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下一点碗没刷了，晓晓把宋岩撵出了厨房。 宋岩拿着一个专用的木梳给白霜梳毛。 白霜也跟小孩一样，老是不理它，它就生气。 大门被撞猛一下推开了。 “婶子，你快去看看吧！打群架了。”来的是胡友广的大姑娘，今年大概十六七了。 “打群架了？”打群架了和自己有关系吗？宋岩疑惑。 这孩子着急的扯着宋岩就走。“魏安把识字班的孩子叫了十好几个，现在堵在季大刚家。” 魏安是去送饺子了，怎么就成打群架了？宋岩有点头疼。她发现魏安小小年纪却挺能咋呼的。 “…你服不服？”魏安的声音。 “你们是土匪呀，还敢到我家打砸。你敢动我一个指头试试。”孙兰的声音。 “这么不要脸的玩意儿，所以才有那么个不要脸的弟弟。我们就揍你了，怎么地？”这好像是二壮媳妇的声音。 “你们这一家人都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是不是？” “你不给小春姨饭吃，孙大宝还抢我给小春姨的饺子。识字班的，揍孙大宝！”魏安的童音异常尖利。 “啊！救命啊！” 季大刚家的院子里面吵吵嚷嚷，乱哄哄的一片。 陈晓东薅着季大刚的脖颈子，季大刚是什么也干不了。 孙兰被几个女人围着，二壮媳妇为首。孙兰看见弟弟挨打，就想伸手。围着她的女人也没惯着她。把她拽的死死的，还这个掐一下的那个掐一下。 四五个小子按着孙大宝，栓住和魏安拿着木棍抽他。 “你还抢小春的饭吃吗？”栓住问。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回河西大队去。”孙大宝哭了。 宋岩觉得孩子还是不要太暴力的好。她伸手拉住魏安。“好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魏安的嘴角红肿。 正在连哭带嚎的孙兰一下子就住口了。 魏平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魏安悄悄的把季小春叫出来，给她饺子吃。没想到孙大宝悄悄的跟出来了。他上来就抢饺子，魏平和魏安肯定不让。可是他们两个小根本就抢不回来。 孙大宝抢过饺子就吃，魏安急了就喊黑仔过来。黑仔挺凶的，孙大宝就哭着喊她姐。 孙兰因为是为魏安的狗吓唬了他弟弟，她上来就把魏安打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闹闹嚷嚷的声音就把附近的人引出来了。 剩下的魏平没说。魏安吃了亏也不能愿意，出来看热闹的当然有识字班的学生啦！魏安就喊识字班学生集合… “魏安，过来！”宋岩命令道。“疼不疼？” “婶娘！疼！她打我。”魏安从小到大还真没挨过打。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天啊！这是谁打的呀？自打魏安出生，俺家可没舍得动她一个手指头。”魏大娘都要心疼死了。 魏安的手指着孙兰，宋岩的眼神就像带着刀子似的看着孙兰。 “是她先欺负我弟弟的。”孙兰有些底气不足。 “这么大的孩子，欺负小的还不算，孩子打架，大人可以伸手啊！”宋岩的话刚落，一巴掌就扇在孙兰的脸上了。这会儿她把不该暴力的事忘了。 谁也没想到，宋岩直接就上手了，“我自己家的孩子没犯错，轮不到你教育。” 孙兰挨了打张口就要骂，但是宋岩有点吓人，跟前的几个女人都要动手似的，她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孙兰听说过，宋岩会抓兔子，能打猎，还会射箭。她有点后悔动手了。 孙大宝傻傻的站在那，原来她家几个姐姐一撒泼打滚，在大队里就没吃过亏。“你们都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哇！”竟然哭了起来。 宋岩直接把孙大宝拎了过来。“你居然可以抢东西呀，谁教你的？” 孙大宝害怕了，真就是实话实说了。“季小春那个丫头片子不配吃好东西。好吃的就该是我的，饺子应该是我的。” 都说后娘手底下的日子难过，这在嫂子手底下的日子也难过呀。 大家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季小春，孩子也太可怜了，原来就瘦。孙兰进门之后，这孩子就更瘦的没的看了。 其实这件事的根源在季大刚身上，大家看着季大刚。 季大刚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不对，大家看他的眼神怎么…季大刚才把头低下来，他始终没有数落过孙兰一句。 宋岩心里无奈的叹息。季大刚心里对妹妹没有什么怜惜，也没意识到错。不过是在大家的压力下，他不敢抬头而已吧。 宋岩：“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不该管。但是大家看小春的脸上有伤。小春你为啥挨打了？” 季小春紧抿着嘴唇，眼睛里有一丝倔强看着他哥哥。和昨天流泪不同，那一双眼泪就含在眼里不落下来。 程大娘走出来，“大刚啊！你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过日子不容易，娶个媳妇儿也不容易。可是你妹妹年纪小也不容易。你总得留她个活路吧！人活一辈子不能让人戳着脊梁骨，是不是？ 你半夜睡着的时候就没梦着你爹娘啊？” 现在都在主张破四旧，，什么心虚啊，怕鬼找上来啥的不能说。程大娘也是点到为止。 “小春，你脸上的伤是谁打的呀？”宋岩再次问道，她想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季小春抿着嘴唇，还是没有说话。那一对儿眼泪还在眼睛里。 “她哥打的呗，啥意思？还想赖在我身上啊？”孙兰恨恨的说道。她挨了打，可是不敢还手，因为大队里的这些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好像她要动手就要上来揍她似的。 “你哥为什么打你呀？”李媛昭问。 季小春不说话。 “季大刚那是你亲妹子，你打他干啥呀？”孙阿坤问道。 宋岩捏住孙大宝的肩膀，“你说，小春为什么挨打了？” 宋岩稍微用力了一点力，孙大宝觉得好疼啊！“疼！你松手！我说！” 孙兰刚想张口阻拦。宋岩松开孙大宝，转手就捏住了孙兰的下颌，她就说不出来话了。 孙大宝挺害怕的，现在她姐姐又被几个女人抓着。自然是宋岩问他什么，他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什么。“我姐说姐夫之所以掏大粪都赖小春不求情…” 不用多说，大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季大刚没想到竟然这样。 “季大刚，你是不是掏大粪掏少了？”陈晓东看不下去了。 “你他妈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看不下去的人，纷纷指责季大刚。 “这都是什么人呐？河西大队的孙家真他妈不是物，养出来的都是畜牲…” “别说人家了，就咱们大队这个，像个男人吗？”.. “行了，事情到这一步也都清楚了。孙兰两口子虐待季小春。我一会就去和大队长汇报这事儿。大家都散了吧？”王文娟出来说话了。 “嫂子！没虐待。孩子，孩子要是不懂事儿不得管管吗！”季大刚这时候害怕了。 “天天洗衣做饭吃不饱，还得任打任骂，这叫不听话呀？拿我当傻子哄呢？”王文娟挺生气的。 “这是我家的事儿。你们谁多管闲事，觉得我对她不好。你们把小春领走。”孙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