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青霄桌上的传音响了起来。 李青霄没有急着去接，而是一指传音：“你信不信，是天福宫那边打来的，肯定与这件事有关。” 林非真道：“我赌一个太平钱，不是。” “好。”李青霄当即接起了传音，“是我。” 林鹤畴的声音从另一边传了过来，竟然是掌府真人亲自传音。 李青霄迅速端正了态度：“掌府，我已经看过那些急件了。” “我正在研究具体卷宗。” “情况的确非常严重，性质非常恶劣，我也深感震惊，没想到陈剑南的胆子这么大。” “是，我明天一定准时参加议事。” “好，好，掌府还有什么指示？” “是，掌府再见。” 李青霄关掉了传音，林非真则取出一枚太平钱放到李青霄的面前。 相较于小北，林非真还是有点严肃，如果是小北，肯定还加上一句“料事如神”云云。 说到小北，李青霄倒是想起一件事，当即通过小北专线联系小北：“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小北这家伙装傻充愣。 李青霄直接道：“弥天罗公司的事情。” 小北有点发虚：“略知一二。” 李青霄训斥道：“你前段时间又是鼓动我借贷，又是看楼市，还要上杠杆，我看你简直就是陈剑南第二。” 小北哼哼唧唧半天，没吐出半句囫囵话。 南洋这个地方的情况还是太复杂了。 她也是想简单了。 李青霄又问道：“你从老陈那里借了一笔钱，都干什么了？” 小北道：“因为老陈提前说好我不碰楼市才肯借钱给我，所以我拿这笔钱买了好些坏账。” 所谓买坏账，其官方说法应该叫收购不良资产，就是把烂账、坏账、逾期债权整体买过来，即花钱从原债权人手里买下讨债的权利。 这种坏账肯定要打折，比如一千万太平钱的坏账，只要一百万太平钱就能买下，对于原债权人来说，算是止血了。 对于收购这些坏账的第三方来说，收回来全部归自己，几倍的利润，收不回来就自认亏损。 小北干的就是这种买卖。 她也是看好了才买的，如果是确实无力偿还的坏账，她坚决不碰。 她专门收购那种有钱不还的坏账，就是要碰一碰，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李青霄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想要打着我的旗号去收账吧？” “哪能啊。”小北赶忙否认，“我都想好了，让老魏他们去办，包括吕镇、李白骑这些人，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活动筋骨了。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就抄家。” 李青霄都气笑了。 是小北的风格。 通过相对合法的途径把暴力变现这一块。 背着老大搞小团体这一块。 欺上瞒下这一块。 得志便猖狂这一块。 就学吧。 她还知道把王重威排除在外。 李青霄叹了口气：“恶人自有恶人磨，都说欠债的是大爷，这些人遇到你，算是他们的福气，随你吧。不过我警告你，越过红线的事情不能干，不能见血。” 小北狠狠一拍胸脯，赌咒发誓，绝对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靠勤俭劳动发家致富。 不知道小北说这话的时候笑没笑。 不过从小北的语气来看，到底是老艺术家了，轻松绷住。 李青霄结束了这次对话，想了想，又联系了陈玉书：“明霄，你那边怎么样？” 陈玉书道：“不怎么样，因为陈剑南留下的烂摊子，所有人都在发愁。” 李青霄道：“我猜也是，南府这次要栽个跟头。关于这件事，玉京那边怎么说？” 陈玉书作为道府的大管家，掌握着第一手信息：“这种事情按照规定要第一时间上报玉京，捂盖子是捂不住的，所以玉京已经知道了，我听周世叔说，北辰堂总堂已经接到命令，要派人下来调查。” 周世叔就是周玄感，如今担任北辰堂首席，与陈玉书、李青霄都有交集，说起来李青霄还欠着周玄感的人情。 李青霄道：“这是早晚的事情，不知道带队的人是谁？不会是掌堂大真人亲临吧？” 陈玉书道：“那倒不至于，应该是从各部门抽调人手，组建一个联合调查小组，由北辰堂牵头。” 这个由谁牵头很关键，也算是一种定调行为，有点类似工作重心的意思，既然是北辰堂牵头，那肯定要大动干戈了，不抓几个人是不会罢休的。 抓人的原因也很简单，债务虽然是陈剑南欠下的，可相关的审批、监管也要承担责任，还有那些不翼而飞的分红，不正当的利益输送，总要有个说法。 龙大真人上台之后，也有整肃各种乱象的意思。 李青霄道：“南洋这地方，一直不太平，大乱子没有，小乱子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抓再多的人也只是治标。” 陈玉书道：“先治标吧，先活下去，再考虑活得好不好的问题。好消息是我们两个因为参加工作比较晚，又是“三陈”大案的功臣，所以不在审查范围内，大概率还要配合联合调查小组展开工作。” “好啊，早该查一查了，我看比齐大掌教查陈书华大案还要好，我一定配合。”李青霄疑似受到天意侵蚀，“反正每次被查的都有陈家人。” 陈玉书辩解道：“每次查案的也有陈家人。” 李青霄笑了：“我懂了，哪有什么攘道破坏分子，原来都是你们陈家内斗啊。” 陈玉书道：“你们李家好，李家倒是不内斗，太平道号称最团结的一派，齐心协力造大反。” 李青霄道：“那你等着，我必须给李家正名，等我羽翼丰满，立刻就在李家内部展开激烈的斗争，把李青玄给斗下去，打破我们李家不内斗的谣言。” 眼看着越说越没谱，陈玉书只得强行拉回正题：“你还有其他事吗？要是没正事，那我可挂了，我现在手头上都是事，恨不得一个人当成两个用。” 李青霄道：“暂时没什么事情，我明天会去天福宫参加林掌府主持的议事，到时候再说吧。” 陈玉书结束了这次对话。 李青霄站起身，吩咐林非真：“准备一下，我要拜访洛真人。” “是。”林非真领命而去。 因为洛师师如今不在狮子城，她去了巽他群岛处理天上琳琅的有关事务，所以李青霄想见洛师师，必须飞过去。 以李青霄的级别，当然没有个人专属飞舟，不过北辰堂作为强力部门，肯定有公务飞舟。 李青霄作为北辰堂分堂的老大，调用一艘飞舟不算难事。 很快，李青霄带着林非真乘坐北辰堂分堂飞舟缓缓升空，离开了狮子城。 在飞舟上，李青霄主动联系了李青鸟。 虽然李青鸟还没正式归顺，但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就好像一个傲娇的女人，虽然嘴上说着“才没有喜欢你呢”“笨蛋笨蛋”，但身体上已经很柔顺了，上手也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