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河按着档案袋，没有立刻松手 秦山河道：“这里面的东西，按规矩不该给外人看。” 顾玄道：“那我现在算什么？” 秦山河看了他一眼。 “暂时算九玄局不想得罪的人。” 旁边的楚春秋低头咳了一声。 这话太直了。 顾玄伸手，拿过档案袋。 封口处有一层淡淡的灵光。 秦山河抬指一点，灵光散开。 顾玄抽出里面的文件。 第一页。 【异常档案：无名古董店】 【初次记录时间：三年前】 【危险评级：甲上】 【超凡等级预测：六阶宝器】 【状态：无法完整观测】 顾玄翻页。 纸张很厚，边角压着红章。 上面记录得很细。 古董店第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一个雨夜。 当时这条街的监控全部花屏。 五分钟后，原本空着的店面多出一扇木门。 周围商户接受询问时，都说那家店开了很多年。 可工商、税务、房产、户籍，所有系统里都查不到它。 顾玄又翻了一页。 【能力推测一：空间位置变换】 【能力推测二：因果遮蔽】 【能力推测三：疑似可收容其他超凡器物】 【具体效果未知】 【进入条件未知】 【收容条件未知】 顾玄目光停在“收容”两个字上。 古董店的确能收容。 顾玄继续往下看。 第三任店主。 第二任店主。 第一任店主。 记录不多。 第一任店主，姓名不详。 只出现过三次。 第一次出现在老城区，身边跟着一具无头铁甲。 第二次出现在南岭，带走了一面染血铜镜。 第三次出现时，九玄局只监测到大范围灵压暴动。 此后消失。 第二任店主，名叫罗万生。 玄府境。 曾持有三件超凡物品。 一枚招魂铃。 一把断刃。 一盏黑灯。 他是九玄局已知最强店主。 档案上写着，他曾经单人击退一支境外超凡小队。 也曾在三个月后，突然衰老，精神失控，最后走进店里，再未出来。 第三任店主， 继承古董店后失踪。 九玄局找到他时，人已经疯了。 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门后还有门。” 顾玄停住。 秦山河看见他的动作，道：“我们查了三年。” 顾玄抬眼：“查到什么？” 秦山河摇头。 “没有结论。” 古董店，恐怕比他想的更深。 秦山河道：“顾先生，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紧张了。” 顾玄道：“知道。” 秦山河盯着他：“那你怎么看这间店？” 顾玄把档案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 【现任接触者：顾玄】 【状态：未知】 顾玄抬手，把档案放回桌上。 “资料我看完了。” 秦山河道：“可有补充？” 顾玄把档案袋推了回去。 “我不愿意与你们为敌。” 这句话落下。 楚春秋肩膀松了一点。 周围站得很远的九玄局成员，也有人悄悄吐气。 昨夜那条火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 顾玄如果真要翻脸，今天这张桌子就不是谈判桌。 秦山河收起档案袋。 “我们感受到了您的善意。 秦山河继续道：“既然如此，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顾玄看着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这正是他想要的。 九玄局想要安全。 他想要信息和资源。 古董店下一次会把他送到哪里，没人知道。 他不能只靠坐在店里等任务砸脸。 现代有现代的好处。 有人，有档案，有渠道，还有那些被收容的超凡物品。 顾玄道：“您请说。” 秦山河没有绕弯。 “以您的实力，可以成为九玄局特殊顾问。” 楚春秋眼皮一跳。 特殊顾问。 九玄局的顾问不少。 可特殊顾问极少。 那不是挂名。 是九玄局在制度内给强者留的位置。 平时不受常规管辖。 关键时刻出手。 报酬另算。 顾玄道：“需要我每天去你们部门打卡？” 秦山河摇头。 “不用。” 秦山河停了一下：“除非任务需要，只要您不做危害社会的事情就可以。” 顾玄点头。 秦山河道：“平时您可以照常生活。古董店周边，我们会降低布控强度，只保留必要监测。若出现九玄局处理不了的异常事件，我们会请您出手。” 顾玄问：“报酬呢？” 秦山河道：“现金、身份便利、修行资源、情报权限，都可以。” 顾玄看着他：“超凡物品也可以吗？” 这句话一出。 楚春秋忍不住看向顾玄。 好家伙。 开口就是最贵的。 秦山河倒不意外。 他点头。 “当然可以。” 