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温九尘挑眉冷笑，步步紧逼道“事都摆到这份上了，你还在嘴硬？” “这么多退役长老接连莫名惨死，死法全是咱们无鬼宗的独门秘术，外人根本学不会，也用不了！林苍，你还要装糊涂到什么时候？” 林苍依旧死咬着不认，连连辩解：“前辈！真不是我们做的！最近宗门内乱、禁地不稳，我们自顾不暇，哪有心思和胆量去动退隐长老？这事真和我无关！” 温九尘见他死活不认，眼底戾气彻底翻涌，直接甩出底牌：“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那我就把你的底彻底扒出来！” “王士骁、宋孝衣，这两个人，你敢说不认识？” 林苍浑身猛地一震，却还是硬撑着摇头装傻：“晚辈……从没听过这两个名字，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 “还装！”温九尘身子微微前倾：“我明白告诉你，王士骁和宋孝衣，早就靠转生禁术重塑肉身，修为重回巅峰！之前一次次暗中截杀我、追杀其他退役长老的人，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是你的人，没有你的默许纵容，他们敢这么大胆？你敢说你一无所知？” 哪怕被戳穿到底，林苍依旧满头冷汗地死撑，拼命摇头：“前辈这是凭空揣测，冤枉人！宗门真没有这两个人作乱，晚辈真的不知情！” 三番两次的抵赖，彻底耗尽了温九尘的耐心。 他抬手一翻，掌心浮出一枚漆黑玄铁令牌。令牌纹路狰狞，带着刺骨的杀伐寒气，看着不起眼，却压得整个大殿的气场都沉了几分。 温九尘用两根手指夹着令牌，轻轻在座椅扶手上敲了敲。清脆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大殿里，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林苍心上。 温九尘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淡淡开口道：“林苍，你是真忘了，还是故意装失忆？” “你真觉得，我手里的杀王令，只是宗门随便传的一个传说？” 话音落下，林苍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不止，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彻底哑口无言。 看着他彻底破防认输的样子，温九尘才慢悠悠收起令牌，靠回椅背：“别以为只有你们这代宗主懂算计。无鬼宗内部互相算计、同门互坑的风气，千年前就已经定型了。” “我们这批最早退下来的金银衣长老，当年退位的时候，就把所有后路都算得明明白白，给自己留足了自保的后手。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在退隐的时候，私自带走一大批转生石？” “我们早就料到，后面每一任宗主，都会忌惮我们这些退隐长老手握底蕴、暗中获利，肯定会想方设法打压、限制我们。” “但我们根本不在乎宗门的规矩和后世的制衡。我们只需要保证自己能拿到最大好处就行。所以无鬼宗里真正赚得最多、后路最稳的，就是我们这批初代退隐长老。” 温九尘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这些年我们低调蛰伏，不问宗门琐事，不是我们怕了无鬼宗，也不是我们没实力抗衡，只是不想跟传承几百年的宗门彻底鱼死网破。” “可你们要是得寸进尺、赶尽杀绝，把我们逼得走投无路，那我们也不介意，亲手掀了你这无鬼宗，好好掰掰手腕。” 一番话落下，气场拉满，底气十足。 林苍沉默了许久，浑身无力，紧绷的身子彻底垮了下来。他清楚初代长老的恐怖底蕴，更清楚杀王令的分量，再也无力争辩，只能苦笑一声，彻底卸下伪装，老老实实道出了宗门的真实处境。 他说的禁地危机、宗门困境，和阿卿之前推测的基本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出入。 温九尘听完所有实情，眼神一厉，猛地一拍桌，怒声喝道：“荒唐！” “东洋那帮宵小之辈，能给你们什么好处？你们居然昏庸到这种地步，冒着宗门覆灭、天道反噬的风险，乱开轮回禁术、逆天乱来！” 林苍满脸苦涩，躬身叹气解释：“前辈，您不在局中，不知道我们的绝境。” “无鬼宗能在术道界撑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人品道义，就两样东西。一是这片偏僻边境死地，没人来招惹；二是宗门深处的轮回禁地，靠禁术压着四方。” “我们宗门行事阴狠、树敌无数，要是没这两处倚仗，早就被术道各大势力联手灭掉千百回了。” “但百年前开始，我们封禁的五道轮回就出了问题，封印一年比一年松动。历代长老拼尽全力加固，耗空了无数资源，也只能勉强拖延时间，根本修复不了。” “按照长老团的推算，封印最多还能撑一百五十年。时间一到，禁地崩塌，无鬼宗的根就断了，宗门必灭。” 林苍满脸绝望，继续说道：“前辈也清楚我们无鬼宗的名声，整个江湖全是仇家。一旦这里崩了，我们根本没地方可去。” “华夏术道地界，我们半步都不敢踏。以前被我们打过、结过仇的势力数不胜数，只要我们敢露面，立马就会被群起而攻之，死得连骨头都不剩。” “缅北那些蛮荒之地，倒是能暂时落脚，可那里没有足够的阴煞鬼气，根本养不起轮回禁术。我们宗门靠禁术立身，一旦没了禁术支撑，不用外人动手，门下术士就会互相吞噬，自己把自己搞灭亡。” “走投无路之下，我们只能四处找海外势力合作，到处打听能扎根的阴煞之地。折腾了好几年，才在东洋找到一块合适的地盘，东洋那边也承诺，把地方划给我们用。” “哈哈哈……”温九尘放声冷笑，满眼讥讽地说道：“东洋人？天底下最虚伪、最背信弃义的就是他们！你们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跟这种人合作，与虎谋皮，就不怕最后被他们反噬，落个身死宗灭的下场？” 林苍神色凝重，显然早就权衡过利弊，沉声道：“晚辈当然知道东洋人靠不住。” “所以我们才答应他们的条件，动用轮回禁术打捞残魂，帮他们的千年天皇残魂转生复活。” “只要这尊天皇成功转生、掌控东洋，我们就能在背后暗中操控制衡。就算夺不了他们的国运，也能稳稳占住地盘，保住宗门存续，躲过这场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