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71章 高健次郎先生,这得问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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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健次郎动作很轻,轻到高健次郎和帕特西亚都没怎么注意。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石野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一根针掉在榻榻米上:“老师,这件青铜枭尊根本就不是高健次郎上次拿出来那件。” “现在这件青铜枭尊,在欧洲市场炒到了八位数欧元。而且人家罗勒比专家,以及吴雄先生,刚才已经给出了否定。要是我们现在说……” 说着,大本健次郎顿了一下,呼吸喷在石野的耳廓上,温热的,却让石野觉得冷。 “老师,你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清楚呀!” 这句话说完,大本健次郎直起身来,退后半步,重新站在石野亚桥身后。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什么都没有说过。 可石野亚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一下挑得很轻,像一根弦被人拨了一下,又松回去。 可陈阳看见了,嘴角轻轻动了一下,而帕特西亚和高健次郎,两人都紧紧盯着眼前的青铜枭尊,尤其是高健次郎,他正盯着青铜枭尊,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嘴里还在喃喃:“石野先生,您看,这明明就是真的。” “这明明就是上次那件,他们非说……” 石野亚桥没有理他,他把青铜枭尊重新放到桌面上,动作比方才更稳。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高健次郎,微微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却像一扇门被推开了。 “高健次郎先生,”石野亚桥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这是一件赝品!” 一句话说出来,屋里瞬间像到了冬天,刷一下冷了! 陈阳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他暗暗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此刻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寒噤。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松开了。方才一路上攥着的那根弦,终于放松了。 帕特西亚也松了一口气,她的肩膀极轻微地往下沉了一寸,那是她进屋以来唯一一次放松。然而,她双目微微睁了一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随即又收回去。转过头,看向高健次郎,轻声开口:“高健次郎先生,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罗勒比家族、给伯爵一个解释?” 帕特西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没有声音,可刀锋已经贴在了高健次郎的脖子上。 这次,高健次郎慌了。 那慌来得极快,听石野亚桥说完,他跪坐在那里,眼睛瞪得溜圆,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脸先是涨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然后那红色又迅速退下去,变成一种难看的灰白。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石野先生!”他终于叫出声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你可要看清楚呀!这怎么能是赝品呢?” “上次我在酒会上展出之后,就没再拿出来过。上次还是真品呢,怎么转眼就变成赝品了呢?” 高健次郎说着,身体往前倾,几乎要扑到矮案上。他伸出手,想去抓青铜枭尊,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悬在半空,像一只被钉住的鸟,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还不肯相信自己脚下已经没有路了。 “石野先生,您是樱花国文物界的泰斗,您说的话,别人会信。” “可您不能冤枉我!” 高健次郎瞬间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拼命的吼着,“这件东西从酒会之后就一直锁在我的保险柜里,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宅子。” “昨天我还检查过,今天早上还检查过。它怎么可能是赝品?您再仔细看看,您再看看足底,看看锈,看看纹饰……这明明就是真的!” “这明明就是真的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 山口站在门外,没有动;大本健次郎站在石野身后,也没有动。陈阳站在帕特西亚身后,看着高健次郎,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怜。 这个人,自以为聪明绝顶,到头来被自己手里的东西坑了。他甚至不知道那件真品什么时候被换走的,他可能到现在还以为,摆在案上的,就是他锁在保险柜里的那件。 石野亚桥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很淡,淡得像茶杯里最后一丝热气。可那笑让高健次郎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高健次郎先生。”石野亚桥的声音仍旧很轻,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不得不说,这件青铜枭尊确实跟上次那件几乎一模一样。” “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跟上次不是一件。这件是赝品,而且仿的可以说以假乱真。” “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高健次郎的脸上。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东西。 石野亚桥见过太多人站在这个位置上,拿着假东西,信誓旦旦地说“这是真的”。可高健次郎跟那些人不一样,那些人知道自己手里是假东西,高健次郎不知道。他被人耍了,却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这才是他最可悲的。 “你问我为什么,”石野亚桥缓缓说道,“我可以告诉你。” “第一,这件青铜枭尊的足底太干净。上次酒会上我摸过真品,左足内侧有绿泥,右足内侧有铸补痕。” “这件,什么都没有。” “第二,锈层不对。