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 那两个字从金属门后钻出来，监控室里的冷白灯闪了一下。 何森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吓人，耳机线还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抖个不停。 王胖子握紧钢钎，盯着那扇正在落下的金属门。 “归你大爷的队，胖爷刚从归队钉那儿毕业，你这又开复读班？” 吴小邪脸色很沉，眼睛没离开门缝。 “别接它的话。” 王胖子立刻闭嘴，半晌又憋出一句。 “我这是骂它，不算答吧？” 陆红豆冷冷道：“你再多说一句，就算。” 王胖子把钢钎往地上一杵，抬手在嘴边一拉。 “行，胖爷封口。” 张雪站在最前，铜盏火光压向金属门。 门缝后，脚步声越来越多。 很杂。 有皮靴声，有登山鞋声，还有拖着脚走的声音。 冯刚枪口稳稳顶着门缝，声音压低。 “何森，门后是什么区域？” 何森喉咙滚动，眼神散了一下。 “回收间……不，不是赛组的回收间，是外盘接管后的回收间。” 陆红豆伞尖猛地抵到他胸口。 “说人话。” 何森被伞尖压得往后一缩，声音发颤。 “所有失联队伍，原本会被赛组标记成退赛，数据断开，直播切走。可有一部分人，没有被送出去，他们被外盘收进了门后。” 骚猪脸都绿了。 “你们赛组把人弄丢了，还在直播里装没事？” 何森慌忙摇头。 “不是我！我只是技术主管，我只负责边界信号和直播转接，真正接管赛区的是上面的人！” 冯刚冷声问：“上面是谁？” 何森嘴唇一抖，正要说，金属门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何主管，别乱讲。” 何森整个人一僵，立刻闭嘴。 王胖子瞪着门。 “呦，门后还有领导？” 吴小邪低声道：“声音不是广播，是活人。” 张雪抬手。 所有人安静下来。 金属门已经落到一半，门缝只剩成年人弯腰能过的高度。 门后冷光乱闪，能看见几道人影站在更深处。 那些人没有冲出来。 他们站得很整齐。 张雪盯着最前面那个人的脚。 鞋尖朝外，脚跟却不动。 不对。 不是站着。 是被什么东西吊住了队列。 门后那男声又响。 “龙国队，M国队，非法进入赛组封闭区。请放下武器，关闭直播，配合安检。” 冯刚冷笑。 “你先报身份。” 对方停了一息。 “世界赛安全委员会，临时处置员，周怀。” 何森听见这个名字，脸色更白。 “他不是处置员……他是边界重置指令的执行人。” 周怀声音立刻沉了下去。 “何森，你想清楚再说。” 陆红豆伞尖一压。 何森痛得倒抽一口气，却不敢看门后。 “我说！边界重置不是事故，是人工触发。湿地、采石点、外盘通道，都在他们预案里！” 弹幕在直播球里卡顿着刷出来。 【我靠！赛组实锤了！人工触发！】 【何森别怂，继续说！】 【门后那个周怀还装官方，真恶心。】 【雪爷别关直播，千万别关！】 【被收进去的队伍？之前失联那些人都在门后？】 直播球红光不停闪，画面被干扰得一跳一跳。 周怀没有再掩饰，声音冷下来。 “直播信号已经进入封锁流程。你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延迟残片。” 呆小妹立刻抬头看直播球。 “他要切直播！” 骚猪急了。 “家人们听得到吗？听得到刷白菜，不对，刷什么都行！” 直播球机械音断断续续。 【听得到！】 【白菜！】 【雪爷！】 【别关！】 下一秒，直播球猛地往上升，像要自动脱离监控室。 张雪抬眼，鬼哨已经在指间。 “回来。” 鬼哨飞出，击中直播球底部外壳。 “啪。” 直播球失衡，晃了一下，又被陆红豆阴爪钩一把勾住。 陆红豆把直播球拉回队伍上方，冷声道：“你们想关，我们偏让它看。” 冯刚对JaCk道：“让外队也打开备用记录。” JaCk立刻对金发男人和M国队员低声翻译。 金发男人咬牙，从胸前取出一枚小型记录器。 “ereCOrd.AllOfit.” Ivan也抬起设备，镜头对准何森和门后。 周怀的声音带上了怒意。 “你们以为带出去就有用？外盘封门后，没有授权谁也出不去。” 王胖子终于忍不住了。 “那就把门拆了。” 吴小邪盯着金属门后方，摇头。 “不能硬拆。门上没有钉了，但门后有队列。那些人可能还活着。” 陈雁声音发紧。 “梁工他们会不会也在后面？” 吴小邪看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先别想这个。熟人钉刚断，它还会借你的念头。” 陈雁立刻低头，手指死死按着绘图笔。 “我知道。” 陆红豆看向何森。 “门后到底怎么进去？” 何森颤声道：“有应急开关，在监控台下方。但……开了门，门后的人会出来。” 王胖子皱眉。 “出来不挺好？” 老人一直盯着门缝，此刻开口，声音很沉。 “不好。他们不是自己走出来，是被外盘排队送出来。谁接他们的队，谁就补进去。” 骚猪脸皮一抽。 “又补？这墓怎么什么都要补？” 吴小邪走到监控屏前，看着一块块黑掉的画面。 “外盘三钉被拔，它不能按生人、熟人、队伍收我们，就改用旧队伍换新队伍。” 冯刚沉声道：“也就是说，门后的人出来多少，外面就要进去多少？” 老人点头。 “若按它的规矩，是这样。” 陆红豆看向张雪。 “雪姐，不能让它按规矩。” 张雪“嗯”了一声，抬起铜盏，火光贴着门缝探进去。 门后的脚步声停了。 很整齐。 随后，那道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归队。” 这一次，不止一个人。 “归队。” “归队。” “归队。” 声音一层接一层，带着不同口音。 金发男人身后一名M国队员忽然脸色大变。 “ThatiSMiller……” 金发男人立刻捂住他的嘴。 “NOn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