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非汉废帝

第489章 来日若有儒生说酸话,就莫怪朕凶残了!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刘贺与两位老臣“交心”时,石渠阁里发生的一切,就在长安城里飞快地传开了。 从午时开始,一道道让天下震动的诏令,就源源不断地冲出了未央宫。 午时,推行科举制和庠学制的诏令抢先发出,在长安城的告亭里贴了出来。 未时,决定刊印通行版经书的诏令又接踵而至,贴在了上一份的诏令旁边。 申时,裁定《圣训正经》、建圣贤祠、天子尊为宗圣的诏令又紧随其后,引起新的轰动。 酉时,参加石渠阁辩经的儒生们鱼贯而出,乘坐安车穿过北阙广场的人群,散入长安城。 每一次有人从未央宫的北门出来时,滞留在北阙广场上的儒生们就会引起一阵骚动。 一些儒生会跟着传令的谒者暂时离开,慌里慌张地朝着最近的告亭跑去,一探究竟。 不多时,他们又会带着在告亭里看到的诏书内容,跑回北阙广场,大肆宣扬。 紧接着,北阙广场上的小骚动就会变成大骚动,并且愈演愈烈。 周而复始,这样的戏码一日之内上演了许多次。 一道道诏令,一个个消息……都给儒生们的内心带来了极强的冲击。 其实,受到冲击的又何止是这些儒生呢,恐怕还包括大汉天下无数的臣民。 北阙广场时不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喧哗声。 这喧哗声的动静虽然大,却又保持着一定的秩序。 因为执金吾安乐非常有先见之明,又调来了一千巡城亭卒。 这些巡城亭卒手上拿的可就不只是包铁木棍了,还有短戟和弓弩。 在一轮又一轮的喧闹,儒生们知道天子赢了,也儒林彻底变天了。 站在北阙广场左侧的寒门庶族们激动万分;站在北阙广场右侧的世家士族们则垂头丧气。 酉时之后,这些儒生们才三五成群地撤离,双阙之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一直骑在马上严阵以待的执金吾安乐不敢有丝毫懈怠,直到最后一个儒生离开,他才长吁了一口气。 今日他没有机会到石渠阁一睹辩经的盛况,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天子会取胜。 所以他也非常担心这消息一旦传出,围在北阙广场上的儒生们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幸好,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北阙广场和未央宫北门安然无恙。 穿戴着全套扎甲的安乐抬起头,朝西面看了看挂在天边的夕阳,又回身看了看身后的未央宫,心中自得而愉悦。 天子取得了酣畅淋漓的大胜,自己何尝不是又立下了一个大功呢? …… 北阙广场复归平静,但是长安城的各条闾巷中却开始热闹了起来。 接下来的许多天时间里,街头巷尾热议的都是石渠阁辩经的事情。 在口耳相传之下,儒生、官员、百姓们逐次知道了石渠阁辩经的整个过程和所有细节。 严彭祖被天子训斥,小人儒与君子儒的区分,石渠四句横空出世,天子注疏十三经,百家合流,天子成圣…… 这些事情经过人们的演绎,迅速在长安城传播开来,并向着长安城外蔓延而去。 不管立场是什么,人们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天子是当今第一大儒。 石渠阁辩经结束之后的第三天,《长安月报》又临时增刊了一期。 以往,《长安月报》总会刊载五花八门十多篇记事文,但是这一次只刊登了一篇记事文——《石渠阁辩经始末》。 这篇记事文巨细无遗地将石渠阁里发生的事情记录了下来,毫不保留地将此盛况展现在天下人的面前。 这份《长安月报》刚在酒肆和饭肆里露面,立刻就被抢购一空。 甚至有人出价一金购买一份,这让抢先出手的人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 一时之间,竟然有了长安纸贵的说法。 这些价值不菲的《长安月报》被买下之后,又通过快马迅速地送往了关东各郡国,在远方引起更大的波澜。 《石渠阁辩经始末》一出,石渠阁辩经之事引起的喧嚣到达了极点。 连不识字的贩夫走卒,都会在茶余饭后,对这件事情发表几句议论。 与《长安月报》一同在长安城风靡的,自然还有那《圣训正经》——太学给每一家精舍都送了一整套的《圣训正经》。 如果说之前还有儒生心怀不满,当他们读到《圣训正经》之后,就再也不敢有任何质疑了。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圣训正经》的水平要远超其他各家的经书,被列为唯一的官学,乃当之无愧的事情。 长安城的大部分儒生,接受了石渠阁辩经的结果;天下的大部分儒生,也一定会接受这个结果。 也许还有极少数的儒生对此事有所不满,但是他们却也暂时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了。 毕竟,他们在石渠阁输了,既没有理由表达反对意见,更没有勇气表达反对意见。 天子在石渠阁里说过,不会有人因为辩经获罪。 但是天子也说过,定下来的新政不可以重新被人议论——这是逆鳞。 在石渠阁里,儒生们不管说了什么话,天子至多只会在言语上进行反击。 但是出了石渠阁,若还有人要说三道四,那么天子的手段可就不一样了。 招呼过来的会是刀枪剑戟,会是弓箭长弩,会是羽林郎和昌邑郎。 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再是辩经了,而是谋反,是要杀头的大逆不道。 在这种情形之下,儒林、儒生和儒经上的事情,终于暂时告一段落了。 至于未来还会不会再起风波,没有人能说得准。 …… 鼎新元年二月初十的辰时,长安城的城门依旧草长莺飞,比起十日之前,春意更浓了几分。 在这逐渐浓烈起来的春意中,甚至还多了几份夏日的味道。 进出的百姓官吏们,已经有人换上了更加凉快轻薄的袍服。 城门的门洞边上,仍然有几个乞丐贫儿在嬉戏打闹。 他们看似在消磨时光,却又总是像不经意间地将视线瞟向来往行人的身上。 辰时一刻,画着孔家戳记的车队从城门中驶了出来。 与十日前一样,这车队仍然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前面是谏议大夫的仪仗,后面是孔氏弟子和奴仆的车队。 但是,却也有一些不同。 城门冷清了许多,因为少了那些热络的儒生们。 除了韦贤的安车跟着来送行之外,再无多余的人。 整个车队如同一支斗败了的大军,士气非常低沉。 不是儒生们凉薄,是世人都凉薄。 车队停稳之后,韦贤和孔霸先下了车,而后他们又到车旁恭候孔安国下车。 孔安国在官道边上站定之后,才神情肃穆地转过头去,看向身后的城门。 城门仍然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但对孔安国而言,天下变了。 “韦公,此次我等前来长安,实在是叨扰了。”孔安国行礼谢道。 “孔儒如此,折煞我也,都是老夫无能,未能谋划好,让孔儒……”韦贤惭愧得不能将此顺畅地说完。 “韦公已经尽力而为了,之后的事情,我等哪里能料到呢?”孔安国虽然笑着,皱纹下却有一分苍凉。 “孔儒,那儒林之后当如何……”韦贤有些忧虑地问道。 孔安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即将要去的东边望去。 和煦的春风迎面而来,让他有一些恍惚。 求订阅! (本章完)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