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第657章:是敲打,也是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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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瑜捧着那道圣旨,走出章台宫,穿过宫道,走出宫门。 一路上,他的脚步不紧不慢,面色平静,但心中却如翻江倒海。 秋风从宫道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他的脚边打着旋儿。 冯瑜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他的手指在绢帛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 这道圣旨,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他心中百转千回。 今日进宫是对的。 从踏进章台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场必须过的关。 皇帝的敲打、帝师的杀意、长安候的质问,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每一句话都戳在痛处。 但他熬过来了。 皇帝没有真的治他的罪,也没有真的要对楚悬动手。 那些雷霆之怒,不过是做做样子,是敲山震虎,是恩威并施。 至于王离那边,更是不用担心。王离树大根深,背后是王翦、王贲两代名将,是战功赫赫的王家。更何况,王离本来就是受皇命去招揽诸子百家,他能出什么问题? 皇帝就算要敲打王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冯瑜想到这里,心中稍定。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圣旨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手中圣旨什么意思。 他是知道始皇帝已经“驾崩”的。 始皇帝宾天一年多了,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可皇帝给的这道圣旨,却是“始皇帝留下”的。 这让人有点琢磨不透啊。 始皇帝什么时候留的这道圣旨? 冯瑜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对这个时间线记得很清楚。 始皇帝驾崩后,他们才跟着武皇帝嬴凌进的咸阳。 那个时候,楚悬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商人,跟着皇帝学做生意,在商海中刚刚起步。 按理说,始皇帝应该是听都没听说过楚悬这个人。 那始皇帝怎么可能留一封圣旨给楚悬? 可那道圣旨怎么解释? 冯瑜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干脆也就别想了。 反正圣旨是皇帝亲手交给他的,不可能有假。 至于始皇帝怎么知道楚悬的,那是天家的秘密,不是他该问的。 他深吸一口气,将圣旨小心地收进袖中,加快了脚步。 宫门外,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冯瑜上了车,对车夫说:“去楚府。” 车夫应了一声,马车缓缓驶离宫门。 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没有走后门,没有避人耳目。 他是奉命前来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 皇帝让他转交圣旨,他就大大方方地去。 谁爱看谁看,谁爱说谁说。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来到楚府门前。 楚府坐落在咸阳城东南的尚商坊,是皇帝赐给楚悬的宅子。 府门不大,黑漆木门,铜制门环,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楚府”二字。 门前没有石狮,只有两棵槐树。 冯瑜刚下马车,就看到楚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楚悬穿着一身深青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丝绦,头发以玉簪束起,面容清瘦,目光精明。 他的嘴角挂着从容的笑容。 楚悬站在台阶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微垂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师兄,来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笑意。 冯瑜走上前,从袖中取出那道圣旨,双手捧着,神色郑重:“楚师弟,此乃始皇帝的圣旨。陛下令我转交于你。” 楚悬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连忙上前躬身接过圣旨。 他的手指在触到绢帛的瞬间,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师兄,我们还是进府拜读始皇陛下的圣旨吧。” 冯瑜点头:“如此甚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楚府。 府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面那些好奇的目光。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来到正厅。 正厅不大,陈设简朴,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张条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舆图,标注着大秦三十六郡的漕运路线。 条案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两人落座。 楚悬将圣旨放在条案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给冯瑜倒了杯茶。 “师兄,被陛下骂了?”楚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冯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笑道:“倒也不算被骂。但咱们官商勾结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陛下一语道破,长安候当面质问,我想辩都没法辩。” 楚悬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在厅中回荡:“这不是好事吗?以后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我也不用再从后门找你了。光明正大地来,光明正大地谈。” 冯瑜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我们这般明目张胆结党,真不怕陛下清算吗?” 