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灵神暂时无法回归灵界？” 当回到灵界的苏槐得知这个惊天噩耗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因为忙着跟命运支线来的天命之女坐而论道，还是说单纯被那位自我的神王大人肘坠机了？ 苏槐承认，他之所以带着那位神王大人一起来灵界，是有那么一点点想拉灵神下水的想法在作祟的。 毕竟作为现今神域最为强大的神选者，最有可能登上新神座的灵神，直面类似命运支线与现实交融之类的麻烦，是灵神不得不品的一环。 哪怕这麻烦单纯就是苏槐这个傻呗自己搞出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得到，就必然会伴随着失去。 对规则与未来的探索，难免会产出一些稍微显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可控的副产物，就像是古代人类明明是想要炼制延长生命的丹药，最后却得到收割生命的火药一样。 这种结果当然算不上好，若是换在和平年代，像苏槐这种人无论如何也得被送去跟疯狂科学家坐一桌，属于是正派主角必吃榜榜上有名的存在。 但神域，如今并非和平年代。 星空之外，妄图吞噬一切的“墟”正虎视眈眈。 所以哪怕副产物再如何可怕，苏槐的研究行为也绝对是正确的，因为不去寻求变数，便只能默默等死。 再者说，命运支线与现实耦合，带来的也不全是麻烦。 至少在付出命运需要的筹码后，苏槐收获了“记忆”。 然而，在经过漫长的思考后，他已然明白，“记忆”无法拯救神域。 如果将神域面临的危机比作一场大病，“记忆”只能作为一剂抑制病情的副药，既无法根治病情，也做不到永久地遏制病灶扩散。 因为“记忆”，脱胎于灵魂，是“时间”与“心灵”共同孕育的幼嗣，它所能做到的最大的程度，就是以记忆为锚点，将整个宇宙进行“切片”。 而后在宇宙被墟吞没后，再由苏槐这个记忆的主人进行承载，形成一个“记忆中存续的宇宙”。 且先不论这个计划能否成功，就算它成功了，那么记忆宇宙中被保留的万物众生，还能算是原来的万物众生吗？ 一个承载着某个人类思维程序与言行习惯从而达成永生的AI，跟原来那个活着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对于苏槐这种完美主义者来说，那种存续的方式无疑是有缺陷的，是失败的，是怯懦的。 因此，他主观意愿上否定了“记忆”的必要性，仅仅将其作为一种增强实力的手段，这种手段给战斗力带来再如何强大的增幅，也无法真正做到完全遏止“墟”的蔓延。 毕竟星空中有一句古话——你再强大，还能强过蓝海神尊吗？ 可在墟的蔓延下，蓝海神尊也没能做到力挽狂澜。 借由记忆的诞生，以法则创立者的身份前来探讨，加深对记忆的发掘无疑是个借口。“记忆”的路途被主观否定，才是苏槐急着与灵神论道的真正原因。 他急需一点灵感，一点讯息，去锚定继“命运”“记忆”之后的，下一个能够拯救神域的法则。 因此，之前计划中能够给他带来一点灵感的灵神突然缺席，对他来说是一个绝对的坏消息。 带神王·李思道来灵界前，他只以为灵神最多也就吃点苦头，被打一顿什么的，毕竟这位李思道并未得到主世界的承认。 如果她以“外来者”的身份贸然杀死被主世界锚定的救世者之一，是绝对会被主世界判定为与“墟”同一层次的威胁，从而进行遣返，甚至不顾一切调遣神王进行围杀的。 并且就灵界依然稳定这一信息来看，灵神多半没什么生命危险。 所以......那两货真在论道？或者说在嘴炮？ 总不能灵神真能跟神王大人进行互肘，并且还能肘个五五开吧......哈哈，不可能的......吧？ 不得不说，苏槐的脸色有点难看了。 难看到就连站在他面前的灵婉兮都发现了一点端倪。 “你这是......怎么了？” 灵婉兮是个好女孩，她并未将神王·李思道差点杀死她的仇恨冠在苏槐身上，只当是自己的窥视真的惹恼了一位与父亲同层次的强者。 她虽拥有神域最为显赫的身份，却并未衍生出同层次的骄横与刁蛮。 倒不如说，恰恰是身世的强大，让她从小就能理解世界的本质，知道强者之间的游戏规则，能读懂那份神性带来的冷漠与残酷。 但又正因如此，她眼中已然跻身顶层，却仍旧不见任何神性的苏槐，就显得格外耀眼与温柔。 就像是女频话本里那种身家千亿依旧会在街头自然地蹲下来给女朋友系鞋带的霸道总裁一样，且先不说这事现不现实，你就说对女孩子来说吸引力大不大吧！ “你没事吧？” 她伸手在苏槐眼前晃了晃。 “我没事。” 苏槐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惆怅，望向灵界那虚假的天空。 灵界之行一无所获，难不成还得把希望寄托在那份虚无缥缈的“传承”上吗？ 上次进行传承试炼带来的“命运反噬”还没清除，转头又急不可耐地往里钻，会不会触发更大的危机？ 可若不去试炼中寻找契机，这偌大的神域我还能去哪里找一个能给我带来灵感的对手？ 金骷族那个搞传销的不行，祂的路不适合我。 起源会一号......难道真要如二号所言，前去探访一二？ 或者说，趁这个时间节点，一边等灵神回来，一边再开发开发“记忆”？ 毕竟就算是主观意愿上否决了“记忆”的救世之能，苏槐也没法忽视掉这条法则主要产物【往世棱晶】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加成。 作为“记忆”唯一的代行者，章楠那边带来的成果终究还是太小，先前那次尝试也证明了想要卡某种bUg有些不太现实。 苏槐实在不忍心真的把章楠这只小虾米丢到动则世界毁灭的大场面去当见证者，所以，若想走捷径，有些事情就得靠他自己去做。 比如......探究神王们的成神之秘。 苏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似乎在感受曾经铭刻其上的猩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