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
第205章 这个婆婆太宠了
谢江一点也不嫌弃黄桂兰太啰嗦和麻烦。
他赶紧给黄桂兰拿了纸和笔来。
那纸是平日里孙子们写字算数用剩下的,正面写得满满当当的,只能翻过来用背面。
乡间清晨。
初冬的气温特别的冷。
后院的木桌和长凳积了一层霜,谢江也不怕冷,拿袖子快速擦干凳子上的水渍让黄桂兰坐下。
又赶紧用另一只袖子把桌面的水气擦干,让黄桂兰把本子放上去。
黄桂兰见他两个袖子都湿了,“老谢,你赶紧去灶台那里烤一烤。”
“没事,我看着你写。”谢江站在一旁,弯着腰,“你要是有啥遗漏的,我好提醒你。”
黄桂兰在发黄的草纸本子上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
别看黄桂兰柔柔弱弱的,也是妇女同志,可她一出手,那草纸本上的字迹似有气吞山河之势。
“星月活到要坐40天月子,一天6-8个鸡蛋个,至少得备300个吧。”
“300个少了,400个吧。”
“那么这说400个也少了,500个,安安宁宁也能吃点。”
“行,让你几个嫂子多收集一些票,到时候让松华一起寄到镇上。”
“寄票怕万一信件遗漏出差错,就麻烦了,索性让嫂子他们直接把单子上要买的都买了,再差人送过来吧。”
“成,这样不出岔子。”
“幸好有嫂子和松华还有北杨他们帮衬着,要不然星月这次坐月子又要吃苦头。”
说着,黄桂兰继续边念念叨,边写着月子物资清单。
“红糖二十斤够不够?”
“二十五斤。”
“成。”
“老母鸡一天得炖一只。”
听到这里,乔星月大为所惊。
七十年代坐月子,怕是有钱人家也不能做到老母鸡一天炖一只吧。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是下放到了团结大队。
黄桂兰继续一边写,一边说,“益母草也要准备,当归、黄芪、红枣炖鸡汤得放。”
谢江看着黄桂兰列的清单,想也不用想,补充道,“还有艾草,我留意过了,团结大队野外的艾草不多。”
黄桂兰点头,“对,对,对,艾草也得准备。星月爱干净,艾草煮水擦身子,泡脚,驱寒的。”
黄桂兰突然想到啥,“对了,还得让嫂子扯几米细软一些的棉布,还有红灯牌的卫生纸。”
星月坐月子的时候有恶露,要准备垫的纸和棉布。
这些,黄桂兰都想得仔细。
团结大队和镇上买不到的,就托锦城的黄家嫂嫂想办法去换票再到供销社一一采买。
乔星月挺着大肚子走过去,“妈,用的东西可以准备,吃的不用准备太多。一天一只老母鸡,那地主家也没这么个吃法呀。”
黄桂兰抬头,笑盈盈道,“那不行,必须得一天一只老母鸡。你生安安宁宁的时候,硬生生从200多斤瘦到现在这个样子,可吃了不少苦。这次我们得让你营养充足。”
乔星月笑道,“妈,瘦了不挺好的,要真胖回去,多难看。中铭以前不就是嫌弃我胖,才没回茶店村的吗。”
说话间,乔星月准备坐到黄桂兰的身旁。
谢江赶紧帮她把凳子擦了擦,“星月,可以坐了。”
乔星月坐下来,“谢谢爸。”
黄桂兰赶紧解释,“星月,我们谢家可没有嫌弃过你以前200多斤重。主要是之前有太多误会,大家都以为你是之前那个偷鸡摸狗的胖丫。”
乔星月语气轻柔:“妈,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责怪你们。以前也确实是胖丫妈打的歪主意害惨了中铭。”
别说谢家没下放的时候,个个都身剧部队要职,每个人都有文化教养。
就是他们下放了,原主胖丫和胖丫妈那样的人,也不配攀上谢家这门亲事。
好歹谢中铭每月往团结大队寄了钱。
乔星月拍了拍黄桂兰的手,“妈,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主要是我不想再长回两百多斤的样子。”
说话间,她拿起黄桂兰列好的清单一看。
这一看,吓了一大跳。
“老母鸡60只?”
“猪脚30根?”
婆婆这是真想把她养肥成以前200多斤的样子?
