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冬明则用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固定位置，让死书保存守军姓名，还主动放弃对军阵的直接统领。 原始塔身拥有更早旧权，现任镇守者却在执行守界职责。 两份结果再次冲突，但是守界战旗不需要知道谁更早。 它只需要知道，谁让旗面继续指向纪元之外，被分开的半面战旗旋即重新聚合。 金刚塔旧印没有消失，塔外残身却失去了直接调用守界战意的资格。 因为它的命令正在让守界军攻击现任镇守者，也在拿诸天本源补全自身。 这两件事，没有一件属于守界。 裂口外的声音说道：“没有本座的完整塔身，你们挡不住纪元外敌。” 吴冬明说道：“挡不住，可以死。” “失去金刚塔，诸天入口会逐一崩溃。” “那就重新接。” “凭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你能接回多少？” “你关多少，本座就记多少。” “若所有道路同时消失呢？” 吴冬明将镇战核心重新压入塔底。 “那本座便沿着你收路的方向，先找到你。”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随既同时逆转。 先前记录的每一次关闭顺序、每一道本源回流、每一处核查落点，全部指向裂口外的完整塔身。 塔外残身可以继续搬走诸天。 但是它每拿走一条路，吴冬明便多一条能够找到它的方向。 拿得越多，回程位置越清楚。 等所有诸天入口都被收回，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也会把完整塔身彻底锁定。 到时候双方争的就不再是谁拥有更早旧权。 吴冬明会直接沿路杀进塔身内部，核查那道空白命令的真正原主。 塔外残身旋即停止关闭通道。 已经被截在界壁中的飞升者重新出现位置。 吴玉立即接入空间节点。 龙旺也沿第七颗金丹固定的方向，重新感应到妖域残界。 白衍被抽走的鸿蒙本源没有归还，却在塔身深处留下了一道无法遮掩的灭界火印。 诸天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塔外残身也不敢再继续收路。 它原本逼吴冬明在塔权与下界之间选择，如今却变成了另一个选择。 继续收路，就是自己为吴冬明指出了自己的核心地位。 停止收取道路费用之后，就无法完成塔身的修建工作，也无法夺取镇战的核心权力。 守界军的人名也都被死书所记录。 没有共同战籍强迫，也没有空白旧录覆盖。 每一个愿意留下古尸的人，都知道自己守护的是现有的诸天，并不是某一道更早出现的塔权。 塔外残身最后一次使用守界战旗，但是旗面并没有向相反的方向移动。 于是它改成征召古尸战核了，但是仍然没有人回应。 死书已经把所有的名字和选择都分开了。 塔外残身想要征调谁，就必须要先查清楚这个人现在的意愿。 但是只要能选的话，它们就不能再是可以在塔身上随意补上的战骨了。 裂口外的声音说：“有名字的军队阵型，从来都做不到真正的统一。” “它们之间会互争，也会害怕，而且还会因为各自的回忆而对军令产生怀疑。” “这样一支队伍，又如何去守护天地呢？” 吴冬明再次握住了守界战旗，但是旗面上并没有多出一分力量来。 几百具古尸甚至因为缺少完整的塔身支持，所以比刚才弱了很多。 但是当战旗指向纪元裂口的时候，并没有一支战兵再次转回自己的人。 “你想要的是一个没有名字、没有选择、只能服从的队伍，而我给你的，则是知道为什么出刀的一群人。” 守界战旗并没有给战士们带来更多的力量，反而开始变得越来越轻。 并不是战意变小了，而是旗子里面原来属于金刚塔的那一部分权力，已经开始主动脱离。 裂口外面的塔身马上抓住了这一变化。 “你承认自己是转世残基，就应该把塔心还给塔主。” 声音穿过了老路，直接落在了吴冬明识海之中。 “没有塔心，你的金丹就无法循环了，肉身也承载不起仙罗剑，镇战核心也再也不能为你检查诸天了。” 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吴冬明体内的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一起震动起来。 其中一盏塔形入口当场熄灭。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也都和金刚塔失去了联系。 之前被吴冬明固定在独立循环中的一些天位，竟然也开始从金丹底部开始剥离。 吴玉说：“哥哥，空间节点已经失去了支撑！” 白衍鸿蒙本源也跟着变得混乱起来。 龙旺刚刚重新感应到的妖域残界，血脉回应忽然断裂成几段。 守界军并没有出兵，但是它们的战核已经出现不稳定的情况。 塔外残身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使得吴冬明刚刚建立起来的秩序出现了崩溃的趋势。 接引塔主说道：“它在抢镇战核心？” “不。” 吴冬明握住核心，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同时压住战路，“它在召回无名玉石。” 这一次，没有人看见旧路打开，裂口中央却凭空出现了一道玉光。 无名玉石从吴冬明丹田深处升起。 它没有受到任何力量牵引，也没有经过镇战核心许可，玉石出现的那一刻。 吴冬明体内所有塔基所属便同时空了一层。 仙罗剑从肉身中脱离半寸，剑还在。 能够承载剑的肉身，却开始出现裂痕。 吴冬明的三百余颗金丹失去完整循环，原本互相连接的力量第一次无法回到丹田。 每一颗金丹都像被截断的战路，仍然存在，却无法再把力量送回核心。 吴玉立即说道：“玉石在脱离你的根基！” “它不是脱离。” 三位太上长老同时核查，声音却没有重叠，“是有人正在把它认定为原始塔心。” 裂口外的塔身再次传来声音。 “吴冬明，你以为无名玉石是你的机缘？” “它只是金刚塔散去以后留下的塔心。” “你所谓的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不过是塔心为了重新建立通道，借你的肉身凝聚出来的载体。” “你能承受万界本源，是因为塔心替你承受了反噬。” “你能让仙罗剑进入肉身，是因为塔心替你重塑了根基。” “你能从下界走到今天，更是因为你一直占据着本座留下的东西。” 每说出一件事，吴冬明体内便有一处塔印暗下去。 守界战旗上的现任所属迅速减少，塔外残身没有进攻。 它只是在证明，无名玉石一旦离开吴冬明，吴冬明就会失去所有看似属于自己的力量。 吴玉说道：“哥哥，不能让它继续离体！” “收回来，金丹会恢复吗？” “可以恢复一部分，但是塔基已经开始剥落，强行收回的话，三百二十三颗金丹会一起反噬！” “那就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