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界兵妖拿它们填补战躯，至少还会把死亡改成战功。 塔外残身更加直接，战兵坏了，换一批就是。 守住哪里，谁死在里面，根本没有记录的必要。 一具已经接入旧录的古尸想要退出。 空白军籍旋即锁住战核。 它既然放弃姓名，便失去了独自做出决定的位置。 “放我出去！” 塔外残身没有回应，因为这句话没有姓名，没有原主。 甚至不能被死书判定为某一具古尸的请求。 它刚刚为了得到完整守界力量，亲手交出了能够退出的资格。 其余古尸旋即后退。 但是旧录已经记住它们的战核数量。 就算没有主动接入，空白军籍仍然开始补全军阵位置。 第一座军阵被强行拉向塔外残身。 第二座军阵则因为保留姓名，被判定为不完整守军，两边再次对立。 区别在于，这一次已经没有谁能够保证，下一息自己是否还记得为何出刀。 吴冬明抬手，死书随既落在两座军阵中央。 他没有斩旧录，也没有关闭塔外旧权。 书页只留出一处空白，“写名字。” 一具古尸问道：“写了姓名，就会被塔外旧录判为拒绝完整军阵。” “那就拒绝。” “拒绝以后，我们会失去全部守界战权。” “战权是拿来守界的，不是拿来把你们变成战骨的。” 第一具选择现有诸天的古尸把姓名写入死书。 旧名落下以后，它与金刚塔的共同军籍旋即断开一层。 力量少了。 跨界位置也开始消失。 但是塔外旧权再想征召，必须先经过这个具体姓名。 二古尸随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第三具也将恢复的战部旧名送入书页。 每多一个姓名，塔外空白军籍就少一个能够随意替换的位置。 守界军的整体力量正在下降。 军阵却不再混乱。 因为谁选择塔身，谁选择诸天，已经不需要任何一份模糊旧籍替它们决定。 选择完整塔身的古尸也能写名。 只要写下名字，说明自己愿意跟随塔外残身，死书同样固定这份选择。 吴冬明没有阻拦，接引塔主问道：“真让它们走？” “留不住为何出刀的人，留下战核有什么用？” 一具古尸写下姓名，选择塔外残身。 空白旧权旋即替它打开回程通道。 它刚要进入，却发现通道另一端没有军籍位置。 只有一处等待补入的塔身缺口。 所谓完整守军，不是跟随塔身离开。 而是成为补全塔身的一部分。 那具古尸立即停下。 “你要拿守界军修塔？” 裂口外的声音说道：“塔身完整以后，守军自然存在。” “我们还有没有自己的战核？” “塔身就是你们的共同战核。” “若塔身再次散去呢？” “损失一批守军，不影响金刚塔归位。” 这具古尸旋即改写选择。 死书没有阻拦，先前留下的选择也没有被抹掉。 书页只在后面补上一笔，它看清塔外残身目的以后，选择留下。 这不是背叛，更不是吴冬明强迫。 因果完整，姓名清楚，塔外旧权再也无法利用前一刻的选择把它拖入塔身。 已经接入空白旧录的古尸也开始报出姓名。 一道声音出现，死书便从共同军籍中找到一处被覆盖的位置。 二个名字落下，对应战核恢复独立。 三具古尸重新想起自己为何退出伐界战部，旋即震碎外面的空白塔印。 塔外残身立即收紧旧录。 可是它能控制无名战骨，控制不了已经被死书固定的人。 一具又一具古尸从空白军阵中脱离，力量下降，战意减少。 甚至有古尸因为失去塔身加持，再次变成无法离开古战场的旧尸。 但是没有一具重新回去，因为回去就能得到力量。 也会再次失去问一句为何出刀的资格。 两座军阵旋即散开，不是所有古尸都选择吴冬明。 仍有一批认为完整塔身更加重要。 它们写下姓名，退出守界军，又走向裂口外的回程通道。 吴冬明没有关闭道路，塔外残身却先一步关了。 因为有姓名的古尸无法直接补入空白塔身。 对方需要的是力量，不是会质问旧主的战兵。 那些真正选择塔身的古尸，竟然反而被塔身拒绝。 它们直到这时候才明白，所谓重新选主，从来不是让守界军挑选主人。 塔外残身只是在筛选，哪些战骨愿意主动放弃姓名。 一具被拒绝的古尸说道：“我们承认你是原始塔身，为何不让我们归入？” “你们保留独立战核，便可能再次违背塔令。” “守军不可以有选择的权利。” “没有选择，又怎么去辨别什么是敌人呢？” “塔身所指的就是敌人。” 这句话和伐界战主没有多大差别，甚至更彻底一些。 伐界战主至少还要篡改记忆，使战部相信自己从没有失败过。 塔外残身不需要虚假胜利就可以活下来。 只需要一批不问结果的战骨就可以了。 死记本上的人名越来越多。 愿意守护现有的诸天留下的东西。 仍然认为完整的塔身更为重要，可以离开古战场。 但是不能带走守界的战旗，也不能借助诸天战路攻打任何下界。 另外一批古代尸体会不会被马上选中呢？ 它们正在观察塔外面的残肢和吴冬明，谁能够提供更强的力量呢？ 吴冬明没有等下去，镇战核心立刻就关闭了它们的守界权限。 “没想清楚，就别执旗。” 一具古尸说道：“我们只是需要时间核查。” “战旗指向谁的时候，敌人不会等你们核查完。” “若选错了呢？” “自己承担。” “守界军若因选择战败，谁来负责？” “活着的负责继续打，死了的进死书。” “金刚塔不替我们承担？” “它只是一座塔。” 这句话落下，守界战旗上的旧印竟然再次震动。 塔外残身一直拿完整金刚塔压制吴冬明。 可吴冬明从来没有承认，塔身完整就有资格替所有人做决定。 金刚塔能开路，能关路，能核查敌我。 却不能因为自身更早出现，就把所有经过通道的人当成塔内旧属。 更不能拿完整两个字，替抽取诸天本源找理由。 镇战核心旋即重新核定守界战旗。 这一次，不核定谁是原主，只核定谁正在守界。 塔外残身关闭下界入口，抽取诸天本源，又以空白军籍强征古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