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剧组今天收得早。 骊山温泉宫那场戏的机位调度比预想中顺，许情拍了五条就喊了过，收工时太阳还挂在西边山头上。 向海嵐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天还没黑透，走到陈园门口看到月亮已经挂上来了，又大又圆，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银白色光晕。 她站在自己小楼门口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陈浩发了条消息：“今晚月色很好，要不要出来走走？” 回复来得很快：“十分钟后到你门口。” 向海嵐进屋换了双舒服的平底鞋，把身上那件拍戏穿的短袖T恤换成了件素色的棉麻长裙，颜色是米白的，裙摆到脚踝，料子薄而软，走起来的时候会贴着腿轻轻晃。 她拢了拢头发，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推门出来的时候陈浩已经站在她院门外的碎石路上了。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下面是一条深色的宽松长裤。 头发没有打理，自然垂着，被晚风偶尔吹动几缕。 他看到她出来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偏了偏头示意她往湖边的方向走。 两人沿着人工湖边的小径并肩走。 月亮高悬在头顶偏东南的位置，光洒下来把碎石路面照得泛着一层银白色。 湖面上倒映着那轮月，水波轻轻荡着，月亮在水里的影子也跟着碎成一片一片的银鳞，一会儿拢一会儿散。 路两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干在月光下投着疏疏朗朗的影，偶尔有几片晚落的叶子被风带着旋下来，落在两人脚边的路面上。 向海嵐的步子很慢，裙摆在脚踝处轻轻摆动。 她走路的时候上半身很稳，肩膀不晃，月光从侧面照着，她的轮廓被勾成一道柔和的剪影。 陈浩走在跟她并排的位置，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步速配合得自然而默契。 “我最近一直在想杨玉环的归宿。”向海嵐开口，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拥有那么多，容貌、才情、帝王的宠爱、整个大唐最顶端的荣华富贵，最后在马嵬坡上一样都带不走。 她抓着的那条白绫，跟她当初在华清池里捧着的温泉水，在同一个世界里存在过。” 陈浩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比平时安静一些。 “她至少拥有过别人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他说，“杨玉环跟李隆基之间的那段感情，在帝王家本身就是异数。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得不到的人，缺的是真正拥有过的人。” 向海嵐走了一段没有接话。 路过了那棵湖边最大的银杏树，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着他。 月光从正面照着她的脸，她的皮肤在月下显得格外干净，眉眼之间的轮廓比白天柔和了很多。 “那你觉得，”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一个人一生能拥有几次真正的爱？” 陈浩也停下来。 两人站在湖边的小径上相对而立，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脚边的碎石地面上，短短的两团暗色影子叠着。 他看着她，目光很稳，没有犹豫，也没有闪避。 “一次就够了，”他说，“但要遇到对的人。” 向海嵐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映着两个极小的月亮倒影，安安静静地浮在瞳仁中央。 她没有追问“什么算是对的人”或者“你怎么知道遇到了”，那些问题在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然后转回去继续走。 两人接着往前走，肩膀之间的空隙比刚才窄了一些。 手臂在走动的过程中偶尔碰到一起，手背擦过手背，碰一下又分开。 第一次碰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在意，手收回去各自走各自的。 第二次碰到的时候向海嵐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但没有停步。 第三次的时候，两人的手背又碰在了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把手移开。 陈浩也没有。 两人的手背贴着，维持着那个很轻的接触，在走动中微微摩擦着。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小指和无名指微微弯曲了一下，指节勾住了她小指和无名指的指尖。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她想抽回去随时都能抽走，但她没有抽。 【跪求礼物，免费的为爱发电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