楚悬歪头看向冯瑜,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师兄,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陛下的门生。他若想清算我们,我们是不是该递个台阶上去?” 冯瑜一愣。 “陛下今日这一出,不是要清算我们,是要我们表态。表态我们是他的人,表态我们不会背叛,表态我们愿意把命交给他。我们表态了,他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看着冯瑜:“至于结党?结党好啊!” “结党也好办事。若是不结党,好些事情都不好办呢。我们三个,一个管经济,一个管舆论,一个管军事。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只要我们的目标一致,只要我们都忠于陛下,结党又怎样?” 冯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承认,楚悬说得有道理。 两人在厅中坐了一会儿,又走到院子里。 深秋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青石地面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蓝天的映衬下如同一幅水墨画。 两人并肩走在院中的青石小径上,脚步不紧不慢。 秋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 “师兄。”楚悬忽然开口,“你说陛下今日这一出,是演给谁看的?” 冯瑜想了想,说:“演给我们看的。也是演给朝堂上那些观望的人看的。” 楚悬点头:“对。演给我们看,是让我们知道收敛;演给朝堂上看,是让那些人知道,我们三个虽然走得近,但陛下盯着的,翻不了天。” 他顿了顿,继续说:“可你有没有想过,陛下为什么要演这一出?他完全可以私下敲打我们,何必大动干戈,当着长安候和彻武侯的面?” 冯瑜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想了想,说:“杀鸡儆猴?” 楚悬摇头:“不是杀鸡儆猴。是给我们背书。” 冯瑜愣住了。 楚悬的目光变得深邃:“陛下今日当着长安候和彻武侯的面,把我们的"罪证"一条一条摆出来,然后又一条一条地放过。”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长安候,告诉彻武侯,告诉所有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人,我们是皇帝的人。让他们不要动。” 冯瑜倒吸一口凉气。他忽然明白了。 皇帝不是在惩治他们,是在保护他们。 那一番雷霆之怒,那一句“人头寄存”,不是说给冯瑜和楚悬听的,是说给扶苏和王贲听的,是说给朝堂上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听的。 意思很明白。 这些人,朕会管。你们不要插手。 冯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 两人走回正厅,重新落座。 楚悬这才拿起那道圣旨,小心翼翼地解开系着的丝带,展开绢帛。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字上,一行一行,一字一字,看得很认真。 冯瑜坐在一旁,看着楚悬的脸色。 楚悬看到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师弟,上面写的什么?”冯瑜忍不住问道。 楚悬将圣旨转过来,让冯瑜看。冯瑜凑过去,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始皇帝赐婚:令楚悬于朔月二十日,迎娶女公子嬴阴嫚。钦此。” 冯瑜的眼睛也瞪大了。 “始皇帝赐婚?”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始皇帝临终赐婚?这……” 这有点离谱了啊。 始皇帝都宾天一年多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赐婚? 而且还是“临终赐婚”? 这圣旨是什么时候写的?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楚悬看着冯瑜那副纠结的表情,心中暗笑。 他知道冯瑜在想什么,但他不能点破。 始皇帝还活着的事,是最高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只能找个别的理由。 “师兄,”楚悬收起圣旨,小心翼翼地将它卷起来,系好丝带,然后说,“始皇帝如今已是天帝。天帝在天庭赐婚,这不是很正常吗?天帝的旨意,什么时候下达都不晚。” 冯瑜愣了一下,然后恍然。 对啊,始皇帝已经成仙了,是天帝了。 天帝赐婚,哪管什么人间的时辰? 他想什么时候赐,就什么时候赐。 这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至少说得通。 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楚悬将圣旨小心地收好,放在条案上。 “师兄,”他说,“这道圣旨一下,我的身份就不一样了。我不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而是皇亲,是始皇帝认可的人。以后,咱们做事就更方便了。” 冯瑜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楚悬成了驸马,身份地位大不相同。 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商人,而是有皇家背景的权贵。 以后,谁想动楚悬,都得掂量掂量。 “恭喜师弟。”冯瑜拱手道。 楚悬还礼:“同喜同喜。师兄如今也是儒家真正的领袖了。我们三个,以后就绑在一起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夕阳西斜,将院子染成一片金红。 老槐树的枝干在夕阳中如同一幅剪影,苍劲而有力。 冯瑜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说:“师弟,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报社那边还有事。” 楚悬也站起身:“师兄慢走。改日再叙。” 冯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楚悬一眼。 “师弟,”他说,“你说,陛下今日这一出,是不是也在试探我们?” 楚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是。但我们已经通过了。从今往后,陛下会更信任我们,也会更警惕我们。信任是刀,警惕是鞘。刀不能没有鞘,否则会伤到自己。” 冯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楚府。 马车在门口等着。他上了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今日在章台宫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回放。 皇帝的怒喝,帝师的杀意,长安候的质问,彻武侯的沉默…… 以及,那道圣旨。 冯瑜现在要做的便是,去王家,将儒家出海一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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