真品的锈是硬锈,长在铜里,抠都抠不动。” “这件锈层底下有软的东西,像是用胶和铜锈做的。” “第三,合范线太清晰。三千年前的铜器,合范线经过这么多年的腐蚀和磨损,不可能还这么锐利。” “这件东西,做出来不超过三周!” 石野亚桥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高健次郎的耳朵里。 高健次郎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到后来,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先是手,然后是胳膊,然后是整个上半身。他跪坐在那里,像一片风里的叶子,抖得连衣襟都在颤。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锁在保险柜里……我明明……” “高健次郎先生,”石野亚桥打断了他,声音里忽然有了一丝冷意,“你刚才说,这件东西从酒会之后就一直锁在你的保险柜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宅子。” “那我问你——既然从来没有离开过,是谁把它从你的保险柜里取出来的?又是谁把它装进密码箱的?” 高健次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你自己!”石野亚桥说,“你亲手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亲手把它装进密码箱,亲手把它带到我这里。” “可你拿出来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件了,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您懂了么?” 高健次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前天夜里,他打开保险柜,把青铜枭尊捧出来,放在桌上。灯光很亮,他检查了器身,检查了纹饰,检查了锈色。 他觉得没问题又把它锁回保险柜,这件东西在他的保险柜里放了多久?从酒会之后,到前天夜里,中间隔了将近两周左右。这段时间内,有谁进过他的库房?有谁碰过他的保险柜? 他想不起来,他什么人都不敢怀疑,又什么人都开始怀疑。他的目光在屋里几个人脸上扫过——石野亚桥、大本健次郎、帕特西亚、吴雄——每一个人的脸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清,看不懂。 “石野先生……”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您说这件是赝品,那真的呢?真的在哪里?” 石野亚桥没有回答,他只是把目光转向帕特西亚。 帕特西亚迎着那目光,脸上没有表情,只微微点了一下头。 高健次郎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帕特西亚,眼睛里的疯狂忽然变成了一种近乎野兽的凶狠。 “是你!”他噌一下站了起来。这一次他真的站起来了,膝盖撞在矮案上,案上的茶壶晃了一下,热水溅出来,洒在榻榻米上,冒起一缕白汽。他没有管。 他起身站在帕特西亚面前,比她高出一截,像一座山压过去,“是你换了我的东西!密码箱!对,密码箱!” “箱子一直在你的人手里!从会议室到车上,从车上到这里,箱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人!” “你换了!你换了我的青铜枭尊!” 高健次郎的声音几乎是在吼,唾沫星子溅在帕特西亚的脸上。 帕特西亚没有退,她微微仰起头,看着高健次郎,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她甚至没有抬手去擦脸上的唾沫。 “高健次郎先生,”帕特西亚的声音仍旧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井,“你说我换了你的东西?哼哼!” “没错,密码箱是我的人运的。可前面密码是我设置的,后面密码是你亲自设置的。如果我要换箱子里的东西,我需要你的密码。” “我没有你的密码,你怎么解释?” 高健次郎张了张嘴,他忽然发现,自己解释不了。人家帕特西亚设置了前面密码,自己设置了后面,设置完之后箱子锁死。从那一刻起,箱子确实没有打开过。 从会议室到车上,从车上到石野宅,他亲眼看着密码箱被人送到商务车,亲眼看着箱子被拿到屋子里。箱子没有打开过,密码锁没有动过,可好好的真品,怎么就变成赝品了? 高健次郎站在帕特西亚面前,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高健次郎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又看向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你……还有你们……” 帕特西亚这才慢慢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脸上的唾沫。然后她看着高健次郎,轻声说:“高健次郎先生,我代表罗勒比家族,正式要求你,就今天这件事,给伯爵一个解释。” 高健次郎的膝盖一软,他站在榻榻米上,身体晃了两下,终于没有倒下去。他扶着矮案,慢慢转过头,看向石野亚桥。 石野亚桥没有看他,只低头看着案上的青铜枭尊。那件赝品躺在案面上,双耳高耸,鸮眼幽深,像在嘲笑他。 “石野先生……”高健次郎的声音像一根快要断的线,“您……您要为我作证……这件东西不是我的……不是我带来的……是……是……”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石野亚桥不会为他作证。 石野刚才那句话说得清清楚楚——“你亲手把它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亲手把它装进密码箱,亲手把它带到我这里。” 石野已经把他钉死了,他亲手拿来的东西,他亲口承认是从自己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那就意味着,自己用赝品换了这件真品! 石野亚桥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高健次郎,老人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厌倦。 “高健次郎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我随时恭候你,也可以随时接受任何调查。” “但在这之前,你恐怕要想想,为什么一件真品,在你的手里突然就变成了赝品。”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高健次郎的胸口上。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他跪坐下去,膝盖砸在榻榻米上,闷闷的一声。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眼睛盯着那件青铜枭尊,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屋里没有人说话,雨声从外面传来,打在屋檐上,打在石灯笼上,打在青苔上,密密的,冷冷的,像一万根针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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