“妈,黄家舅舅舅妈再有法子,咱们家也不用准备这么多鸡和猪蹄吧。”
“不准备着妈心里不踏实,这回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你坐月子。”
正说着,突然听闻外面有的拿着锅盖敲锣打鼓。
“半个小时后,全村人每家每户派一个代表到晒谷场集合。”
这是刘叔刘忠强的声音。
黄桂兰微微皱眉,“这是有啥事,农忙都结束了,春种时间也没到,咱又要召开集体大会?”
谢江想了想,“会不会是团结大队修大坝的事?”
没等他们去晒谷场,谢明哲一口气从牛棚外头跑进来,目光落在乔星月身上:
“四嫂,苏晚晚爹和苏晚晚大哥来团结大队了。”
“他们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开了两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六轮斗篷大卡车,载了一车的测量员、地质技术员、资料员还有爆破技术员。”
“不过团结大队的乡村路大卡车开不进来,农机站派拖拉机去接了。”
黄桂兰想也没想道,“他们这是要长住在团结大队?”
乔星月答道,“昨晚刘叔说了,大队公收之前没收的地主的青砖瓦房四合院,十几间屋子都收拾出来了,全是给他们腾出来的住处。”
谢江眉头紧拧,“这大坝一年半载也修不成,苏家的人和那些技术人员肯定是要长期住在团结大队的。”
这对他们谢家来说,不是啥好消息。
方才还轻松愉快的气氛偏偏结了冰似的。
乔星快速地转动着脑子,忽然想到了啥,转头看向谢明哲,干脆利落道,“老五,去帮我把劳大娘请过来一趟。”
劳大红的家住在刘忠强附近,两家之间隔了有两块自留地。
刘忠强家是三间茅草屋。
劳大红家虽然也是茅草屋,可是屋子明显破败许多。
谢明哲一口气跑去劳大红家时,他们家那被虫子蛀掉的门上,锁了一把老旧的铜锁。
其实锁与不锁没啥区别。
土墙是黄泥混合稻草筑起来的。
经年风吹雨淋,门框和泥墙相接的地方早已经空出一圈缝隙。
“劳大娘,你在家吗?”
谢明哲往门板上一拍,木框来回晃悠。
泥土簌簌往下掉落。
谢明哲赶紧停了手,隔壁谢家的自留地里,翠花婶从泥土地里扯起一颗土豆。
泥沙往下落时,上面足足挂了十余个大小不一的土豆。
翠花婶朝谢明哲这边望来,“谢家老五,劳大红去晒谷场了,你找她有事?”
“知道了婶,我去晒谷场找找,谢啦。”
刘忠强通知了全村的人,要各家派一个代表去晒谷场开大会。
谢陈两家派出去的人,是谢江和陈胜华。
这次把全村的人集中在一起,刘忠强主要说了一件事情。
“乡亲们,咱们村要修大坝。现在是农闲时期,鼓励大家主动参与到修建大坝的工作当中。”
“原则上不强求,但希望大家主动参与。”
“但凡到大坝上工的,只要劳动积极,不闯祸,每人每天记15个工分。”
听到15个工分这句话,村民们眼睛都亮了。
平日里下地干农活,劳壮力也才记10工公。
这修大坝一天就记15工分,多了一大半,太划算了。
而且现在是农闲时期,每家每户都没活干,要是能集体去挣工分,到时候能分粮,能换票。
刘忠强的话还没说话,大家纷纷举手。
刘忠强比了个手势,喊大家先停下来。
“乡亲们,别激动,别激动,现在不是报名的时候。”
“正式报名是明天一早,到大队公社,有现场的同志登记。”
“今天就是通知大家这么个事。行了,都散了吧。”
虽是让大家伙都散了,但是还有许多乡亲留下来咨询工分的事情。
一时之间,刘忠强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谢江和陈胜华没什么好咨询的,两人肩并肩准备离去。
以往在锦城区的时候,两个老首长每天都会穿军装,收拾得十分精神。
现在下了乡,他们身上穿的棉衣棉裤都打着补丁,可是走起路来依旧带着一股子旁人没有的气场。
两人并肩迈步的姿态,半点没有被岁月和苦难磨平。
脊背永远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厚重,不急不缓,
每一步落地都稳稳当当。
历经风雨沉淀出来的气度,是寻常乡民学不来的风骨。
刘忠强一遍又一遍耐心地跟人解释关于修大坝挣工分的事情,见谢江和陈胜华要离开,他扯着嗓子招呼了一声。
“谢老哥,陈老哥,你们留步。”
谢江和陈胜华闻声回头。
刘忠强小跑着追上来。
谢江忙道,“队长,你慢点,别急,啥事?”
