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第659章:同党之间不熟
武成侯府。
冯瑜站在府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深吸一口气,然后迈步踏上台阶。
他没有带礼物。
这在咸阳城的官场中,几乎是不可思议的事。
拜访武成侯府这样的权贵之家,哪怕是同僚往来,也要备上几样像样的礼物。
可冯瑜两手空空,只带着一腔心思和一卷帛书。
因为他知道,如今咸阳城中已经传遍了。
冯瑜、王离、楚悬三人结党。
皇帝都默认了,那也就不需要繁文缥节的客套了。
再送礼物,反而显得矫情。
府门前的门丁见他走来,连忙上前行礼:“五经博士,我家公子已在内等候。请随我来。”
冯瑜点头,跟着门丁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厅前的院子里。
王离已经站在正厅前的台阶上等候了。
王离的手中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着冯瑜走来的方向。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老仆,垂手肃立,一动不动。
冯瑜走到台阶下,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拱手行礼。
王离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见过五经博士。”
冯瑜还礼,声音清朗:“王公子,冯瑜今日叨扰了。”
两人的动作标准,礼节周全,语气客气得像是两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这一幕若是被外人看到,怕是要笑出声来。
咸阳城中到处都在传,他们两人是一党的,是同伙。
可实际上,在这之前,两人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
冯瑜是儒家的领袖,五经博士,常年在奉常府和尚学宫之间奔波。
王离是王家的嫡长子,未来的武成侯,整日忙于招揽诸子百家、筹备海外之事。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楚悬。楚悬是冯瑜的师弟,是王离的结拜义兄。
是楚悬在中间牵线搭桥,把两个人拉到了一起。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正式地见面。
王离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面带微笑:“冯博士,里面请。”
冯瑜微微颔首,登上台阶,与王离并肩走入正厅。
正厅宽敞明亮,陈设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
两人分宾主落座。老仆奉上茶,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
厅内只剩下两个人。
冯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王离,开门见山:“王公子应该知道冯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吧。”
王离微微一笑。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此事义兄已经与小弟说了。”
冯瑜正要开口说话,王离却先一步站了起来,笑吟吟地说道:“冯兄,这里说话虽然方便,但难免隔墙有耳。不如进内室好好喝杯茶,我们边喝边聊,怎样?”
冯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他明白王离的意思。
正厅虽然关门闭户,但毕竟是在府中,来来往往的下人、仆从,难免有耳目。
两人起身,穿过一道侧门,沿着一条窄窄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内室。
两人落座。
王离亲自给冯瑜倒了一杯茶,然后也在对面坐下。
此时,他对冯瑜的称呼已经变了。
不再是“冯博士”,而是“冯兄”。一个称呼的变化,让两人的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冯瑜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暗暗点头。
王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坦然:“义兄与小弟知会过了。只要冯兄您亲自来,那我们便一切好说。”
冯瑜苦笑一声,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望着杯中清澈的茶汤,缓缓道:“外面都在传,我与王公子是一党的,今日才好生坐下来喝茶,实属不易啊。”
这话说得心酸,也说得无奈。
王离却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洒脱,几分豪气:“一党便一党吧。”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邃:“实话与冯兄讲,本来陛下让我拉拢诸子百家这件事是极难的。我还在想,如何利用诸子百家各位先生的爱好进行拉拢……”
“我甚至准备了一份长长的名单,上面记着每一位先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准备投其所好。结果现在,反而成了香饽饽,这倒是没想到的。”
冯瑜听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道:“大势所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郑重:“王家出海,是秉承了陛下的意志。陛下的意志,便是大势!”
“这大势之下,诸子百家谁不想分一杯羹?谁不想让自己的学说传播到更远的地方?谁不想让自己的弟子在海外建功立业?哪怕你我二人结党,不也是大势所趋?”
王离点头,深以为然:“只要能为帝国效力,背上结党的骂名又能怎样?名声是别人给的,事是自己做的。只要事情做成了,名声自然会好。做不成,名声再好也没用。”
以前王家的人,都是将明哲保身这四个字贯彻到底的。
王翦如此,王贲如此,王离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会了低调、谨慎、不惹事。
可现在,嬴凌登基之后,一切便都变了。
皇帝要的不是明哲保身,而是放手去干。
皇帝要的不是不出错,而是敢做事。皇帝给了王家机会,给了王家信任,给了王家权力。王离也敢不顾他人的想法,敢背上骂名直接做事了。
冯瑜放下茶杯,正色道:“王公子,若你我二人真有结党的心思,那冯某托大,称你一声贤弟。”
这话说得正式,也说得坦诚。
王离哈哈大笑,笑声在室内回荡,震得窗棂都嗡嗡作响:“您是我义兄的师兄,只要您认我这弟弟,我自然也认您这位兄长。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兄弟。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冯瑜点头,神色更加郑重:“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王离也收敛了笑容,正襟危坐:“冯兄,但讲无妨!”
冯瑜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今日我前来,肯定是为了给儒家谋取一部分利益的。王家奉皇命前往海外,儒家肯定鼎力支持!但儒家子弟到了海外,王家也要尊崇儒家。”
这话说得直白,直白到没有任何遮掩。
冯瑜不是在请求,而是在谈判。
他代表儒家,王离代表王家。
儒家的门生弟子要出海,要背井离乡,要去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面对完全未知的危险。
他们需要保障,需要承诺,需要利益。
否则,凭什么去?
儒家要的是什么?
宣扬他们的学说,在朝堂之上获得相应的话语权和地位。
伏生和叔孙通可以退下,但冯瑜今日前来,必须跟王家谈好,要为儒家谋取利益和地位。
不然,他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儒家领袖?奉常府那些儒家博士怎么会对他心服口服?
王离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着点头:“这个是自然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是红木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一看就是贵重之物。他双手捧着木盒,走回座位,郑重其事地将木盒放在冯瑜面前,然后打开。
盒中,躺着一份文书。
文书上盖着王离的私印。
王离将文书取出,双手递给冯瑜,声音郑重:“冯兄请看。这是小弟拟出来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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