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袁宝，去东宫……算了，朕亲自去一趟！” 赵楷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小子。 赵大郎心思愚笨，就凭他那颗榆木脑袋，绝对没胆量招揽什么江湖人士。 他的背后必定还有旁人怂恿。 可是连赵构都还没查到兵部尚书，他小子是怎么查到的。 袁宝大气不敢出，赵楷当日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了伤，百姓都亲眼所见。 但是大多数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就连他这个御前近恃，还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 难怪左子慕阴晴不定。 原来，这次刺杀跟皇长子赵太郎有关。 赵楷心中暗自吐槽，呸，取个什么名字不好，太郎，金郎的，这些名字必须改！ 全都改成“言”字旁。 一瞬间，几个字浮出脑海，谦，谋，诚，诺……四个儿子，就这么定了。 东宫大门紧闭。 侍卫看到赵楷，连忙跪地，“恭迎官家，万岁万万岁。” “皇太子呢？”赵楷跨门而入，直奔正堂。 宫女太监哗啦啦跪了一地，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抬头。 “你们都聋了吗？官家问皇太子去了何处？”袁宝也有些气不过，捏着嗓子喊道。 一个侍卫低声道：“回官家，皇太子说有狩猎，去了城郊……” “混账！”赵楷旋身出门，不一会儿便带着赵金郎出现在了御街上。 马蹄哒哒，城楼守将惊讶中连忙下了城楼。 “官家……” “李大人，看到皇太子的去向了吗？” 李纲猛地抬头，“说要去狩猎，想必此时已经在半路上了！” 赵楷气得要命，正要挥鞭追赶 李纲补充道：“在他之前，岳将军也带了骑兵出城，看样子是要训练骑兵！” “什么？”赵楷大感不妙，赵谌的骑射都是岳飞教授的。 他若是掳走杨思成直奔猎场，难道是想把他当活靶子？ 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子！ 赵楷脸色一沉，打马而去。 赵金郎也迅速跟了上去。 云九闻讯赶来，出城后追上赵金郎，“三皇子，发生何事，为何官家突然出城？” “哎，别提了，一定是大哥和二哥生了嫌隙，这不，二哥捉了杨思成，正想着出气呢！” “杨思成？兵部尚书杨安的独子？” “正是。云侍卫也觉得此事蹊跷吧！” 云九慌了，他们那日去过杨安家，杨尚书对官家遇刺一事，并不知情。 杨思成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怎么可能策划出这样的惊天刺杀大案呢！ 皇太子真是太心急。 这次一定要闹出大乱子了！ 赵金郎道：“云侍卫，看来你知道些什么。” “也不尽然。”云九没有把话说满，因为赵楷把赵太郎扣押起来之后，就对开封城展开了搜索。 赵太郎与那些国子监生过从甚密。 这么看来，杨思成难道泄露了什么，恰好被皇太子知晓了？ 狩猎场就是之前的天驷监。 京师养马场换了地方之后，天驷监就成了一处天然的猎场。 在侯俊，种师道兄弟等人的建议下，这里被圈了起来，专供皇家春猎，秋猎。 因为这里少有人来，守卫也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 基本上都是些老弱残兵。 看到一波一波的人往里涌，守卫们眼睛都看直了。 “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虎威大将军来了，皇太子来了，刚才是不是皇帝和三皇子……”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稀有虎鹿？” “吹什么吹，就这狩猎的频率，怀孕的母兔子都被打光了，看来是训练骑术来的。” 猎场占地广阔，除了一块视野开阔的平地，还有足足大半个山头。 山的南面因为被开垦成农田，所以逃过一劫。 望着茂密的树林，赵楷喝停了马儿。 云九驱马上前，“官家，微臣先去找找看。” “好！见到皇太子，擒也要把他擒回来！” 赵楷说完，凝神看向山头，里面就算藏千百匹马，只要有心掩藏，任谁也难以全部找到。 赵谌之所以来这里，大概率是想吓吓杨思成。 如果他真有参与，赵谌便会赐他一场意外。 好小子，真有你的！ 不过这样的做法，只会因小失大，到底是莽撞了！ 赵金郎赶上前来，心神不宁道：“父皇，大哥二哥平时井水不犯河水，就儿臣所知，无论什么矛盾都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赵楷思索着他的话，不免想到了自己和赵桓。 两人之间又何尝有过原则性矛盾。 就拿皇位而言，也是他不要的，赵楷捡着了。 可人呐，都经不起挑唆。 自己对赵桓明里暗里的照顾，换来的还不是赶尽杀绝。 没想到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又落到了儿子们身上。 赵楷语重心长地道：“金郎，你们在国子监没少与那些公子们打交道，他们中，都有谁与太郎交好？” 赵金郎心眼实，想都不想就答道，“自然是杨思成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秦公子秦墨也与大哥走的很近，两人还会偷偷出去喝酒。 啊，父皇，这儿臣也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看到。” 赵楷并不追究，重复道，“秦公子？难道武国公家的孙子？” “正是。他先前不在开封，据说刚回来不久。为人倒是爽直，一近国子监就送礼，见者有份，连祭酒都夸他是个好苗子！” 赵楷面色更加难看。 武国公是蒙祖荫受封，早些年在南方发家，方腊起义时，因为没有屈服而被封为武国公。 可第一代武国公已逝，现在承袭封号的应该是他的长子秦大为。 这么说来，这件事还与秦家脱不了干系？ 赵构每次禀告，总是支支吾吾，难道是关系到很多人？ 可是这一回来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太蠢了！ 云九久去未归，看来赵谌不是那么容易听话的。 这件事对他的伤害极大，不发泄出来，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赵楷拍了拍赵金郎的肩膀，暗想，这小子沉稳，是个做谋士的料子，不如等封王时，就改名“赵谋”吧！ 两人正要策马前去，一个慌张的身影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跪在水草泥泞处，涕泪横流，“官家啊，官家，思成那孩子是话多，可人是善良的。 请官家饶他一命，饶他一命吧！” 守卫残的残，瘸的瘸，几个人哪里是杨尚书家扈从的对手。 看到杨安的窘态，都站在一旁不敢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