“谢老哥,这次修大坝,虽然是自愿原则,不强迫乡亲们上工。但是你们家情况不一样,你们必须派出五个劳壮力,这是上头要求的,希望你们理解。”
谢江点点头,“队长,你放心,我们知道,我们是下放的,就应该配合一切劳动。放心,我们到时候一定会出五个劳壮力。”
刘忠强笑着点点头:“谢老哥,谢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
谢江也点点头:“这是我们应该配合的。”
刘忠强脸上的笑容消失,“谢老哥,我刚刚和苏晚晚同志的爹打过照面了。他们父子看着人怪好的,但是我不清楚具体人品咋样。你们要多留意些,就怕……”
后面的话,刘忠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在背后嚼人舌根的事情,本就是不对的。
谢江满眼感激,“我们会留意的,感谢!”
……
牛棚。
劳大红被谢明哲请了过去。
这是劳大红第二次到牛棚的后院来,昨日来送酿的醪糟,她大致已经看过了。
今天再来,依旧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一直盯着后院的菜园子、鸡圈、灶台、桌子椅子好奇地打量着。
“这菜园整整齐齐的,一根杂草也没有。”
“篱笆也围得整整齐齐的,还有这桌子,星月丫头,听说是你们住进这牛棚后,问刘队长家买的老房子的屋梁做的?”
“对,当时刘叔拆了老房子的屋梁卖给我们,还有两块木板。”
“你们做成桌子,咋崭新得跟木工新做的一样?”
“我以前会点工匠活。”
“啥,星月丫头,这是你做的。你咋这么能干呢,样样都会。”
穿越之前,她就爱自己捣鼓点东西,家里的猫别墅也是她自己画的图纸,在网上定的木板柴料自己做的。
这对她来说不算难题。
可对劳大红来说,就太稀奇了。
她笑了笑,“劳大娘,咱不唠嗑了,说正事。你帮我个忙呗。”
“成,你只管说啥事,我劳大红一定尽心尽力去做。”劳大红拍拍胸脯,“你这么信任我,我保证给人办得漂漂亮亮的。”
乔星月又笑了笑,“劳大娘,我都还没说是啥事,你就答应了。”
“只要是你星月丫头说的事,不管啥事,我都帮到底。”
“成,这份情我记住了。”
接着,乔星月把她要劳烦劳大红做的事情,悄悄告诉了她。
劳大红听了后,一拍大腿,“这个事没问题,这不就是我劳大红的强项吗。”
“那就先谢谢你啦劳大娘。”
这时,陈嘉卉切了一盘香瓜来,递到劳大红面前,“劳大娘,吃香瓜。”
“不吃了,不吃了。星月丫头,我每次来都是又吃又拿的,快别客气。昨天回去的时候才知道,篮子里塞了腊肉和白面,怪不好意思的。我一坛子醪糟也不值几个钱,换你们家肉和面粉,占大便宜了。”
“劳大娘,这我就要说你了。你明明是省下来的粮,特意给我酿的醪糟让我坐月子吃。你还骗我说是酿多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把最好的给了我,我感激不尽,回送你一块腊肉一袋面粉,这不就应该的吗。”
“星月丫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家就是穷了点,不然给你酿两坛醪糟。”
“……”
“成,星月丫头,我现在就去给你办这件事。”
说话间,劳大红从凳子上站起来。
乔星月也扶着腰,跟着起身,“劳大娘,现在不办。我听刘叔说,苏晚晚她爹白天要在团结大队巡视一圈,你等他傍晚回大队公社的时候再去办。那个时候天快黑了,也方便也些。”
“为啥要等天快黑了?”
“我们还另有安排。”
“成,我也不问,我听你的。他回大队公社要经过古井,我就在那儿等着。”
劳大红走后,乔星月喊来了谢明哲和谢中毅,“大哥,老五,今天天黑后,你们就去蹲点,去打探打探苏晚晚的爹是个啥样的人品。”
谢明哲十分好奇,“嫂子,你让劳大娘去做啥事了。这一下子就能打探到苏晚晚的爹是啥样的人品。”
乔星月点点头,“能,我这个法子,能测出苏晚晚她爹的人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们只有了解苏站长的为人是啥样的,才有对策。免得苏晚晚这个祸害下一步坑我们。”
谢中毅坐在乔星月的对面,身板挺得笔直,“老四媳妇,你让劳大娘去做的事,到底是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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