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3:开局退婚迎娶白富美

第3669章 帕特西亚够意思,罗勒比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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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抵达石野亚桥别墅时,雨势正密。 镰仓的街道窄得像一条旧绸带,两侧的木屋和石墙在雨幕里褪成深灰。车拐进一条更僻静的巷子,两旁松树高耸,枝桠交错,把天光遮去大半。 松针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垂着,偶尔滴下一串水珠,砸在车顶上,啪嗒一声,又归于寂静。 巷子尽头是一扇旧木门,门楣低矮,门板上钉着“石野”二字,字迹已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门前一盏石灯笼,烛火在雨里挣扎着亮,光圈只有巴掌大,照不亮台阶上的青苔。 大本健次郎先下了车,他没有撑伞,只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快步走到门前,抬手叩了三下。那叩门声不重,却在雨里传得格外清楚。陈阳坐在车里,透过水汽蒙蒙的车窗看着他的背影。 大本健次郎的肩膀微微缩着,门里传来一阵极慢的脚步声。木门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露出山口那张清瘦的脸。 他是石野亚桥的贴身侍从,也是这座宅子唯一的守门人。山口见到门外站着乌泱泱一群人,不由愣了一下。他的目光先落在大本脸上,又扫过后面停着的几辆车、撑伞的专员、面色阴沉的高健次郎。 “大本先生。”山口的声音很轻,怕惊了屋里的石野亚桥,“您来了,这是......” 大本健次郎微微侧身,背对着身后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山口点点头,把门开大了一些,只容大本一人侧身进去。木门随即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很轻,却把门外所有人都挡在了雨里。 陈阳站在帕特西亚身侧,雨水顺着伞沿滴在肩头,他没有动;高健次郎站在车前,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色在阴天里看不真切,可他一直盯着那扇门,像要透过木头看见里面的情形。 几个樱花国专家躲在屋檐下,低声交谈,有人搓着手,有人跺脚。 武田信雄没有来,他在会议室里和他们分了路,此刻不知去了哪里,可陈阳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武田信雄不来,希望他不要在后面搞事情。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木门再次打开。大本健次郎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站在门里,目光先掠过众人,最后落在高健次郎和帕特西亚身上:“我老师说了,他现在身体不适,这么多人一起进去不合适。” “高健次郎先生、帕特西亚小姐,二位请进,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高健次郎闻言,立刻往前迈了一步。帕特西亚却没有动,她站在伞下,灰蓝色的眼睛看了大本一眼,又转头看了看陈阳,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大本馆长,我对华夏青铜器并不是很熟悉。” “这次来,我代表罗勒比家族,可鉴定上的事,我需要携带吴雄先生一起进去。” 这话说得客气,却不容商量。大本健次郎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看着帕特西亚那张平静的脸,终究只点了点头:“可以。” 陈阳收了伞,把伞靠在门边的石墙上。雨水从伞面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跟着帕特西亚跨过门槛,经过大本身边时,两人目光一触,陈阳面上不动,心里却微微收紧。 大本健次郎这个人,今天是全场唯一的变数,不过就看他怎么变了,希望他会选择一条明智的道路。 四人穿过前院,院子不大,石径曲折,两侧是经年积累的青苔,雨水打在上面,绿得发黑。 角落里一株老梅,枝干虬结,叶子落了大半,只剩几根细枝在雨里抖。正屋的纸门半开着,暖黄的光从里面透出来,照在廊下的木地板上。 空气里有茶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药味。陈阳闻到药味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石野亚桥的身体,恐怕比大本健次郎说的还要差。 纸门被山口拉开,陈阳一眼便看见石野亚桥坐在矮案后面。 