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一百零三章 逆贼就是陶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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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锦心头一紧,背心冷汗涔涔。 这些事我也是知道的! 毕竟皇爷有些口谕就是让我传的,鄢懋卿这地图炮一开,可是将我也涵盖了进去呀! 鄢懋卿,你冒青烟! 我就算不是友军,那也是中立的啊,中立的你也不放过…… “!!!” 陆炳小心翼翼的埋着头,然而此刻心中却已是惊为天人! 甚至……为何还有那么点气血翻腾的感觉? 这才是男人之间该有的宫斗! 不搞那些鸡鸣狗盗的小动作,当着皇上的面字字见血,句句开膛,没有底线,不要妥协,胜者生败者死! 他并未见过此前鄢懋卿在西苑与陶仲文“斗法”的一幕,自是越发对鄢懋卿刮目相看。 嘿,这年轻人!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竟比沈炼更加刚直,更加头铁。 我竟莫名有点喜欢上他了…… “???” “!!!” 陶仲文这般被鄢懋卿指着鼻子,更是面色发白,心头震颤。 他是万万没想到,他就只说了那么一句试图蛊惑朱厚熜的话,甚至还没有把话说完,竟立刻引来鄢懋卿如此力度的反击! 这个冒青烟的东西根本就是伺机报复,甚至为了报复他一个人,不惜将所有与此有关人却全部拉进来一起死…… 强度上的如此之快,就连他都有些支撑不住,心头阵阵发虚。 毕竟鄢懋卿嘴上说的是一群人,那啃秃了指甲的食指,指的却是他的鼻子! 这种心里有鬼还被明刀明枪针对上了的感觉,谁懂啊家人们? 陶仲文不由偷偷瞄了朱厚熜一眼,只是朱厚熜此刻那冷若冰霜的面色便令他心悸不已。 他心中一紧,不得不一把推开鄢懋卿指着他的手,使出全部道行出言反击: “鄢懋卿,你竟敢信口雌黄,妖言惑众,难道皇上身边就没有忠臣,全是逆贼?!” 你开地图炮,我也开地图炮! 我的地图炮波及更广,你也将树敌更多,就连黄锦和陆炳也波及其中,你又当如何应对? 自此陷入自证解释的陷阱吧! 你的道行与老夫相比终归还浅了些,后生! 然而不待陶仲文自信一秒钟,鄢懋卿那啃秃了指甲的食指便又重新指了回来,嘴唇只微微蠕动了两下: “难说!” “???” 陆炳闻言心头巨震,冷汗也冒了出来。 这个混账真是什么都敢说,这回连我都一同牵扯进去了吧,关我什么事? “你你、我我……” 陶仲文一时之间也乱了方寸,吭哧着说不出话来。 他哪里会想到鄢懋卿竟如此顾头不顾腚,面对他这逼迫其不得不陷入自证陷阱的反击,竟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冒青烟的东西究竟懂不懂规矩,政治斗争是这么斗的么? 难道天底下已经没有什么他在乎的人和事了么? 终于。 “聒噪!” 朱厚熜冰冷的声音终于传来,令所有人都身子一僵,要么伏的更低,要么微微欠身。 唯一不同的是,鄢懋卿微微欠身的同时,那啃秃了指甲的食指却依旧指着陶仲文,没有一丝放下的意思,指的陶仲文心烦意乱。 朱厚熜抽了鄢懋卿一眼,倒也并未纠正这个问题,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 “除了鄢懋卿,都是忠臣,没有奸臣!” “……” 黄锦和陆炳的脑门虽然已经紧紧贴着地面,但此刻依旧重复了一下磕头的动作。 陶仲文也终于放弃了小心维持的高人包袱,屈膝跪了下去。 他们听得出来,朱厚熜这是一语双关,各打五十大板,既训斥鄢懋卿说了不该说的话,又责备陶仲文不该将斗争范围进一步扩大。 只有鄢懋卿依旧站着,手指随着陶仲文跪下也向下移动了一尺,也不知是听不懂,还是佯装不懂。 见鄢懋卿如此不知进退,朱厚熜微微蹙眉,随即又道: “陆炳,朕从未默许任何一人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有人但凭臆想诽谤于朕,这般妖言惑众,该当何罪?” 陆炳不敢不答: “此乃大不敬之罪,又占诽谤妖言罪,轻则流放戍边,重则斩首弃市。” 好样的! 陶仲文闻言心中已是狂喜! 这便是“有心栽树树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么,鄢懋卿自己找死,简直天助我也! 哪知下一秒。 “君父饶命!” 