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九门？ 宇宙意识看向许深。 一时间没有说话。 半晌后，白色双眸闪过一缕光辉。 “是那白发存在？” 许深像是有些惊讶。 但没有马上承认，反问一句。 “你为何觉得是他？” 宇宙意识双眼像是很认真。 “因为这个存在，从始至终...” “都没有在无量苍茫存在过。” “也没有出现过。” “唯一一次出现，便是你当年...” “晋升沧溟之时。” “并且在他出现后，我的一切都被蒙蔽。” “放在曾经，我就算沉睡...” “但也有感知、本能。” “唯独那一次。” “就算九门，都不会让我出现这个情况。” “他专门走出...是为你而来。” “所以我推断，就是他。” 许深点点头。 “不错，就是这位。” 都到这个程度了，也没什么好隐瞒。 “我就说他曾经出现之时。” “你这个宇宙意识...” “一点动静没有。” 宇宙意识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突然沉默下来，摇摇头。 “算了，这些...是你要去思考的事。” “我知道这些便可以了。” 许深眼神有些古怪。 看向对方。 “你这个语气，让我很怀疑...” “你快变成真正生灵。” “或许说本来就是。” 宇宙意识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像是有所波澜。 “对你来说...我不是生灵。” “但...生灵，是你们界定的。” “或许在外面，与我类似的存在。” “我们才算“生灵”。” “而你们，则是无法定义的物质。” 祂一指眉心。 “一切，是认知导致。” “蝼蚁无法认知至强世界。” “你们也无法理解，我的形态。” “同样，不论是你，还是我。” “现在都无法理解...九门眼中的世界。” “又或外面，是什么地界、由什么组成的。” “或许，我本就是一种特殊生灵。” “只不过你们都不会理解。” 许深若有所思，随手掠来一丝混沌。 环绕指尖，静静看着。 “你的意思，就算这一丝混沌气...” “都可能是不存在我认知之中的...” “未知生灵？” 宇宙意识平静开口。 “对你来说，是这样。”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我想知道，你现在的实力...” “具体到了何等地步。” “我能感到，就算在你晋升那时。” “你都没有爆发全部实力。” 许深想了想，最后开口。 “没有试过，但...” “我想的话。” “那个寰壁，一缕气息便可击穿。” “无量苍茫大宇宙，我可彻底摧毁。” 说着，手背冥纹渐渐浮现。 双眸盯着片刻，抬起手。 “我晋升之时，看到了外面的虚无。” “也感受到后面的气息。” “我清楚...我可在外面行走。” “并且不伤到自己。” ...... 许深这次，与宇宙意识交谈很久。 他们每一句对话，放在外面来说。 对至强者而言...都是一种惊天之秘。 直到最后，宇宙意识散去。 这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平静。 又过了一些年。 许深起身，迈步走入岁月长河。 他想到处走一走。 他走到了之前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的宇宙，已经陷入腐朽破败。 整个宇宙，没有一个生灵。 已经全部寿元消逝。 他来到地星。 看到一切，都已经被岁月腐朽沙化。 地星本体，也是摇摇欲坠。 不出千年，便要化作星空残骸。 这个时间点，是很久很久之前。 是当年他即将迈入岁月长河。 回到太初，去救季道子等人的时间。 师尊的朽败，笼罩整个岁月长河。 任何一个时间，都无法脱逃。 这里一样如此。 许深眸光，落在地星深处。 被那无边沙漠...覆盖的夏国废墟。 一念间，天地倒转。 沙漠消失了，夏国的残骸... 再次出现地星。 他迈步走过夏国每一处。 心底...却越来越沉默、寂寥。 整个大宇宙、无尽时空岁月。 举世茫茫，难寻故迹。 许深离开了。 离开地星，走出这个时空。 再次迈步。 越过无尽光阴，走到一个时间点。 这里同样什么也不存在。 但许深却是在其中某处。 感应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东西。 抬手一抓，顿时掌心... 浮现一枚水色灵珠。 这是水神族的东西。 此族很是奇特，一般记载重要的事。 都用这灵珠录入。 本想探查一番，但发现... 因为过了太多岁月，加上朽败的影响。 其内一切，都已模糊不清。 这对许深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两根手指略微划过，顿时这片星空苍茫倒卷。 宇宙大道都被颠覆。 许深在施展无上之力，回溯其内根源。 可当他看到其中一切，神色有些古怪。 不知是该笑...还是悲伤。 画面之中，一名水蓝发丝绝美女子。 盘坐密室。 掌中抓着这枚珠子。 显然之前，已经过了太久岁月。 曾经故人，发丝已有霜白。 “不知发生什么。” “一声朽败后，这宇宙...出现变化。” “寿元，在不断减少。” “但我也听到了...那一声冥主。” “是他...” “我不清楚，这一切怎么回事。” “但我知道是他。” “若真是你...” “你走到了我们无法追赶的地步。” “或许未来，你会发现这枚灵珠。” 画面之中，蓝梦云笑了起来。 “我想说，不要辜负清清。” “你欠她的太多了...” “还有...” “老娘等了太久太久...不等了。” “老娘知道，配不上你这个冥主。” 说完，比了一个中指。 仿佛猜到许深...会看到。 画面消散。 许深无言失笑。 “蓝神女...” 最后，他将灵珠收了起来。 又是抬手抓向另一个方向。 这次出现的，是一枚玉符。 再次将其回溯。 画面之中，出现墨微的身影。 她依旧是仙玉池的玉主。 满头青丝已经尽白，容颜如旧。 “我听到了声音。” 她望着虚空某处，仿佛看到了... 那遥不可及的身影。 “我知道，他回来了。” “仙玉池在，我也还在。” “但这世间，已无故人可叙。” “修行、成道...这一路，青丝染白。” “身化枯骨...” 墨微轻叹，一头白发显得格外刺眼。 “许深...罢了...” 画面到此而止。 许深握着玉符，久久未动。 沉默中，他将其收起。 再次迈步...离开这里。 他走过无数光阴，走过一个个时空。 或多或少...找到一些故人遗留。 但他从始至终... 目光都未放在幽冥、放在岁月长河的地星。 只要他想找，可以找到清清他们身影。 他们逝去前修为在大帝。 还未古往今来归一。 岁月会留下他们痕迹。 但许深没这么做。 他这次... 只是想看看，曾经故人痕迹。 最后，许深走遍神话、太初。 没有去见那个时代季道子等人。 他站在岁月长河尽头，轻声开口。 “未来，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