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继父,养女越强我越躺!
第七百八十二章:准备进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几句。
庄羽把昨天回去之后的安排一五一十地报了:三人的伤都对外咬死了"被毕方误伤"的口径,连细节都编圆了,说是进子世界核验丹药份例,不小心惊了禽群;差事名录连夜改好,采购的差从今日起记在林墨名下;观岚堂上下,没人敢多问半个字。
"取货的规矩,小的也给前辈交代明白。"庄羽掰着指头,"瑰宝楼认令不认人。您进了楼,不用跟一楼二楼的伙计废话,直接上三楼,找当值的管事,把观岚令一亮,报一声"观岚堂当月常例",管事自会把咱们堂这一份清点封装,货单一式两份,您画个押,带一份回来交账,齐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庄羽嘿嘿一笑,又压低了声音,凑近半分,"另外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小的也得跟前辈交个底。这趟差为什么是肥差?因为瑰宝楼那边,历来会给跑腿的单独备一份"茶水钱",丹药灵石,或多或少,全看楼里心情。这份东西不入货单,不用交账,历来都是跑腿的自己揣兜里。"
"哦?"林墨挑眉,"合着这楼还倒贴钱?"
"前辈,这您就想岔了。"庄羽一副老江湖的口气,"羊毛出在羊身上。瑰宝楼打点跑腿的,跑腿的回堂里说楼里的好话,堂里对楼里客客气气,楼里在皇室跟前腰杆就硬。一层喂一层,谁都不吃亏。这天底下的买卖,说到底就是个"喂"字。"
林墨端着茶,似笑非笑地看了庄羽一眼。
这老小子,坏归坏,这套人情世故的学问,倒是真通透。
"还有一条,前辈切记。"庄羽神色一正,"在瑰宝楼里,圣地的名号金字招牌,随便亮,没人敢怠慢您半分。可出了那座楼,在城里街面上行走,能低调就低调。倒不是怕什么,是犯不上……皇城地界,三教九流的眼线比蚂蚁还多,您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经不起细琢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不用你教。"林墨笑了笑。
低调?
他林二狗就是靠低调活到今天的。
"前辈,还有这个。"
庄羽说着,从储物袋里恭恭敬敬地捧出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令牌不大,通体青黑,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观岚。背面光滑无字,只在牌身深处,隐隐流转着一层极淡的青色纹路。
"观岚令。"
庄羽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献宝的郑重。
"前辈,这块令牌就一个用处……出入护山大阵。"
"您也知道,咱们姜家圣地的护山大阵,把整座圣地连里三重外三重罩得铁桶一般。正式的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身份玉牒在册,进出大阵,阵法自动放行。"
"可记名弟子不行。"
庄羽摊了摊手。
"记名弟子在圣地眼里,连"弟子"都算不上,就是三十万口干活的力工。没有许可,护山大阵对记名弟子就是一堵天墙,出不去,也别想出去。每月那一天休沐,也得在指定的时辰、走指定的角门,登记造册,天黑前必须回来。"
"但有了这块观岚令,就不一样了。"
庄羽的手指头点了点那块令牌。
"这是观岚堂办差的公令,专为采购这类外差备的。令在手,大阵放行,什么时辰走、什么时辰回、走哪道门,都随您。"
"而且前辈您大可放心。"庄羽嘿嘿一笑,"圣地根本没有专门盯着弟子进出的人。您想啊,正式弟子几万人,天天进进出出,谁盯得过来?大阵只认令不认人,只要令牌对得上,没人查,没人问,更没人管您出去干什么、去了多久。"
"一句话,有这块令,圣地的大门,对您就是敞开的。您随时出,随时进,从从容容,绝不会被盘查。"
林墨捏着那块观岚令,在指尖转了一圈。
小小一块牌子,入手冰凉。
可林墨掂着它,却觉得沉。
这是他来天外天将近一个月,头一回,握住了一把能打开笼子的钥匙。
"庄师兄。"林墨咧嘴一笑,冲庄羽竖了个大拇指,"懂事。真他娘的懂事。"
"嘿嘿,前辈满意就好,前辈满意就好!"
林墨手腕一翻,观岚令没入储物戒指,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对了,还有件事。"
"前辈您吩咐!"
"喂禽那差事,名义上还挂老子头上,不许动。"林墨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老子往后怕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懒得天天往火焰山跑。这么着,从明天起,让小六替老子跑腿,每天领了份例送进去。"
"小六?"庄羽一怔。
"就是住老子隔壁那片的,瘦瘦小小那个,姓陆,排行老六。"林墨眼皮一抬,"怎么,你堂堂执事,不认识自己手底下的人?"
"认识认识!"庄羽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娃,干活挺勤快,就是……就是老实过头了,隔三差五被人抢月例、使唤打骂……"
说到一半,庄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反应过来什么,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前辈放心!"庄羽把胸口拍得"砰砰"响,抢在林墨开口之前,斩钉截铁地表态,"从今天起,小六就是小的观岚堂点名的跑腿!小的这就放话下去,山脚这几万号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谁敢抢他一粒丹,小的扒了他的皮!他那份月例,小的给他按双倍走账!"
"嗯。"林墨满意地点点头,"这话老子记下了。他要是掉一根汗毛,老子唯你是问。"
"应该的应该的!"
小六那孩子,是他来天外天第一天遇上的人。
那时候他刚被"发落"到山脚,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
满山脚几万号人,个个把头埋在自己那点月例丹里,没一个人正眼瞧他这个新来的。
只有那个瘦得跟麻秆似的小子,自己都吃不饱、天天被人抢月例,却怯生生地凑过来,压着嗓子提醒他:哪些人惹不起,哪条道晚上别走,领丹的时候站哪个位置不挨欺负。
说完还生怕被人看见,缩着脖子一溜烟跑了。
锦上添花的人,林墨这辈子见得太多了。
雪中送炭的,就这么一个。
这份人情,林墨一直记着。
上个月还许了愿,说下月带他进城逛逛。
现在好了,差事一交接,小六往后天天从火焰山过,有三百只毕方和一尊大罗族长看着,山脚这些烂人,谁还能碰他一根毛?
至于进城的约,回头再兑现,这一趟,就当先替那小子踩踩点了。
"前辈,既然您要出远门。"庄羽眼珠一转,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双手奉上,"这个,您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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