鄢懋卿忽然哀嚎一声,竟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凄惨的哭声回荡在殿内, “微臣知道错了,微臣再也不敢了,微臣也是忠臣,微臣方才虽然聒噪了些,但也是在用心为君父查案啊!” “……” 黄锦、陆炳和陶仲文都不由心生鄙夷,谁来告诉我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你那手指呢? 直到现在你还不速速放下,指着陶仲文(我)作甚,你还说你知道错了? “哼!” 朱厚熜冷哼一声,拂袖道, “念你初犯,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将你刚才的推断再说一遍。” “谢君父开恩!” 鄢懋卿怎会不明白朱厚熜这话究竟何意,当即擦了把眼泪又转口道, “既然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事君父并不知情,那么那些参与此事的方士巫师更加该死,这干逆贼为龙作伥,欺君罔上,既坏君父名声,亦坏君父道行,甚至敢利用此事行谋逆之事,宁杀错不放过,断不可留!” “……” 黄锦和陆炳内心复杂,这货今日是和陶仲文杠上了啊? 惹不起,真是惹不起,陶仲文不过说了半句不利他的话,今日就非要横着出去不行么? “……” 陶仲文如今心中也不自觉的后悔起来,真想撕了自己这张破嘴。 这人不会是属狗皮膏药的吧,就半句话啊,至于如此死缠烂打,一点余地都不留么? 朝堂上的官员要是都是这种玩法的话…… 只怕不知道能有多和谐,毕竟不斗则已,一斗就不死不休,谁敢轻易去斗? “重说!” 朱厚熜眉头也皱的更紧。 他有心化解两者间的矛盾,将此事重新拉回清查逆贼的正事,而不是看鄢懋卿与陶仲文围绕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事斗个没完没了。 毕竟围绕着这件事这般吵来吵去,无论如何都必将牵扯到他! 当然,鄢懋卿的话他也并非没有听进心里,他也已经将逆贼的范围锁定在了这干方士巫师之中。 只不过就算他这么想,也不能这么承认,更不能如鄢懋卿说的那般“宁杀错不放过”。 否则死的人越多,影响就越大,尤其在限定人犯范围的情况下,更是为外界指明了一个方向,反倒越容易引起这方面的非议,传出这方面的谣言,这是他绝对不愿看到的情况! 另外。 朱厚熜心里也清楚,陶仲文并非主攻炼丹之术,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事他也只是一个知情人。 况且陶仲文对他而言,还有其他的用处…… “……” 陶仲文见状心中一松,他已经明白了朱厚熜的心思。 或者说朱厚熜此刻的心思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亦是他敢谋划这次行刺的原因之一。 然后。 他就听到鄢懋卿忽然又斩钉截铁的重新说道: “微臣认定这逆贼就是陶仲文!” “诚如微臣此前所言,在微臣心中,可以窥得天机,觅得成仙之路者,唯君父一人,其余人等皆是凡夫俗子,陶仲文也不例外!” “然微臣听闻,君父十八年南巡时,曾询问陶仲文异象征兆,陶仲文答曰主火。” “当夜行宫果然失火,宫人死者甚众,皇上亦险些受难。” “凡夫俗子之身,却可窥得君父都不得知的天机,在微臣眼中绝非天灾,恐怕是人祸!” “而此事中的受益之人,除了舍身救驾的陆指挥使,便唯有陶仲文一人,这便可以成为他的动机!” “微臣还听闻,去年段朝用以妖言欺君,君父险些听信谗言退隐深宫。” “恕微臣直言,皇权绝非儿戏,君父退隐容易,再回来恐怕难如登天,岂不闻赵武灵王之难?” “陶仲文知道此事却不反对,反倒在君父询问时表示支持,叵测之心昭然若揭,这亦可以成为他的动机!” “除此之外!” “微臣推测,自那日微臣前往西苑面圣,直抒胸臆之后,陶仲文忧心失宠,恐怕没少在君父这里说微臣的坏话。” “请君父细细回忆,若陶仲文果真有此行为,那么这便又是一个铁证!” “陶仲文既忧心失宠,又怎甘心坐以待毙,便有极大的可能似那些宫女一般铤而走险。” “倘若君父因此遭遇不测,他便可趁改朝换代之际隐退,好过失宠之后不得善终!” “因此微臣方才才说,逆贼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君父,微臣此言皆出自一片忠心,恳请君父三思圣裁!” 种葱! 疯狂种葱! 不管这件事究竟是不是陶仲文干的,反正他早已死有余辜,鄢懋卿此刻只咬定一件事: 对已经明显想要自己性命的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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