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从隔壁的院子里走出来，端着一碗刚洗好的灵果，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她看到姜大柱便走过来，把碗递过来。“尝尝这个，是南区后面那棵树上结的，甜。” 姜大柱没有推辞，从碗里拿了一颗，咬了一口。果肉确实甜脆，汁水在口中散开，清甜而不腻。“这边住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何氏自己也拿了一颗，靠在门框边慢慢吃着，“这边天亮得比省城早，醒了就能听到外面有人说话走路的声音，不像在赵家那边，醒了大半天也听不到一点活人的动静。” 孙偏房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是那卷书，但封面的颜色比之前鲜亮了一些，像是换了一本新的。她在院门口站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急着回屋里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晒着太阳，像是很享受这片光照。 杨蕊正在井台边洗一把小葱，洗得很仔细，根须都搓得干干净净。李氏坐在屋檐下编一只小篮子，藤条在她手里翻飞，动作比在赵家时利落了不少。周偏房在另一间院子的门口擦一把旧椅子。李偏房在晾晒刚洗好的衣裳，每一件都抖得平平整整。 沈玉兰放下铲子，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们都商量过了，想跟你学修炼。你说过以后要跟着你飞升成仙的，现在总该开始了吧。” 姜大柱看着阳光下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看着她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比在赵家后宅时不知明亮了多少。她们中有人正在翻土，有人正在晒太阳，有人正在洗菜，有人正在编篮子，有人正在晾衣服，有人在摘菜叶子，每一个人都在做一件平凡而具体的小事，但每一件小事都做得比从前更加从容。 他点了点头。“那就现在开始。” 他没有带她们去演武场，而是直接带着沈玉兰、何氏、黄偏房、柳莺、孙偏房、杨蕊、李氏、周偏房、李偏房一起进入了桃源洞天。穿过光门时的金色光芒短暂亮起又收敛，等她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了桃源洞天中央那片开阔的草地上。 阳光从头顶的树冠缝隙间漏下来，在草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远处能看到几间木屋的屋顶，和几株开满粉色花朵的桃树。空气中灵气浓郁得像是带着淡淡的甜味，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体内的经脉在微微发热。 姜大柱让她们在草地中央围成一个大圆。 他站在圆心，脚下刚好踩着一块微微凸起的青石。 一百多个女人都已经到齐了，苏雪琪站在最前面，洛青衣站在她旁边，雪姬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银月、逐风、霜刃各自找了位置站定。她们有的穿着练功服，有的穿着日常衣裳，有的披散着长发，有的扎着利落的马尾，每一个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像是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沈玉兰站在圆圈的边缘，目光从那些女人身上缓缓扫过，心中既震撼又感慨。她知道姜大柱的女人很多，但亲眼看到一百多个女人整整齐齐地站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在用平静而笃定的目光注视着圆心那道身影，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何氏站在沈玉兰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他到底有多少女人？”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只是需要一个出口来消化眼前这一幕。柳莺站在她身后，团扇在手里轻轻摇着，笑了一声：“反正比赵明光那几个后院加起来多。” 孙偏房没有接话，但她的目光也流连在那些面孔上，像是在努力记住每一个人的长相。 姜大柱在圆心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一百多张面孔，最后落在新来的那九个人身上。“今天这场合练，主要是为了让新来的姐妹快速入门。”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你们跟着我的节奏来就行，不要急，不要慌，每个人都要保持放松。” 他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抬起。混沌之力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圈无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拂过每一个人的身体。那股力量温暖而不灼人，像是一阵带着灵气的春风，从她们身边流过时会让皮肤微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肤表面渗入体内。 沈玉兰感觉到那股力量拂过自己的时候，像是有一双温暖的手正从她的肩头缓缓向下抚过，经过她的后背、她的腰际、她的大腿，然后在她的小腹处停了一下，又继续向下扩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那股力量缓缓拓宽，那些她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细微阻塞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何氏闭上眼睛，她感觉到那股力量渗入自己的丹田，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起来，像是一颗被重新激活的种子正在破土而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正在被那股力量引导着变得越来越深，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往身体里注入一种全新的东西。 柳莺的团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地上了，她的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感受空气中那些流动的灵气。 孙偏房的呼吸节奏彻底变了，那些在赵家后宅积攒多年的沉滞和僵涩，正在被那股温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融化。杨蕊、李氏、周偏房、李偏房也各有各的反应，有的微微仰起了头，有的轻轻呼出了一口长气，有的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当姜大柱再次睁开眼睛时，沈玉兰、何氏、黄偏房、柳莺、孙偏房、杨蕊、李氏、周偏房、李偏房，她们的修为已经从对修炼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提升到了炼气七层。 沈玉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的皮肤比刚才更加白皙细腻，指尖微微发亮。她轻轻握了一下拳，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流正在她的手掌中流转。何氏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天空，一缕淡蓝色的灵力从她掌心缓缓升起，像是一小缕被点燃的蓝色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