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一百零二章 剑呢!朕的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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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话一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朱厚熜拍案而起的同时,眼睛早已瞪大如牛,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中挤出来。 朕召这混账进宫来给朕查案,这冒青烟的混账在这里说什么大逆不道的混账话! 难道朕惨遭逆贼刺杀,还是朕的错了不成?! “噗通!”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黄锦铁膝功再次发威,竟又生生将脚下的一块京砖凿出了丝丝裂痕。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鄢懋卿竟有如此清奇的脑回路。 皇上命他查行刺大案,他非但不领旨谢恩,竟然还话锋一转将起因牵扯到了皇上身上。 难道这就是他得出来的结论,竟是皇上自己行刺自己不成?! “!!!” 好在陆炳本来就跪在地上没起来,不必像黄锦那般自残。 不过此刻他在身子僵硬的同时,也是连忙将脑袋伏的更低,额头紧紧贴住地面。 就算“上头通着天”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难道此人就不怕一不小心把天玩塌了,第一个压死的就是他这个通着天的大个子?! “……” 陶仲文则又尴尬了,他也不知自己该不该放下高人包袱立刻跪下。 不过经鄢懋卿这么一搞,他倒是觉得自己这回可能又出现了严重的误判。 因为鄢懋卿根本就不需要他那般下定决心舍命一搏,只需要多给他面见皇上的机会,这个蠢货自己就能将自己玩死…… “君父恕罪!” 鄢懋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一边又在心中暗道“黄老师!别这样黄老师!”,一边诚惶诚恐的来了个宋江跪,嘴上却未曾有一丝停顿, “君父既命微臣查办此案,微臣虽庸碌无能,但也不敢不用心思索,深究其前因后果。” “正因微臣真用了心,才能够想到此事,又为君父安危着想,不得不如实禀明。” “臣闻太祖皇帝在世时,曾因晋王鞭挞厨子,特意下诏斥责相劝。” “在微臣看来,如今这些宫人便似遭晋王鞭挞的厨子,君父若不能善待他们也就罢了,若还默许方士巫师对宫人行残忍割采之事用作炼丹药引,便如同在宫中藏下了无数把利刃,今日没有这些宫女行刺,只怕明日亦将有其他的宫女行刺。” “君父龙体安危,干系国家社稷。” “臣既洞悉此中因果利害,岂敢知而不言?” “若缄默苟容,上负君恩,下愧俸禄!” “如此尸位素餐,何如致仕回乡,免耗廪粟而累黎庶!” 又是致仕回乡? 黄锦惶恐之余,心中不由产生一丝没由来的困惑。 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鄢懋卿似乎见了皇上几回,这四个字就说了几回,就好像是什么改不掉的口头禅一般。 不过这个家伙未免也太乐观了,他口中说的这些话,是致仕回乡那么轻松的事么? “剑呢!朕的剑呢?!” 朱厚熜闻言已愈加恼怒,沉重的喘息如同愤怒的蛮牛,双脚重重的踏在地上来回走动,布满血丝的眼睛四下寻找。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怕过了这个村就不知何时再有这个店了…… 陶仲文见状心思转动。 虽然觉得鄢懋卿总有一日会自己将自己玩死,但是想到朱厚熜最近的转变越来越大,对他的质疑也越来越多,甚至还不参与斋醮而跑去上早朝。 陶仲文坚持认为决不能再心慈手软给鄢懋卿任何机会,否则等到他自己将自己玩死的时候,只怕自己就已经先死无葬身之地了。 尤其是看到如今沾血的短剑就在一旁,朱厚熜却视而不见四处找剑。 陶仲文便不得不怀疑,鄢懋卿已经对朱厚熜产生了莫大的影响,即使到了此刻也依旧并非真心杀他! 这对于他来说才是最为危险的信号。 这种情况下,哪怕再让鄢懋卿多活一天,再多对朱厚熜说一句话,都是对自己身家性命的极度不尊重! 于是陶仲文脑子一热终于没能忍住,躬身对正在气头上的朱厚熜轻声说道: “万寿帝君,药引之事事关重大,倘若外传恐怕为皇上引来置喙……” “!” 朱厚熜闻言猛然顿足,脸上的怒意随之消失,仿佛瞬间冷静了下来,面色冷若冰霜。 “?!” 鄢懋卿亦是一怔。 朱厚熜不干人事还特别注重名声,陶仲文这是意欲唆使他将我灭口,心思竟如此歹毒?! 这犹如实质的恶意顿时令鄢懋卿心中恶寒。 他只想致仕回乡,绝非死在京城,此刻断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且慢! “倘若外传”是什么意思? 难道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事外界知道的尚且不多?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后世明代的正史中只说朱厚熜“世宗性卞,待宫人多不测,宫人惧”,并未正面提及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事。 就连朱厚熜采集宫女经血来炼制红铅的事,也只出现在《李朝中宗实录》那样的野史中,也并未正面提及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事,并且记载中的时间要比现在晚了十几年…… 在这个基础上再细细那么一琢磨的话。 陶仲文刚才的这番话瞬间就合理了起来,朱厚熜这样的人就算默许了这种事,也一定会慎之防之,绝不可能对外泄露一点风声! 否则陶仲文又怎会唆使朱厚熜将他灭口? 而这也正是他自穿越以来只在朝野之中听说朱厚熜痴迷玄修,却从未听说过他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的原因。 因为这是朱厚熜绝不容许外传的秘事,朝野之间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否则那些朝臣又怎会不利用起来? 甚至可能就连那些宫女在看到那页黄纸之前都未必知道真相,只知偶尔有几个宫女莫名获罪永远消失,心中隐约有所猜测却又不敢乱说罢了…… 下一刻。 “君父,逆贼自己跳出来了!” 鄢懋卿当即纵跃而起,指着陶仲文的鼻子大吼, “逆贼一定就在曾割采宫女用作炼丹药引或早就知道此事的人之中,君父连查都不用查,只需宁杀错不放过,便一定可以铲除逆贼!” “君父毋需惋叹留情,夫采生炼丹者,悖人伦而逆天道,若有凭此登仙之理,苍天岂非早已不复存在?” “这些人必定都是苍天为君父设下的障眼之劫、蒙心之难,设心魔以试圣德,故而才有今日一劫!” “君父被他们害苦了呀!” 鄢懋卿当然不可能只通过这点信息,就推断出陶仲文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甚至也完全可以想象,就算此事果真与陶仲文有关,他也一定早就给自己找好了替死鬼,绝不可能以身涉险。 毕竟如果连这点水平都没有的话,他在历史上也就不可能成为嘉靖朝唯一一个得宠了二十年,最后还得以善终的道士了…… 不过这不重要! 因为他现在又直接开了地图炮。 管他陶仲文与这事有没有关系,先将其一把薅进来,报了眼么前的仇再说! 不是要斗法么? 最起码皇上与我已经有了共同的秘密和我的钱两道牵绊,要能灭我口早灭了,还轮得上这么个破秘密? 而你陶仲文呢! 上回在西苑我已动摇你的根基,如今这割采宫女的秘事又已成为只会引来皇上疑心的利刃,你还有什么依仗,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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