 说着，嘎子还拿了几瓶酸奶当场喝下去，仰脖子“咕嘟咕嘟”灌得豪迈，嘴角溢出白色奶渍，用袖子胡乱一擦，继续对着镜头嘶吼： “我自己都在喝，我自己都在灌，家人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买它！买它！买它！” 但高桥感觉这货好像脸色不太对劲。 嘎子的眉头突然皱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似的。 他咂了咂嘴，舌头在口腔里搅动了几下，眼神从狂热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嘎子拿着酸奶盒子看了一下，脸都绿了：“卧槽！这他妈不是酸奶，这是纯牛奶啊！” 他翻过包装盒，盯着配料表和保质期，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过期了！变成酸奶了！让我刚才喝了几大盒！” 嘎子都要被气死了，在镜头前拼命大吼：“草泥马！牛奶给我拿好了啊！” 这货声音都劈叉了，带着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悲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