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江萍本来是没打算回来的。 她都已经回了小明星那边了，可是想到越想越不对劲，或者说，陈知行的消失以及大哥的电话让她心中极度不安。 再加上他和元启瑞的确还没有离婚。 自己在外面的事情，元启瑞都是知道的，她也怕元启瑞说出来。 生活作风问题这都不算什么大问题，甚至杜江萍都怀疑自己在外面包养小明星的事情，纪委是不是知情。 尤其是陈知行消失的事情...整个京城好像突然之间就没有了陈知行的消息。 第三天的会议据说都没去。 换成林山河，她都不会这么害怕，主要对方是中纪委活阎王陈知行，那就不得不做考虑了。 站在海悦天境2栋1302门外，杜江萍低头翻着自己随身包包中的钥匙，眉头越来越皱。 “该死，走得太急，拿错包了。” 这包里全都是小玩具... 杜江萍深吸了一口气，顺手把包扔在楼梯间，抬手直接敲门。 门开。 元启瑞还保持着握门把手的姿势，纪录片里老虎的嘶吼声从客厅传来。 杜江萍的目光越过他肩头，瞥见电视屏幕上那只正扑向野鹿的西伯利亚虎。 随后，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 “大半夜看这个？” 杜江萍冷笑一声，高跟鞋直接踩过玄关的地垫：“看来你真是闲得发慌。” “有事？” 元启瑞站在客厅中间，语气淡淡的。 杜江萍明确察觉出元启瑞的态度有些变了，她那双眸子落在元启瑞的身上，微眯着眼睛：“陈知行找过你了？” 她怎么知道？ 元启瑞表面上没有丝毫神色波动，神色冷漠：“没有。” 结果，杜江萍反手一巴掌抽在元启瑞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让元启瑞愣在了原地，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巴掌...这也是五年前他为什么要离婚的原因。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脸颊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仿佛将他拉回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杜家老爷子用同样的方式，在他脸上烙下屈辱的印记！ 他们杜家，从上到下，全都是一丘之貉！ 电视里突然爆发出虎啸声。 纪录片正播放到雷霆咬断驯养员手臂的画面，血浆喷溅在镜头上格外刺目。 杜江萍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砸向电视，旋即有些暴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中纪委手段？！” 玻璃碎片在元启瑞脚边炸开。 他低头看着那些棱角分明的碎片，划过自己的脚踝，鲜血直流。 陈知行说的基因本能... 此刻他血管里奔涌的，究竟是驯化的温顺，还是被压抑二十年的野性？ 元启瑞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此刻他低着头，在昏暗的客厅中，眼中绽放着的是摄人心魄的寒光！ 对于杜江萍而言，元启瑞只不过是个政治傀儡。 只不过是来保证她仕途顺遂的工具人罢了。 元启瑞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如果...陈知行没有联系我呢？” 杜江萍愣了一下，旋即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说完，杜江萍似乎觉得讨论这种事情没有意义，她继续道：“不管陈知行有没有联系你，你都得记着，你就是我杜家养的一条狗。” “你现在坐在京城副市长的位置上，你以为杜家没有帮忙？” “如果没有杜家暗中操作，你以为你副市长的位置能坐得这么稳？” 要知道，京城可是直辖市，哪怕是副市长那也是省部级副职的配置，书记更是-G级！ 元启瑞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算是超越了很多人了！ 元启瑞听到这话，心中冷笑一声，有没有帮忙，他还能不知道？ 年轻的时候也是傻，通过遴选从下面市里直入京城，当时怎么想的呢...怎么就入了这个魔窟呢。 来了京城以后，也是受尽了白眼。 直到后来和杜江萍结婚，暗中的那些阻力的确小了，这是没什么说的。 虽然他们没帮忙，但客观上人家畏惧杜家势力也是一样的。 “所以你过来，只是为了警告我？” 元启瑞在怎么说也是副部级，况且还是京城副市长。 事实上是这样的，京城是正省部级的配置，但因为是政治中心，一把手高配的情况下，市长就是正部级。 下面的副职都是副部级。 当然，若是论及含权量嘛，还是杜江萍更高。 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中字头单位。 “不然你以为我跑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陈知行不按常理出牌，只要是四家的人，基本上都在担心被他盯上！” 杜江萍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电视机里的虎啸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整个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元启瑞弯腰捡起一片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在他指腹划出一道血痕。 他盯着那滴殷红的血珠，突然笑了：“杜部长，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条狗。” 他直起身，将沾血的玻璃片轻轻放在茶几上：“但狗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杜江萍瞳孔猛地收缩，她从未见过元启瑞这样的表情。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个八度。 元启瑞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突然冷笑了一声，拉开窗帘看着下面道路。 在他的想象中，下面一直都停着一辆黑色SUv。 “你啊你啊，聪明了一辈子，没想到会因为自己的冲动栽了吧？” 元启瑞突然怪笑一声，他这时候突然想通了一切。 陈知行根本就没有想着让他举报杜江萍。 或者说，在陈知行的计划中，他本来就没打算这样做。 先联系了自己，然后不知道怎么让杜江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杜江萍肯定会来质问自己，至少也会过来警告他不允许他乱说。 本来在见到杜江萍的时候他是这么想的。 但是后来还是感觉不对劲，陈知行不可能做这种没啥用的事。 所以一定会追求利益最大化！ 那么什么是利益最大化呢？ 那就是在自己住的地方抓了杜江萍！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