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我带着小区穿越了!
第558章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言罢。
在金雕贴着主桅杆正上方掠过的刹那,明道脚下一步踏出,身形自雕背上一跃而下。
没有空间涟漪,亦无御空光华,他整个人如同一枚携着千钧重压的黑金陨石,笔直砸向旗舰主甲板!
“轰!!”
战靴重重踏落在锈迹斑斑的防弹钢板上。
长达两百余米的巨舰猛烈一沉,舰底与礁盘摩擦出大片刺目火星。以明道双脚为圆心,冷轧钢甲板向下凹陷数寸,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十余米,将周遭散落的数十枚重炮弹壳生生震起半尺。
气浪横扫,烟尘骤敛。
破界龙刃尚未出鞘,那股自太古龙晶深处苏醒的苍茫龙威,已然顺着脚下的钢铁骨架横扫整艘战舰。
甲板之下,数百名残存的海盗死死瘫在舱底,骨骼震颤,在上位威压下几近窒息。
甲板边缘,刚刚狼狈爬出舱门的独眼鲨身形骤然僵死。
他仅存的一只血眼死死瞪大,看着漫天烟尘中一步步走近的黑袍青年,心室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紧,每一次搏动都伴着剧痛。
三十年的亡命生涯,尸山血海里淬出的戾气,在眼前这柄尚未拔出的长刀面前,薄如残纸。
独眼鲨下意识退了半步,沾满机油与冷汗的双手颤抖着摸向后腰,拔出那两柄伴随他半生的淬毒战刀。
然而,刀尖在抖。
在南洋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巨头,此刻手腕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明道在距他五步之外停住脚步。
他垂下眼帘,甚至未曾多看那两柄泛着幽绿的毒刃一眼,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暗金刀柄之上。
清冷平缓的语调穿透海风呼啸,在死寂的甲板上幽幽散开:
“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破界龙刃尚未完全出鞘。
只是拇指轻抵,刀镡向上推开了半寸。
“铮——”
一声龙吟自地脉深处破土而出,低沉而悠长。
刹那间,汪洋般的上位龙威毫无保留地自明道周身倾泻而下,恍如万仞孤峰崩塌砸落,横扫整座钢铁巨兽。
甲板上一名端着转轮机枪的海盗喽啰甚至没能扣下扳机,眼球便在重压下充血暴凸。全身骨骼在同一瞬间发出被挤压的碎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铁爪狠狠攥死。他的双膝骤然脱力,沉闷的撞击声里,膝盖骨重重砸在防滑钢板上,硬生生将数毫米厚的铁皮磕出了两个深坑。
手中的步枪、短铳、淬毒钢刀,霎时间成了烫手的烙铁。
“当啷!叮当!”
兵刃落地的脆响连绵成片,自露天主甲板一路蔓延进幽深昏暗的二层舱廊。
三百名在南洋恶浪里舔血半生的亡命之徒,此刻无一例外地瘫软在地,面若金纸,嘴唇惨白,像被潮水甩上海滩濒死的盲鱼,贪婪而绝望地倒抽着弥漫机油味的腥咸空气。
这是生命阶位彻底断层带来的绝对窒息。
在这位身负五重法则、半步跨入LV7的人皇面前,凡俗生灵甚至连抬起眼皮与之对视的气力,都被彻底碾碎。
……
“明……明道!!”
甲板尽头,指挥舱崩裂的防爆门后,传出一声濒死凶兽般的粗粝嘶吼。
独眼鲨推开倒塌的钢梁,浑身带血地跌撞出来。
他身上的迷彩背心早被油污与冷汗浸透,赤裸的双臂上,青黑色的毒蛇刺青在暴突的青筋间狰狞扭动。那只仅存的血色独眼死死咬住前方的明道,眼角撕裂,大颗混着血污的汗珠顺着眉骨淌进嘴角,泛起刺舌的铁锈味。
投降?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头,便被他自己生生咬碎。
他太清楚自己做过什么了。
三十年海上劫掠,死在他手里的商旅官军不计其数;就在方才,他亲手扳下重炮总阀,在马六甲的咽喉狭道里硬生生压碎了大明一艘巡洋舰,四十余条年轻水兵的性命尽数葬身海底。
大明行的是铁律,向来以血还血。
摇尾乞怜,换不来半寸活路。
“老子在南洋浪头上滚了三十年……直到穿越,想要老子的脑袋?拿你的命来换!!”
独眼鲨喉底炸出一记沙哑的咆哮。
“唰!”
后腰寒芒暴起,两柄弧度诡异的深蓝短刃霍然出鞘。
那是饮血无数的成名凶器——“分水分骨刃”。深海玄钢锻打,锋口淬满了从万米海沟剧毒水母体内提纯的神经死毒,见血封喉。
身形陡动。
生死悬于一线的关头,这位海盗枭雄将半生搏命淬炼出的肌肉本能压榨到了极限。
他没有愚蠢地正面冲撞,在脚掌碾裂甲板铁皮的瞬间,魁梧的身躯诡异地下沉伏地,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蟒贴着泥泞甲板贴地疾掠。双刀在掌心疾旋翻飞,泼洒出漫天刺目的银蓝残影,仿若数十只掠过暴风雨的银蝶,自咽喉、腋下、肋骨、脚踝八处死角同时绞杀而至!
快、狠、毒!
每一刀都严丝合缝地卡在视线盲区,裹挟着LV5巅峰强者的滔天煞气。哪怕是一头蛮荒巨兽陷进这张刀网,半秒内也要被剐成一副白骨。
独眼鲨目露凶芒。
他在赌。
只要能蹭破对方哪怕半点油皮,神经剧毒就能顺着血流麻痹脏腑;只要这位人皇的步调有一瞬凝滞,他便能借着洋流跳海逃出生天。
刀网笼罩之下,他甚至看清了明道袍角在海风中翻卷的细微纹路。
不足三尺!
然而,立于漫天杀机中央的明道,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未曾引动丹田深处那枚微芒流转的空间大道种子。
面对当头落下的凌厉毒刃,明道仅仅向前迈出了半步。
嗡。
大道御甲尚未凝形,仅凭半步LV7法则气机在体表自然激荡形成的护体真罡,便在方寸间构筑出一片无形的力场绝壁。
第一刀!
独眼鲨右手那柄抹向咽喉的刁钻凶刃,在刺入明道身前一尺的刹那,周遭空气骤然粘稠如胶。精钢短刃像是一头撞进了一座飞速旋转的万仞磨盘,暴烈的去势被生生偏折三寸,擦着明道耳侧的虚空斜斜掠过,狂乱的刀风甚至未能拂乱他额前的一缕发丝。
“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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