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

第647章:冯瑜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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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阿提拉捧着那卷帛书,站在咸阳宫外的台阶上,秋风吹过,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帛书上那行字——“凡匈奴子弟,愿学秦文、习秦律者,皆可参考。中者,委以官职,与大秦子弟一视同仁。” 一时间,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当真是哭笑不得。 这是皇帝给他的诏书,是让他们匈奴人融入大秦的机会。可这机会,他能接得住吗? 呼衍·阿提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草原上的情景。 那些部落的孩子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弯弓射箭,逐水草而居。 他们认识草原上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山丘,每一种野兽的足迹。 可秦文呢? 他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雅言呢? 他们连一句完整的秦话都说不利索。 让他们跟大秦子弟一同参加科举考试? 怎么考? 考得过吗? 他苦笑一声,将帛书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就在这时,那个内侍并没有离开。 他站在呼衍·阿提拉身侧,微微垂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郡守大人,陛下还有口谕。” 呼衍·阿提拉浑身一震,连忙躬身:“臣恭听。” 内侍一字一句道:“陛下口谕——匈奴权贵子弟,皆可至咸阳,入尚学宫学习。” 呼衍·阿提拉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内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中满是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深深一揖,声音沙哑:“臣……谢陛下隆恩。” 他的秦文学得不错,皇帝此话可不止一层意思。 什么叫“皆可至咸阳,入尚学宫学习”? “可”字用得极妙。 不是“令”,不是“命”,而是“可”。 这是恩典,是皇帝给匈奴权贵子弟的恩典。 让他们有机会到大秦最好的学府读书,接受诸子百家名师的教导,学大秦的文字、律法、礼仪、制度。 将来学成之后,他们可以参加科举,可以做官,可以真正成为大秦的一员。 但呼衍·阿提拉也听懂了另一层意思。 可入,是给机会,却也是下通牒。 匈奴既然选择了归顺大秦,成为大秦的臣民,在目前这一阶段,按理说是该派出质子的。 这是规矩,古已有之。 可皇帝没有直接说要质子,而是说“皆可至咸阳,入尚学宫学习”。 这是给了匈奴权贵一个体面。 不是送儿子来当人质,是送儿子来读书。 但读书的场所,是在咸阳,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 呼衍·阿提拉心中清楚,之前冒顿的儿子伊稚斜现在还在咸阳为质。 如果呼衍·阿提拉坚持匈奴不属于大秦,那按照血统来讲,单于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 伊稚斜才是匈奴单于的正统继承人。 头曼的孙子,冒顿的儿子。 虽然他还年幼,但只要他在,呼衍·阿提拉的“单于”之位就名不正言不顺。 但现在不同了。 匈奴的疆域成为了姑衍郡,他呼衍·阿提拉当了郡守。 伊稚斜的存在,便威胁不到他的位置了。 因为郡守是朝廷任命的,不是靠血统继承的。 只要皇帝认他,他就是姑衍郡的郡守。 可皇帝要的质子,不再是单于的儿子了。 因为已经没有单于了。 皇帝要的,是那些权贵们的嫡子。 呼衍·阿提拉深吸一口气,直起身。 他的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 那里,有老上部落、白羊部落、休屠部落…… 那些权贵们,他们愿意把嫡子送到咸阳来吗? 恐怕不愿意。 但他必须让他们愿意。 因为这是皇帝给他的通牒。 你带他们来,你是郡守。 你不带,朕换人。 内侍见他明白了,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在前面引路:“郡守大人,请随我来。” 呼衍·阿提拉跟在内侍身后,一路无话。 穿过长长的宫道,穿过一道道宫门,两旁是高大的宫墙,墙头的枯藤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偶尔有宫女内侍经过,见到内侍身上的令牌,连忙侧身让路,垂首不敢直视。 呼衍·阿提拉的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在想,回去之后该怎么办。 蒙恬的五万边军即将开拔,他必须跟着大军一起北上。 他要借大秦的兵威,收服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让他们承认姑衍郡的设立,承认他这个郡守。 同时,他还要让那些权贵们把嫡子交出来,送到咸阳。 这任务,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那些部落首领,哪一个不是桀骜不驯之辈? 哪一个是肯轻易低头的人? 以前就算匈奴打了败仗,他们也只是表面上臣服,暗地里还是各怀鬼胎。 如今要他们交出嫡子,无异于割他们的心头肉。 他若是做不好这件事。 皇帝换一个更听话的人来当这个郡守。 到那时,他呼衍·阿提拉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走到宫门口,内侍停下脚步,转过身,对他躬身一礼:“郡守大人,陛下说了,此去路途遥远,大人珍重。” 呼衍·阿提拉还了一礼,然后大步走出宫门。 门外,他的随从正牵着马等着。 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单于……” “叫我郡守大人。”呼衍·阿提拉打断他,声音低沉,“从现在起,没有单于了。只有郡守。” 随从一怔,连忙改口:“是,郡守大人。” 呼衍·阿提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咸阳宫。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向北而去。 在他身后,咸阳宫的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而浑厚。 那钟声,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为他敲响警钟。 此间路途遥远,过程复杂,耗时差不多也要数月。 等他回到草原,收服权贵,再带着那些子弟返回咸阳,大秦的第一轮科举恐怕已经考完了。 皇帝应该也是那时候将新选的官员派到北方。 那些年轻的官员,带着大秦的律法、文字、货币,来到姑衍郡,来到草原。 他们会在这里建城,开垦,办学,传播文明。 以前匈奴是大秦的心腹大患,可现在,却无人在意呼衍·阿提拉。 他的来去,无人关心。因为在大秦眼中,匈奴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个被打残的、内部分裂的、连单于都跪在咸阳宫里的蛮夷,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呼衍·阿提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咸阳城北门外的官道上。 咸阳宫内。 冯瑜刚走出大殿,正准备回府,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伏生、叔孙通,以及七八个儒家博士,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站在宫道中央,衣袍在秋风中飘动,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笑容,有严肃,有热切,也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伏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最前面。 他笑吟吟地望着冯瑜:“五经博士的病,好了?” 声音不高,却让冯瑜无处可逃。 皇帝大婚之前,他可以装病,甚至不上朝,躲在家里闭门谢客。 伏生他们去了三次,他三次都让管家以“病重”为由挡了回去。 但皇帝大婚,他这位弟子不可能依旧缺席。 昨日他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婚宴上,还喝了不少酒,红光满面,笑声朗朗。 现在再装病,显然行不通了。 冯瑜心中暗暗叹气,脸上却堆起笑容,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劳先生挂念,吾的病已痊愈。” 伏生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然后他拄着拐杖,缓缓说道:“既已痊愈,那还请五经博士随吾等去奉常府,相谈要事。” 这话说得客气。 相谈要事——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 冯瑜只能打着哈哈说道:“正该如此!之前是吾懈怠了,让诸位先生费心。今日定当与诸位先生好好商议,将事情办妥。” 他说着,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伏生先生,叔孙先生,请。” 伏生也不客气,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前面。 叔孙通跟在他身侧。 冯瑜走在两人后面,其他博士鱼贯而行。 这身份地位,其实是有问题的。 冯瑜的官职可比他二人高啊! 两人倚老卖老,全然没将冯瑜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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