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是孤儿院院长
第517章 杨过与小龙女的日常
仙朝建立后,杨过的称呼从“杨师叔”变成了“杨护国剑主”。这个头衔是明空在仙朝内阁名单上给他加的,理由很正当——独孤峰首徒,人族圣人的大弟子,跨界剑道教育督学,任何一条都够资格。
但杨过自己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感觉。他在独孤峰弟子眼中永远是大师兄,在小龙女眼中永远是那个在剑竹林里削木剑削到手指出血也不吭声的少年。
他的日常在仙朝建立前后几乎没有变化。每天卯时起来,在剑竹林里打一套剑法。
剑法不固定——有时候是不死印法融合井中八法,有时候就是最基础的玄铁重剑单手劈斩。他来来回回只练那几个动作,劈、刺、撩、扫,每一下都收敛着,剑尖从不超出竹林边缘有三十年树龄的那棵老剑竹。
那棵竹子上有小龙女多年前用剑尖刻的一道极细的记号——那是她第一次教杨过怎么收剑时留下的,说剑到此处就必须收力。杨过每次都收到那里,从不逾越。
练完剑后他去剑庐看关七带的那些新生。关七的无相剑庐现在有二十多个学生,来自好几个不同宇宙。
杨过不代课——他就在剑庐边上坐一会儿,看那些连剑意感知频带都不全的孩子用指尖划同一道线划一整天。关七说过一句话他记得很深:看不见才要练,看得见的不用学。
杨过觉得这句话不光适用于剑法。
小龙女的日常更安静。她每天大部分时间在老枣树旁的旧竹椅上坐着,手里削着东西。
不是练功——就是削。有时是木剑,有时是竹笛胚子,有时只是把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旧树枝修掉分叉。
她的削法极简——每一刀都顺着木纹走,不逆不抢。石青璇有一次在旁边看了半个时辰,说你的削法跟我的箫法本质上是一种东西——都是顺着物性走,不硬来。
一天傍晚,小龙女在剑竹林里削了一把小木剑。这把剑比之前削的都小——只有巴掌长,剑柄刚好够一个三岁孩子握着。
那是给江流新收的徒弟削的。江流是杨过的徒弟,这些年自己也开始收徒了。
江流在近东新开拓区当灵农总管,上个月来信说他收了个孤儿当弟子,孩子还小。
杨过看着那把巴掌大的小木剑,忽然说:“你以前给我削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刀。”他指的是小龙女手里那把削木刀的刀柄——上面有一道极细的旧刻痕,是许多年前她第一次给他削剑时不小心划上去的。
小龙女低头看了看刀柄上的刻痕。“嗯。”
杨过说:“刀还是那把刀。”
小龙女说:“人也还是那个人。”
杨过没再说话。他从地上捡起小龙女削剑时掉落的几片薄木屑,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木屑的纹理很细,每片都顺着木纹自然蜷起。他把木屑放进自己随身带的那个旧布袋里——那袋子是他刚从古墓出来时随身带的,里面有断龙石旁的干花瓣屑、小龙女第一次给他缝的旧袖口、
江流小时候送他的一块圆石和他自己削断的第一把木剑的碎屑。
现在又多了几片给徒孙的小木剑碎屑。
韩柏有一次问他这布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杨过说我记不清了,每件都装在里面,有时不想伸手进去翻,怕弄混了。
但又怕扔了。
剑竹林外,江寒坐在石阶上看枣树。杨过隔着竹林远远望了一眼师父的背影。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师父身上那件旧袍子上有四个人的针脚,他自己的布袋里有一家人的碎屑。针脚和碎屑,本质上是一类东西。
都是不肯扔掉的旧日子。
小龙女把削好的小木剑放在石桌上晾着。傍晚的风穿过剑竹林,竹叶沙沙地响。
她削了一整天剑,手指上沾着极细的木粉。杨过倒了杯茶放在她手边。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说话。茶是杨过自己泡的,用的是师妃暄配的清火茶——他自己不爱喝这种淡茶,但知道她爱。
天慢慢暗下来。烛的冷白微光从老枣树那边亮起来,照得院子里有了一层极淡的暖银色。
小龙女站起来走到竹林边看了那光一眼。“烛今天来过了。”
杨过说:“嗯。我看到它坐在竹椅上听了你一下午削木头的声音。”
小龙女轻轻点了一下头,把最后几片木屑从竹桌上扫进手心,低头找了一圈,然后她将它们放在一棵半人高的新竹根旁——那是叶凡从北斗带来的那株新竹,刚引种活过来没多久。
隔天一早,关七的无相剑庐来了个新学生。
是个从近东新开拓区来的男孩,大概八九岁。
手上全是干农活磨出的茧子,指节粗短,握剑柄的方法完全不对。
关七教了他三遍基本握法,他每次握好不到半盏茶又变回握锄头的姿势。
关七没纠正第四遍。
他在孩子手心画了一道极轻的墨线,说你按这条线握,这条线就是剑柄该在的位置。孩子盯着手心里的墨线看了很久,终于握对了。
杨过那天正好在剑庐边上坐着。
他看见整个过程后站起来走到男孩身边,蹲下来说了一句话:“我以前也不会握剑。握剑跟握锄头不一样,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男孩抬头看着他。
杨过说:“手要稳,心要定。你握锄头时不稳,苗会歪。
握剑不稳,剑意会偏。你已经会稳了,只是剑柄比锄柄细一点。
你握得住。”
男孩想了想,把手心那条墨线对准剑柄,又重新握了一遍。这次没偏。
杨过站起来回到剑庐边的石阶上坐好。关七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教的那段比我的墨线好。
杨过说他握锄头握了好几年才有那样的茧子,我手上也有过类似的茧子,我看得出来该怎么说。
小龙女那天也在剑庐附近。
她没有走进去,站在竹篱笆外远远看着。
手里削着另一把小木剑,比之前那把更细些。
不是给什么人削的,就是觉得今天应该再削一把。削完后她把木剑放在竹篱笆柱子的凹槽里。
谁路过谁拿。
傍晚时分,杨过和小龙女坐在老枣树下的石桌旁吃晚饭。
饭菜是韩柏端过来的,三菜一汤,外加一小碟花生米。
韩柏说今天花生米炒多了顺手带过来。杨过知道不是顺手,是韩柏每次给小鱼儿炒花生时都会多炒一份给小龙女,因为小龙女爱吃但她自己从来不说。
吃饭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小龙女吃了半碗饭后放下筷子,看着枣树的方向。
她说:“烛今天下午坐在竹椅上听我削了一下午的剑,没动过。”
杨过说:“它喜欢听木头被削的声音。上次我问它为什么,它用光跳了一段频率,师妃暄翻译出来是一句话:木头被削掉的地方变成虚空再被风填满。
这个过程很轻,像花瓣落地。”
小龙女听完后没有回话。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吃完饭她站起来收碗。杨过说碗我洗,你削了一天剑手累了。
小龙女没推让,在石阶上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摊开,指甲缝里全是木粉和碎屑。杨过洗完碗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她把手伸过来,他轻轻把她指甲缝里的木粉一粒粒剥掉。剥完之后她说:“另一只。”
他又剥了另一只。
枣树那边烛的冷白微光暗了一度,像在闭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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