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徐姐，我倒是想问你，你既然识破了我们这个局，那你为何不直接报警？”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我摇了摇头，“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你是怕郭清华知道了，或者说……你是怕郭清华的原配老婆知道了。” 听见我这么一说，徐文燕的眉头顿时蹙了起来，还是没说话。 这时候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她这种女人，你跟她打太极，她永远比你转得快；你跟她绕弯子，她只会觉得你心虚。 不如把话说明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下。 “没错，我们设计这出戏，不是针对你，是郭清华。”我直接摊牌。 她又笑了声，只不过那笑显得有点鄙夷。 好像是在嘲笑我们的不自量力。 她转而向我问道：“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这不重要。” “不敢说？” 她歪着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下巴微微抬了抬。 “那我猜一下……是林清池吧？” 果然聪明，这个女人大大的狡猾，她不是在猜，她是在试。 我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在龙爷那儿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当别人在试探你的时候，你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最好的表情。 我只是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就事论事吧，别扯远了。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们做这个局，就是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知道了又如何呢？”她轻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又浓了几分。 “郭清华是白道的人。”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了，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呢？” 徐文燕冷笑一声说道：“就凭你们两个，你觉得能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我也不着急，慢慢摸出手机，找出之前在车库录下的那段视频。 播放出来。 徐文燕亲口承认了她是郭清华的人，听到这里，徐文燕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她是很聪明，但她那个时候可能也没猜到这是个局，所以才脱口而出。 视频不长，但足够用了。 我收起手机，抬头看着徐文燕，语气不急不缓：“如果我把这段视频给上面的人，你觉得你还藏得住吗？” 客厅里安静了。 我等着她说话，等着她破防，等着她露出哪怕一丝慌乱。 但她没有。 徐文燕不愧是能拿下郭清华这样的人，即使这样，她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她甚至又笑了，语气轻松道：“那你可以试试啊，看是他被你们搞下去，还是你们俩先从江城消失？” 她这话带着浓浓的威胁。 说完，又看了看一边的郑浩南，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 “你们俩，要不要赌一下？” 我不着急，反而笑了。 慢吞吞的说道：“徐姐，你说你何必呢？” 顿了顿，我又直说道：“你刚才问我们是不是林清池派来的，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们确实跟她有合作，但我不帮她做事，我是帮自己做事。” “你是谁啊？”她突然问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郭清华这个人，在江城白道上很有地位。他能给你的，无非是钱、势、关系。” 我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说：“但这些，他也能随时收回去。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眉头微蹙，嘴唇抿着，跟刚才一模一样。 但我看见了，她的手攥紧了。 这说明，她紧张了。 我趁机继续说道：“我不是来拆散你们，我是来告诉你，郭清华的对手，已经开始动他了。你在他身边，迟早会被卷进去。你帮他，还是帮你自己，你自己选。” “那我又为什么相信你呢？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凭什么选择相信你？” 我笑了，看着她直接说道： “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但你相信钱就行了。不说远了，就拿你和郭清华来说，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是因为爱情吧？” 她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动一下眼皮，那就是默认了。 我继续说道： “不管郭清华给你多大的承诺，给你买多大的房子，给你买多漂亮的衣服。但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实惠。毕竟钱这个东西，只要到手的，你能支配的，才是浓密的。不然，一切都是空！” 徐文燕盯着我，依旧不说话。 我深吸口气，换了个缓和点的语气，继续说着： “我猜徐姐，跟着郭清华的时间也不短了，但你看看你住的这地方……这房子虽然大，不过顶到天也不过百十来万吧？这么多年了，你又得到了什么？” 停顿一下后，我笑了一声，带着一点惋惜和嘲弄说道： “这么多年，你有想过做你自己吗？而不再是任何男人的附属，或者是一个交际场里为男人点缀的花瓶。” 她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这个姿态的变化说明我的话开始起作用了。 “或者我可以说得更直白一点，你觉得郭清华真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吗？一旦他岛台之后呢？你会是什么下场？” 这句话说完后，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 龙爷教我的这句话，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对付聪明人，你不能跟她比聪明，你要比她更懂她自己在想什么。 我这番话，就算她不信，也能点到她的痛处。 我那些话，句句都没说错，她没法否认，但她也不会承认。 果然，我一说完。 她点了一支细长的女士烟，吸了一口后，终于开口道： “说吧，你想怎么做？ 徐文燕是个聪明的女人，这一点我从进门那一刻就确认了。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来不掩饰，也不觉得丢人。 这世上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她三十岁就搞明白了，而且搞得清清楚楚。 比如和郭清华在一起，她的目的就是一个字：钱。 不是爱情，不是陪伴，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