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斗笠戏江湖

【垂野流星】(一)关外客栈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你可曾听过垂野流星故事? 曾有一少年眼睁睁看着家人被人所杀。 为了报仇,他隐姓埋名。 练武,锻剑。 仇家的剑可摧百刃,当世无兵器可以与之抗衡。 就在他以为今生报仇无望的时候。 那天一颗流星从天而降,陨落于他的庄野。 砸穿了他的锻剑炉。 他本以为这是天意让他放弃报仇。 却发现,炉边所铸的成剑,尽数摧毁,流星却完好无损。 这时也许天意有另一种解释。 又历经数年,再起锻炉,将陨铁打造成一把高雅华丽的剑,献给自己的仇人。 仇人看到那剑的时候,赞叹不已 献剑的一刻,他向仇人出招了。 他的仇人并不惊慌,反而非常期待,能有这么一个机会看看谁的剑更锐。 他试过了。 可是他输了。他的神兵连同他的心脏一同被刺穿。 流星铸剑的故事从此流芳百世。 这只是个故事。 从这个故事开始,有了更多追寻流星的人。 骏马千里飞驰,山门相错而开,.映入眼帘的旷野却是比山河壮丽。 关外的凛风犹如刀刃,毫不留情割裂这个所谓的夏天。 对,这是个夏天,八月的天里出关的人一样会穿着皮绒,在顺风客栈的火炉旁搓着手。 出关入关的人,都喜欢这家客栈。 这一天,似乎比往常的人要更多。尤其反常的是,他们几乎都是要出关的中原人。 坐在火炉旁的老者,眉目之间凝聚一股豪气,从肤色和衣着看上去像是走过一万里路来到才这里,总是好像有话要说,惊人语呼之欲出的样子,却安静的出奇。因为他是个哑巴,在中原吃过官司的都认得那个哑巴。他是世上口才最棒的哑巴,他曾经是京城名声最响的讼师,郝金声。直到有一天他要保的无辜人,被当年最不可一世的讼师赵黑白活活说得当堂自杀,他怒火中烧,毒哑了自己,不再说话。从那以后潜心练剑,剑法一日千里,从不通武艺到现在剑法深不可测。从前的他替无言者说话,现在的他替无言者出剑。火光映着他苍老的面孔,无人和上前攀谈。现在的他,你谈不了。以前的他,你谈不过。也许,以后的他,你谈不起。 坐在窗边的有两个怪人。一个中年怪人,薄唇,尖腮,鹰钩鼻,精光闪亮的双眼深坠于眉弓之崖下。虽是枯瘦如柴,却耍得两把斩马刀。一人手持两把斩马刀,他若不是刀山鹰眼老六,那他一定是疯了。刀山之巅,火海之滨,这八个字不知道的人,恐怕从生下来还没见过刀。刀山集天下刀法之大成,下刀山闯荡江湖之人,无人不给三分面。 和他对坐的人像是他的朋友,又不像,有着一把漂亮的胡子,穿着整洁贵气,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他上一秒不在关外客栈喝酒,而在青楼里洒着碎银子。他腰上挂着金牌,上面歪歪扭扭得写着王爷二字,字得旁边还露出金箔掉落后暴露出的铁锈。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发笑。据说他是刀山的一朵奇葩,搜山检海明王爷。 这个人除了没事自称王爷,惹人发笑以外,他的兴趣只有一个,就是寻宝。今日出关之人为何如此之多?不用看别的,看见明王爷在这里喝酒,就能明白个大概。他是刀山上的人,理应用刀,但是没人见过他的刀出鞘,没人对他的武功感兴趣,对他逐利的品性也不抱希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佩刀绝非凡品价值连城,他不舍得卖的东西,一般人也开不起价。 明王爷和鹰眼老六在一旁喝着酒,聊了起来, “我说老六,你说那流星真的落在关外吗?”他说这些话,丝毫不避讳别人听到。 鹰眼老六回答坚决:“肯定。” 明王爷道:”虽然是咱们刀山余老爷亲自测算的天象。但是他也没画地图啊。“ 鹰眼老六用两个字就回答了一切:“尽力。” 明王爷又不禁再问:“尽力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要跑遍整个关外?” 鹰眼老六回答得跟要命:“无妨。” 明王爷有点不耐烦了:“你就不会多说俩字儿?