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强者全部陨落这种认知。 比知晓自身将死，更绝望。 神话时代，一位古老的大帝。 此刻颤巍巍抬起苍老的手。 试图抓住... 从体内崩碎而出，散在虚空的道之碎片。 这是他毕生所修，所追求的。 也是他这个时代，他亲手创建的璀璨辉煌。 此刻，却根本控制不住，不断溃散。 “天...塌了。” “至强者都死了。” “太清道宫、玉虚宫...这等存在...都陨落了。” “是谁...到底是谁！？” “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我们做错了什么？！” 他在嘶哑低语。 而后声音，又带着无尽的茫然、怒火。 还有...恐惧。 太初时代，也传来了哀鸣与咆哮。 在这个时代。 太清道宫等等，正是辉煌璀璨之时。 而今突然破灭，直接影响整个时代。 两大古老时代根基一切... 正在被一种，大帝都无法察觉、抗衡的力量... 强行抹去。 这是腐朽，也是破灭。 是比单纯的岁月流动... 还要彻底的摧毁！ “谁来救救我们！” “到底是谁！！” “弱小无辜的生命，都不肯放过吗！” 一声又一声的咆哮怒吼，不断响彻。 但...没人可以回答他们。 至强者的解体。 导致神话与太初，失去了最后庇护。 孟无涯的朽败之力，早已渗透岁月长河每一个角落。 不分强弱，不分大小。 只要有生命存在的时空... 都逃不掉！ 很残酷。 但这个时候，也最公平。 其实，孟无涯可以直接以绝对实力。 毁灭这些时代。 他之所以用这个方法，一是为了保险。 二是为了许深。 一个大宇宙所有生命全部灭绝。 最后会出现极大变化。 气息更是会不断衰弱。 外面那个九门，虽说在沉睡。 但难以保证，会不会出现感应，突然苏醒。 一点点来，气息会变化缓慢一些。 留给许深准备时间更多。 这个方式更保险一些。 除此之外，他这个做师尊的还在。 于情于理，都不能让许深亲自动手。 恶人，他来当。 这是他作为师尊。 能为弟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在此之后，许深一切... 再也靠不了任何人，唯有自身！ 不甘怒吼，哀嚎惨叫。 不断从各个时间点传出，回荡岁月长河。 有大帝不甘，想踏入岁月中一观。 他们想要看看，到底是谁... 这么恶毒！ 可他们还没等走到岁月中... 自身寿元便全部消磨，老死在宇宙！ 未知之地，岁月尽头。 一道平静漠然目光。 穿透无尽时空。 将一切都收入眼中。 这是许深的目光。 “这就是...代价。” “修行、超脱、走到更远的代价。” 许深心底默然。 一切都在消失、凋零。 接下来的岁月中，两个大时代。 每一年... 都能传来大人物陨落前的嘶吼。 到了他这个层次，一切已经极为可怕。 一缕眸光贯穿一切因果时空。 古今未来遮不住他的眼睛。 他看到了... 太初时代的季道子、白元方、应天罪。 最后都是带着不甘，坐化在洞府中。 他还看到神话时代诸多人物。 都与他有旧。 最后尘归尘，土归土。 师尊早就料到这些，亲自动手。 许深沉默很久。 最后，还是打消去看看的念头。 一切，都是过去，不是现在。 见了只会徒增伤感。 现在的许深，已走到最巅峰。 他站在这大宇宙的顶点。 一人身影...足以镇压一切。 曾经敌人... 被他亲手斩杀。 故人... 而今因他逝去，葬在岁月历史中。 举世茫茫，他竟只能回望过去... 才可找到这些影子。 他看到了许多朝气蓬勃，大道争锋的天骄。 而今苍老迟暮，带着不甘坐化。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大人物，无可匹敌的古君。 圣尊，大帝... 也一个个在挣扎中，最后消散。 化作星空沙尘。 “这就是你要的，也是你选择的。” 身后传来冷漠声音。 宇宙意识化身...不，应该说是本体。 那双眸子，是白色的。 不知何时出现，迈步来到许深不远处。 祂没有看许深，而是看着那些时代。 “这是唯一选择。” 许深低语。 若说心底毫无波动，是不可能的。 虽然面无表情，可心底的悲恸... 依旧还在。 他想怒吼，他想仰天长啸、咆哮。 以此来发泄心底的一切。 可...没用。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背负这一切。 走出去。 他可只手破灭无量宇宙。 斩断诸天无尽因果。 呼吸之间让这冥落时代，再次重现。 岁月长河亦可收入掌中，随意修改。 他能做到，但... 一切无法长久。 不解决外面的九门。 最后只是梦幻空花。 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待这一切结束，只剩我自身。” “那个时候，没有许深。” “只有...冥主。” “未来一生，唯有不断前行，征战。” “直到...走到那里。” “那时，我就可渡回一切。” 许深喃喃着，眸光不知在看着何处。 那不是无量苍茫外，像是一个... 更遥远的地域。 宇宙意识收回目光，白色双眼看向许深。 “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更遥远的虚无？” “那里有什么？” “还有...你觉得九门，无法渡回一切？” 许深依旧没有看祂，淡淡开口。 “光阴永证...有可能吧。” “但不会是晋升便可做到。” “若这么简单，当初季前辈...” “也不会在这里。” “大宇宙的初始之源，用来成全一个九门。” “反过来想，若想重现一切...” “一个九门是否需要...” “将这初始之源，还回去？” 宇宙意识想了想，最后开口。 “或许你是对的，我没想过。” “自身破灭，会化作何等模样。”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初始之源...” “是纯净、无暇之源。” “其内不会沾染任何东西。” “里面一旦有了杂质...” “便彻底隔绝化作大宇宙可能。” 许深若有所思，点点头。 “与我思路对上了。” “因为纯净无瑕，所以融入体内...” “便会彻底化作我的力量。” “但也代表，曾经的无量苍茫。” “包括其内一切生灵等等。” “全部虚无、化作无根之萍。” “毕竟连初始之源，都没有一丝曾经痕迹。” “也就是说...” “我要将“无”，化作“有”。” 说完，许深和宇宙意识，都没有再开口。 他们想到重要一点。 从无化有，在这里很简单。 许深一念间，便可衍生无数原本没有的东西。 但在外面，不知是否会有什么限制。 至少感觉，就算可以做到。 但也不会这么简单。 说到底，还是不清楚九门这个境界。 能做到何等地步。 “罢了，想这么多无用。” “九门若做不到，那就走的更高。” “至少，我曾经见到了。” 许深看向宇宙意识。 “那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清楚。” “但我肯定。” “九门不是终点。” “我在那里...” “见过一位超越九门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