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妖全身虚脱，无力自控，跌向智泉。 智泉骤不及防，被它压倒在地，一齐倒在地上。 智泉紧紧抱住瘫软的白纸妖。 这下的惊变，让智泉无法放手。 无法放开白纸妖，紧紧的捉住，不想要它离开。 但…… 白纸妖的身体，在慢慢的裂开…… 白纸妖的身体，在慢慢的变轻…… 白纸妖的身体…… 白纸妖的灵魂…… 都在慢慢的分裂…… 再也不能，维持美女姿态…… 再也不能维持十八姬的样貌…… 在智泉的怀抱中，白纸妖慢慢的，变成薄薄的白纸片…… 智泉竟然看到了白纸妖的原形。 这并非智泉启动了法力。 而是白纸妖的妖力在减退，已经无法维持美女的形态。 结界的力量在减弱，令智泉的法力迅速恢复。 智泉惊诧的看到： 白纸妖手上的利刃，插在它自己的心脏上。 它这样做是——自杀。 正因为如此…… 白纸妖才变得如此的无力，才会跌倒在智泉身上。 智泉不敢莽动，保持着倒在地上的姿势，唯恐自己一动，就会加速白纸妖的死亡。 智泉紧张的问道：“十八姬，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灵魂？” 看到智泉那惊诧、紧张的脸孔，白纸妖的心中竟然觉得很安心。 智泉在担心自己，但自己再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智泉受到伤害。 不用担心自己会在主人控制下，对智泉做出有害的事。 此刻，很安心，很放心。 “我没事，智泉君没事”，白纸妖在微笑。 智泉看到，白纸妖在微笑，它是如此的安详。 但，它的脸已经变成一张白纸，毫无表情。 而且白纸妖的身体，在迅速的裂开，甚至无法保持纸人的形状。 智泉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再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智泉的眼泪禁不住掉落，喉咙梗塞，话已经说不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做？ 智泉的心中怎么也想不明白，白纸妖为什么要自杀。 是不是，不能忍受主人符咒的折磨呢？ 那，为什么不让我动用法力来帮你？ 为什么要以死亡来解决？ 一旦灵魂死亡，就再也无法投胎，所有事都无法改变，无法重来。 智泉的心中有千千个疑问，但此刻却是无从问起。 白纸妖当然了解智泉的心思，它说道：“我死了，你就能离开结界，去救渡众生”，白纸妖在智泉的怀抱中微笑。 “不要，十八姬，不要死，我答应过要带你离开的”，智泉一边说，一边松开手，想结手印，催动法力去救白纸妖。 白纸妖一早就摸透智泉的心思，抢在智泉行动前，说道：“智泉君，不要对我使用法力，你承诺过的。” 听到白纸妖的话，智泉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动，泪水再次涌出。 “不要哭，智泉君，我喜欢你笑”，白纸妖将头抬起，望着智泉的脸，轻轻的说道。 看到智泉为自己伤心，白纸妖的心中很不好受。 “我希望智泉君你开心，希望见到你的笑脸，希望你每天都可以向众生微笑，我……”，白纸妖还想再说下去，但似乎有心无力。 纸片的开裂，越发的严重，已经不成人形的白纸妖，它的灵魂状态也如同纸片一样，分崩离析。 灵魂裂开，无法聚集，功能逐渐丧失。 说话功能也开始逐渐丧失。 智泉不想违背白纸妖的意愿，紧守承诺不对它使用法力，忍住眼泪，向它展现笑脸。 白纸妖断断续续的说道：“抱，抱紧，我。” 这个时候，无论你对我做什么，都只是浪费法力。 我已无药可救。 白纸妖的心中明明确确的知道，自己再无生存的可能。 早就注定，自己要死，智泉才能离开结界。 正因为如此，才舍不得让智泉放手。 让我记住你的体温。 记住你最后的温柔。 “智泉君，请，抱，我。” 智泉紧紧抱住白纸妖，说道：“十八姬，不要死，让我帮你，让我帮你。” “没有用的，不要浪费法力，这是，是我的选择。” 白纸妖支撑着说完整句话：“能在智泉君的怀抱中离开，我，很开心。” 白纸妖脸上带着微笑，而智泉满脸泪水。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眼看着白纸妖在自己脸前消失，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智泉自责不已。 白纸妖的妖力，在溃散…… 结界在崩溃…… 屋顶出现了裂缝…… 裂缝在不断的扩大…… “我死了，你就能离开结界，去救渡众生，我也无需担心会伤害到智泉君，我很安心。” “十八姬，你不要说了。”. 白纸妖的情况非常糟糕，为了让它保存妖力，智泉急忙制止它继续说下去。 白纸妖没有听智泉的话，这个时候如果再不说，这些话就只能永远埋藏心底了。 纸片的撕裂，令白纸妖开始咳嗽，说话时也有气无力。 它说道：“智泉君，我想，想和你……一起……，想一起……去救渡众生，我也想……救渡众生。” “嗯，嗯，嗯，我们要在一起，十八姬是我的恋人，我们已经成亲了，将来也一定要在一起，我们一起去救渡众生”，智泉不住的点头。 “智泉君，我们没有行房，也算不上成亲，你不必，不必还俗。” 白纸妖的话，智泉无言以对。 “谢谢你爱我”，白纸妖用力的抱紧智泉，但此时的它是一片纸片，软弱得毫无力气，“智泉君，答应我，别伤心，请代替我，好好爱这个世界。” “嗯！”，智泉不忍拒绝，强忍泪水，点头答应，说道：“十八姬，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你灵魂的名字，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要将它铭记于心。 这样，即使你的灵魂化作碎片，我也希望将你好好珍藏。 这样，我可以为你的灵魂做超渡法事。 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事。 智泉心中思绪万千。 十八姬，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结界破碎得很快。 这是因为白纸妖的身体，也在快速的破裂。 白纸妖的灵魂，也将化作碎片。 白纸妖心中，只剩下唯一的牵挂。 忘了我吧，我不想再让智泉君难过。 白纸妖说道：“忘了我，我不想智泉君伤心。” 智泉强忍着心痛追问道：“十八姬，请告诉我，你的名字？请告诉我。” 到底，白纸妖有没有告诉智泉，它的名字呢？ 到底，白纸妖的名字叫什么？ ========= 名字：即对一切事物给定的标签，以便区分不同事物、同一事物的不同个体，分为人名和事物名称。命名是思维对物质世界化实为虚以便于思维进行思考的必要步骤。 名字，是一种约束，也是最短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