你会不会聊天” 鹰眼老六:“不会。” 明王爷不想说话了,自斟自饮起来,就当是来喝闷酒的。但交谈止余,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鹰眼不会聊天,但是鹰眼会看,他看着每一个人对”流星“二字的反应。明王爷也会看,只不过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江湖中人只知道,明王爷寻宝,从不空手而归。 坐在大厅正中的是笑扇公子,衣着华贵,眉清目秀,公子开扇一笑风采照人。他的身边还带着个侍女,帮他倒酒,拿衣服。公子坐着喝酒,她站着捧衣服。平时的功能像个衣架一样。 门口坐在的彪形大汉本来一言不发,不喝酒,也不就座,也没人敢让他让地方,一个人舒服得很,但是他现在看着这个公子的一举一动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瞪着笑扇公子无礼得说道“大男子汉让女人伺候,只怕你还没断奶吧?” 侍女低头不语,尴尬得面色微红。 江湖人都知道笑扇公子爱笑,不爱怒,他笑而应道,“门外的那位兄台见笑了。” 大汉:“你可有手?” 笑扇公子伸出双手:“有两只。” 大汉:“你身旁的椅子上可有刺?” 笑扇公子道:“无刺” “既然有手,为什么不自己倒酒更衣。既然座上无刺,不让姑娘家坐下。” 侍女心虽暖,却不敢直视说话之人,似有顾忌。 笑扇公子笑道:“兄台有所不知,这些事在下虽然都可以自己做。可若在下真的做了,就会有人无事可做。” 大汉道:“哦?” 笑扇公子道:“有人无事可做。那么就会有人会被扫出家门。” 大汉收起了轻蔑之态,“有人被扫除家门,就会难以维持生计?” 笑扇公子:“是啊,不是人人都像阁下这样孔武有力,根本不会为生计而发愁。” 大汉点点头,“嗯,有些道理。”他明白有些大家族之中,侍女奴婢并非全有主人安排。 笑扇公子:“兄台所虑,在下实可理解。在下亦不愿在江湖好汉面前摆这些排场。” 大汉道:“看你们大老远从中原赶来,何不给你的家仆放个假?难不成要扫她出门的是你?” 笑扇公子答道:”自然不会扫她出门。兄台也算路见不平,这样....小翠你坐下,今天你不用伺候我,就听那位兄台的话,你放假一天。” 小翠有些紧张,“公子,这怎么可....” 笑扇公子拉着她的手,那笑容让小翠难以拒绝,不得不坐了下来。 “那位兄台说的也有道理,我也心中确实不忍。”说着,笑扇公子竟然给小翠倒起酒来。 大汉露出赞许的目光,“嗯,快人快语。” “兄台这样帮小翠说话,想必小翠也甚感欣慰。让在下敬这位兄台一杯。“ “好~” 那大汉当仁不让,直得站了起来。起身一刻,他比想象中还要高大。 一身破烂的棕色兽皮衣。扣着铁环。身后背着一个大口袋,口袋也是皮带铁扣相接。他站起来后,人们可以看到那袋子渗出血来。里面装着的可能是凶恶的兵器,更可能是仇家的尸体,就算只是猎杀的野兔他所负担的重量,看上去也不是普通猎人。就是寻常百姓也能看得出,这种人通常是江湖上的狠角色。莽撞得人,也许就有他莽撞的底气。 小翠给大汉倒酒,偷偷得看着他身上结实的肌肉,还有那一脸埋葬了心绪的络腮胡。 那大汉看着小翠细嫩的手,目光流转,转而溯流而上,向小翠的脸看去。 小翠害羞得回避了他的目光。大汉看到她那个样子,笑道:“小翠姑娘,别害怕。我虽是粗人一个,但绝不欺负良家女人。我叫大沈。三点水那个沈。”他比划着,强调着,好像以为世上的人都和他一样对认字写字半生不熟。 看到大沈和小翠呆呆的样子,笑扇公子只是笑,什么都不说。没人知道他笑的是什么,笑得有多深,就如同他的武功一样。连传闻都很零碎,只知道他杀人之后会很累,会把扇子和大衣丢给侍女,然后和大爷一样躺在仆人抬来的睡塌上,明明是疲态,却展露一副雍容华贵之态,像是从没有杀过人一样。好像一地的尸骸都和他无关一样。 人们都在盘算,如果笑扇公子和大沈起了冲突,谁会赢? 强壮彪悍的猎户,神功小成的年轻公子,率先挑起这客栈中混战的会是谁呢?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