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警告弹出，陆诚后脑勺一阵剧烈心悸。 危机预警启动。 痛感尖锐，远超以往。陆诚往前踉跄了半步，右手撑住奔驰大G引擎盖，指尖摁得发白。 两秒后，心悸消退，脑子恢复清明。 陆诚掏出手机拨号。第一通打给赵小川。 “赵小川！雷豹那边，马上动手了！” 赵小川那头传来椅子倒地声，紧接着是急促脚步与对讲机电流声。“收到！我人就在仁济医院三楼，两分钟到位！” 挂断。第二通打给李兵。 “李支队，张强那边同时动手！” 李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老子刚从张强病房出来！人在不在？” “在ICU。来的人会伪装成医护，别放任何生面孔进去！” “明白！” 陆诚把手机塞回裤兜，跨上驾驶座启动汽车。引擎轰鸣间，轮胎在老旧居民区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黑色摩擦痕，车身疾驰而出。 后视镜里，林若雪还跪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陆诚无暇顾及，一把扯过方向盘并道上内环高架，油门踩到底。前往仁济医院车程十二分钟。 陆诚紧咬着牙。 徐天成，你动作够快的。 仁济医院，住院部三号楼，七层特护病房区。 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旁，两名便衣警察倚在墙边。左边那人嚼着口香糖翻手机，右边那人抱着胳膊闭目养神，腰间鼓起一块枪套。 电梯门打开。 三个人走出来。两男一女手里拎着果篮与牛奶箱，穿着普通休闲外套。女人戴副黑框眼睛，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挂着探病家属常见的疲惫。 嚼口香糖的便衣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接着低头继续刷手机。 那三人沿走廊往前走。经过护士站时，值班护士低着头忙碌。 几人走到特护病房门口，还剩八米。 六米。 四米。 嚼口香糖的便衣忽然停下拇指，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弹出的消息——赵小川群发的：A级警报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 他猛的抬头。 晚了。 果篮掉在地上，橘子滚落。黑框眼镜女人右手从牛奶箱底部抽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噗。噗。 两声闷响。 两发子弹分别打在两名便衣身前墙壁上，水泥碎屑迸溅。 嚼口香糖的便衣反应迅速，听见动静的瞬间侧身拔枪，子弹擦着其肩膀飞过，在墙上凿出一个弹孔。 “有枪！” 便衣的吼声在走廊里响起。护士站值班护士尖叫着钻进桌底，几名在走廊散步的病人家属抱头蹲下。 另外两名雇佣兵同时掏出武器。左边男人端着枪，三发点射逼得闭目养神的便衣翻滚到墙角花盆后。 子弹打碎花盆，泥土与碎瓷片溅了便衣一脸。 黑框眼镜女人无视那两名便衣，转身一脚踹开特护病房房门。 门板撞在墙上弹回，被女人伸手挡住。 病房内，雷豹躺在床上，手腕铐着床栏，脸色蜡黄，手背插着输液管。听见枪声雷豹已经醒转，睁大眼睛看着冲进来的女人。 女人从腰后抽出一支注射枪。枪管粗短，里面装着墨绿色液体。 女人举枪对准雷豹颈动脉。 雷豹嘶吼出声：“别——” 砰！ 巨大的枪声响起。 病房对面的杂物间门被踹飞，天花板检修口盖板随之破裂坠落。 赵小川从杂物间冲出，呈半蹲射击姿势，手里九二式手枪对准女人后背。 天花板上翻下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战术背心上的标识在灯光下十分醒目。 三个方向同时锁死。 “放下武器！趴地上！” 赵小川大吼出声，病房里的玻璃药瓶微微颤动。 黑框眼镜女人身体僵住一瞬，接着继续动手。 手中注射枪往雷豹脖子扎去，同时左手反手从小腿绑带里抽刀。 