顾玄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秦山河道：“您可能不了解，超凡物品并非拿到手就能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旧铜钱，放在桌上。 铜钱边缘发黑，中间方孔里缠着一圈红线。 “这是九玄局封存的最低阶超凡物品之一。” “名叫问路钱。” “它能指出方圆十里内最安全的一条路。” 顾玄看了一眼：“条件呢？” 秦山河道：“每用一次，持有者会丢失一段回家路线的记忆。” 顾玄眉头动了动。 楚春秋道：“有个新人不信邪，一周用了三次。最后站在自家楼下，问保安自己住几栋。” 顾玄沉默片刻。 “挺实用。” 顾玄又问：“更高阶的呢？” 秦山河收起铜钱。 “越高阶，条件越复杂。” “有些需要鲜血。” “有些需要寿命。” “有些会改变性格。” “有些必须完成固定仪式。” “也有些条件看似简单，实际无法承受。” 顾玄道：“比如？” 秦山河道：“一柄可以斩断灵体的刀，使用条件是每次拔刀，必须忘记一个认识的人。” 街边安静下来。 顾玄看向秦山河。 秦山河继续道：“一盏能照出谎言的灯，点燃后，持灯者今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再被任何亲近之人相信。” 楚春秋接话：“所以那盏灯在库里吃灰。谁用谁社死，还是终身版。” 秦山河看了他一眼。 楚春秋闭嘴。 顾玄理解了。 超凡物品本身就是风险。 九玄局不是舍不得给。 很多东西，他们也用不了。 秦山河道：“想要完美使用，就要完成收容。” “但收容条件未知。” “不同物品，条件不同。” “有的认血脉。” “有的认功法。” “有的认执念。” “有的认命。” 顾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秦山河看着他。 “您身后的古董店，疑似具备收容特性。” “前几任店主都曾掌握多件超凡物品。” “这也是我们最在意的地方。” 顾玄道：“所以你们巴不得有人替你们分担压力。” 秦山河坦然点头。 “是。” “九玄局的封存库里，东西越来越多。” “能安全使用的，却没几个。” “它们放在那里，每一年都要耗费大量人手维护。” “有些物品，就算封印着，也会影响周边。” “我们需要强者。” “也需要能让风险下降的人。” 顾玄道：“你们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 秦山河看着他，缓缓道：“我们怕。” 他说得很平静。 “刚才您说，不愿与九玄局为敌。” “九玄局做判断，不能只看风险，也要看收益。” 顾玄收回目光。 “合作之后，古董店归属怎么算？” 秦山河道：“归您。” “九玄局不会强行接管。” “但若店铺出现危害公共安全的异常，希望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顾玄道：“可以。” 秦山河道：“若九玄局发现和古董店有关的异常，也会同步通知您。” 顾玄点头。 这才是重点。 信息互通。 他需要知道古董店的过去，也需要知道这世界超凡体系的现状。 秦山河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证件。 证件很薄，封面没有字，只有一道暗金纹路。 他把证件推到顾玄面前。 “临时证件。” “正式手续今天内补齐。” “权限暂定甲级。” 楚春秋眼神变了。 甲级权限。 顾玄拿起证件。 证件翻开，里面已经显示出他的名字。 【顾玄】 【大夏九玄局特殊顾问】 【权限：甲】 【状态：临时授权】 顾玄看着那行字。 从古董店店主，到九玄局特殊顾问。 顾玄合上证件，放入口袋。 秦山河站起身。 顾玄也起身。 两人隔着小桌，对视一眼。 顾玄伸出手。 “合作愉快，秦局长。” 秦山河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特别顾问。” 这一次，周围没人出声。 九玄局的人看着这一幕，神色都很复杂。 昨夜，他们还把顾玄当成污染目标。 今天，这人已经成了他们系统里的特殊顾问。 楚春秋看着顾玄，心里只剩一句话。 以后见面，态度必须好。 秦山河松手后，转身道：“撤。” 命令落下。 街口的车辆开始离开。 封锁线被收起。 作战人员退得很快，没有多看古董店一眼。 楚春秋走前，朝顾玄摆了摆手。 “顾问，有事联系我。” 顾玄道：“你电话我没有。” 楚春秋一拍脑门，赶紧递出一张名片。 “差点忘了。” 顾玄接过，看了一眼。 名片上只有名字和号码。 楚春秋压低声音：“秦局给的证件能直接联系总部，但日常小事找我就行。” 顾玄收起名片。 楚春秋这才跟上队伍。 秦山河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