老人穿一件深灰色羽织,里面是素白衬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白了许多,稀薄地贴在头皮上,脸颊瘦削,颧骨突出,皮肤呈现出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上次在酒会上,他虽年迈,却目光如炬,说话时中气十足,手里的放大镜举起来,像持着一把裁决的尺。可此刻,他靠在坐垫上,脊背微微佝偻,一双眼睛虽然仍旧清亮,眼窝却陷得很深,眼下一片青黑。 案上摊着一本图录,旁边是一盏老铁壶,壶嘴冒着白汽。壶里的茶大概早就凉了,只是壶底还有一点炭火,维持着最后那点热气。 石野亚桥看见几人进来,只是微微点头,抬手示意他们坐下。那只手抬得极慢,手腕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陈阳在榻榻米上坐下时,指尖触到席面,冰凉。他听见石野的呼吸声,轻而短,像一片纸在风里颤。 高健次郎率先开口,他跪坐在坐垫上,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石野先生,事发突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前来麻烦您。” “今天这件事,关乎我高健次郎在东京几十年的信誉,也关乎樱花国文物界的脸面,请石野先生务必为我做主。” 石野亚桥摆摆手,他的动作很轻,像赶一只落在案上的飞虫:“不碍事。” 随后,他淡定的笑了一下,轻声说道,嗓音比上次见面沙哑了许多,“我这年纪大了,这段时间也有些劳碌,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石野亚桥说着,微微喘了一口气,靠在身后的软垫上,目光从高健次郎脸上移到帕特西亚身上,又移到陈阳脸上。那目光停在陈阳身上时,多停了半秒。 陈阳垂下眼,轻轻点点头,做出恭敬的姿态。 石野亚桥没有说什么,只把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示意道:“把青铜枭尊拿出来。” 帕特西亚和高健次郎同时起身,帕特西亚将密码箱放到了桌面上,率先拨动了自己设置的密码,随后高健次郎蹲下身,手指在密码锁上拨了两下。锁扣“咔嗒”一声弹开。 高健次郎掀开箱盖,箱内软布裹得严实,青铜枭尊被小心翼翼地捧出来。他双手托着器底,把它放在矮案上,动作轻得像托一个婴儿。 当那件青铜枭尊落在案面的那一刻,陈阳站在旁边,目光一触,心里猛地一喜,大严他们成功了! 因为这件青铜枭尊,跟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的那件,根本不是一件。 可那一眼之后,陈阳的心又立刻沉下来,因为眼前这件东西,做得太好了! 器型、大小、双耳的角度、器腹的弧度、鸮眼的位置,甚至器身上绿锈的分布,都几乎和刚才那件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他之前曾经上手亲自看过,摸过足内侧的绿泥,他也不敢相信这不是同一件。这件赝品的高明之处,在于它把“像”做到了极致——它像的是那件真品的外观,像到连锈色都做了多层,深绿、浅绿、黑褐、土黄,一层叠一层,像真的岁月堆上去的。 器腹上的饕餮纹,线条流畅,深浅有致,连铸造时留下的范线痕迹都做了出来。如果把它放在博物馆的展柜里,打上光,十个人里有九个不会多看一眼。 可陈阳看得出来。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件,足底的绿锈不对。眼前这件,足底绿锈干干净净,它太好看了,好看得不像在地下埋了三千年的东西。 帕特西亚真的尽力了! 陈阳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在短短几天之内,要按照照片上的内容,完美复刻出这么一件青铜器,而且如此逼真,需要多大的人力财力! 还有帮自己,要把青铜枭尊从密码箱里换出来,帕特西亚方才在会议室里坚持要由她运箱子,又提出双方设置密码,看似公平,实则已经把换货的窗口握在了手里——箱子是罗勒比的人拿到车上、放上车上,可没人想到,在这之前,大严他们已经在车上个了,有足够的时间完成掉包。 别小看帕特西亚只设置了前面的密码,这可大大降低了大严他们的难度,不得不说,这次罗勒比家族真的帮了自己大忙! 陈阳微微侧目,看了帕特西亚一眼。她站在矮案旁边,神色如常,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落在石野亚桥脸上,像在等他的判断。 她的镇定让陈阳心里叹服,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深。她在会议室里说“罗勒比家族对这件东西调包毫无意义”,那句话此刻想来,简直是一句完美的谎言。 罗勒比家族不需要调包,他们只需要帮自己把真品换走,把赝品留下,让高健次郎和石野亚桥去纠缠。等事情闹大了,真品早已不在樱花国。而高健次郎手里那件“真品”,从此变成了一件说不清的赝品。 陈阳心里暗暗记下:这次欠了罗勒比家族一个人情。今年得给他们征集点好东西,助力他们在欧洲的拍卖会了。接下来还能拿什么填这个窟窿,他得好好想想。可眼下不是算账的时候。 石野亚桥正看着那件青铜枭尊,目光缓缓移动,像一把尺子在丈量。 同时看出来猫腻的,还有另一个人,大本健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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