赵小川扣下扳机。 砰！ 子弹击中女人右手腕，注射枪脱手飞出，在地上滚出几圈。墨绿色液体从碎裂药管里淌出，在白色地砖上洇开一摊。 女人闷哼一声，左手的刀顺势捅出。刀尖距离雷豹喉咙仅剩三厘米时，被从天花板落下的特警一把攥住手腕，往外猛的一拧。 关节脱臼声传出。 女人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塑料扎带勒上手腕。 走廊里的交火还在继续。剩下两名雇佣兵动作熟练，利用走廊拐角与墙柱交替掩护，边开枪边往安全出口方向撤退。 两人换上新弹匣，密集火力压制得两名便衣无法探头。 赵小川留下一名特警看住病房，自己带人从侧门包抄。 走廊地面散落着弹壳与碎玻璃。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与消毒水混杂的刺鼻气味。 此时。 仁济医院，住院部一号楼，ICU病区。 两名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急救转运车，从货梯出来。白大褂簇新，胸口别着工牌，推车上盖着绿色无菌布，底下鼓起轮廓。 值班护士伸手阻拦：“哪个科的？转运单给我看看。” 左边那男人从口袋掏出一张单子递去。护士低头查看，转运单印章齐全，签名也对得上。 护士侧身让出通道。 两人推车往ICU方向走去。 距离张强病房还剩二十米时，防火通道铁门从里面被人猛的推开。 李兵站在门后，左手攥着对讲机，右手按在腰间枪套。身后站着四名刑警，一手按枪一手持盾。 “站住。” 李兵出声喝止，那两个白大褂同时停下脚步。 “转运单是假的，”李兵盯着左边男人的手。 “外科急救车的轮子是蓝色标识，你们推的是内科的。而且” 李兵目光下移。 “你鞋底有泥。ICU病区进出要换鞋套，你连这都不知道？” 那两个白大褂对视一眼。 左边男人率先动手。猛的掀开无菌布，底下藏着两把微型冲锋枪与几枚手雷。男人抓起枪的速度极快。 李兵动作更快。 “动手！” 李兵一脚踹翻急救车，车身侧倒砸在走廊，枪械与手雷滚落在地。 左边雇佣兵枪口还未端平，一发子弹便击中其肩膀，雇佣兵仰面往后栽倒。 右边雇佣兵扑进防火通道，在狭窄楼梯间里与冲上来的刑警撞在一起。 空间逼仄无法用枪。 雇佣兵动作狠厉，一肘砸在最前面那名年轻刑警面门，鼻梁断裂声传出。年轻刑警往后仰倒，雇佣兵趁势从腰后拔出匕首。 刀锋划过空气。 李兵从侧面扑上去，两人在楼梯平台滚成一团。匕首在混乱中划破李兵小臂，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枪声响起。 那名被打断鼻梁的年轻刑警单膝跪地，满脸鲜血，双手端着枪。 子弹击中雇佣兵大腿。 男人闷哼一声栽倒。 李兵从地上爬起，一脚踩住雇佣兵持刀手腕，将腕骨重重踩碎。 “铐上。” 年轻刑警往前走了两步，膝盖一软靠墙滑落。其左肩位置的衬衫洇出一片血迹，刚才混战中挡在李兵身前被流弹击中。 李兵回头看见血迹，心头一紧。 “卫生员！这边有人中弹！” 住院部三号楼，七层走廊。 烟雾弹与闪光弹同时爆开。白色浓烟瞬间填满整条走廊，刺眼强光让众人视线短暂陷入空白。 赵小川捂着眼退后两步背靠墙壁，双耳嗡嗡作响。 两名雇佣兵趁着烟雾掩护，猫着腰往走廊尽头撤离。两人脚步声急促，保持着固定的步伐节奏。 赵小川的对讲机响起。 陆诚的声音从里头传出，语气平稳。 “赵小川，守住三号楼梯。他们要从那里下地下车库。” 赵小川吐掉嘴里血沫，摁下通话键：“收到！” 赵小川招呼身后两名特警，沿着墙根摸向走廊尽头防火门。烟雾尚未散去，视线范围不足两米，几人依靠脚步声与触碰墙壁来判断方位。 走廊尽头。 为首那名雇佣兵一脚踹开通往三号楼梯的防火门，铁门撞墙发出巨响。 雇佣兵迈过门槛瞬间，头顶通风管道盖板开启。 一道黑影从管道口坠下，落地时双脚踩在雇佣兵肩胛骨两侧，将人直接砸趴在水泥台阶。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来人留着寸头，身穿迷彩作战服。手臂上一道陈年疤痕从肘部延伸至手腕。 正是猎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