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第219章 当年没有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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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念将合伞拢在左臂弯,空出戴着黑棘的左手,把介绍函递到桌前。 记簿员接过介绍函,看清落款,先将桌边那张歪着的椅子摆正。 沈念念走近时,他的目光又在黑红裙摆上停了一下。 那股A级气息没有收回去。 他把血蔷薇封印的那一面朝上放好,说话时放慢了声音。 眼前的档案,也只给出了他本来的职责。 【种族:诡异。】 【等级:B级。】 【身份:西汀渡渡簿房记簿员。】 “您就是来核旧登记的沈小姐吧,前面回函只查过索引,同名的两项,还得您自己对。” “是,我叫沈念念,那时候五岁,这张是旧北门留下的登记照片。” 沈念念把合伞靠在椅边,取出手机,翻到郑衡给她看过的那一页。 记簿员俯身看过日期,又核对北门的来路栏,才将介绍函放到一旁。 “年份和来源对上了,我取那一年的候渡簿,十枚诡币,原簿留在这里,核过的抄页可以带走。” 沈念念把手机平放桌边,用左手数出十枚诡币,放到他面前。 记簿员点清,记下这一笔,转身从柜子下层取出一本厚册。 旁边还有个提着货单的诡异在等,听见要查旧年的册子,便挪到另一张桌前核自己的货。 门外不时传来卸货的喊声。 这里照样有人做生意,有人补单据,她要查的那十四年,也只是柜子里的一册旧纸。 记簿员先铺平桌上的旧布,才将册子放上来。 “这册有旧客留下的残怨,字页忽然看不清,先停手,别跟着听见的声音翻,我拿木框压住纸。” 他把普通压纸木框放到页边,翻开索引。 沈念念先找到自己的名字,再分别看旁边的页号。 两个。 她指向前一个,让记簿员翻过去。 那一行的姓名确实一样,年龄却写着二十七。 日期,也与旧北门的登记隔了一段。 “这一位不是我,我那时候只有五岁,咱们看后面那一项。” 记簿员没有把那行勾掉,只在索引旁压住手指,按另一个页号继续翻。 纸张擦过桌面,发出细细的声音。 沈念念刚低头,眼前的页号便晃了一下。 原本朝下的小笔画,像被人拖着往旁边拉开。 一道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来。 “这页没有,你再往后翻啊。” 她的左手刚挪过去,便停在了桌沿。 记簿员的嘴没有动。 那声音也不是晚晴说的。 木框下面,正有一截灰色指尖慢慢挤出来。 【翻页残怨,B级诡异。】 沈念念立即拿起黑伞,撑在自己身侧。 伞面展开,耳边那股催促声像被隔远了一层,晃动的墨迹也逐渐定了下来。 这次没有挡住什么飞来的攻击。 起作用的,仍是伞本来的精神防护。 “晚晴,纸缝里那只灰手是B级诡异,别让它碰到我们,也别伤了册页!” 记簿员已经压稳木框,另一只手托住册脊,没有任由纸页被掀走。 灰手猛地向外探出。 碰近沈念念裙边时,它忽然缩了一下,动作也迟了半拍。 苏晚晴的短匕随即落下。 她将自己的A级诡力送进刀刃,切过已经离开纸面的那段鬼腕,随后逼向悬在桌边的灰影。 没有刺进账册。 灰影翻卷着退开,声音断在半空,连同散开的鬼手一起淡了下去。 记簿员仍压着那只木框,直到纸张不再抖,才慢慢松手。 “多谢,这些残怨会引人去看错页,刚才我已经压住纸,没想到它还往外钻。” 沈念念看向桌面。 页角还在,墨迹也没有被刀锋削掉。 她才将伞收拢,重新靠回椅旁。 苏晚晴慢慢松了松左指,确认灰影没再聚回来,便把短匕送回腰间原鞘。 “沈姐,现在这一页的字能看清吗?” “能了,咱们从日期开始,别把刚才听见的声音也当成登记。” 沈念念坐稳,重新看向那行字。 日期,就在旧北门过门登记的前一日。 【沈念念,五岁。】 后面的去向栏写得很清楚。 【登记处:西汀渡。】 【未登舟,转陆至北门。】 去向后面补记的日期,比候渡登记晚一天,正好接上旧北门那一页。 再往旁边,是当时的暂歇处。 【渡口三号栈房。】 沈念念的视线停住了。 原来这一笔里,她没有上船。 记簿员将木框往旁边移了一点,露出被压住的备注。 同行成年客一人,留称沈先生,名不详,携黑色长柄伞。 女童自提小箱,铜色扣件。 沈念念把手机里的登记移到近处,又打开安置中心那张旧照片。 铜扣的颜色能对上。 但她没有只凭一只铜扣,就说整段路都已经找到了。 姓名、年龄、前后相接的日期,还有从渡口转陆到北门的去向,都与郑衡留下的那页合得上。 她的手指沿着照片边缘停了一会儿。 父亲牵着她跨门槛之前,曾经带她在这里歇过。 至少,旧页留下了这样一笔。 “晚晴,你看,候渡登记比北门那页早一天,转陆北门却是隔天补记,正好就是过门的日子。” 苏晚晴把两处日期分别看过,右手轻轻指了指暂歇的那一栏。 “而且这里还留了停脚的地方,咱们终于不用只对着一个来路猜了。” 沈念念低低应了一声。 郑衡说,父亲会停下来,等她跨过太高的门槛。 那她在栈房里歇着的时候,父亲是不是也坐在旁边,等她缓过劲,再牵着她往下一处走? 她看着纸上的字,没有把这个念头写进记录。 “这条转陆北门,是次日离开渡口的时候补记的?” “是,栈房写在候渡登记里,次日办理离开时,再补最终去向,所以两处日期不同。” 记簿员指了指去向栏,没有替那位沈先生补上全名。 “这项记到转陆北门就停了,来渡口以前走过哪里,这一页没有写。” 沈念念点头,没把没写的那一段,接成父亲从未乘过船。 眼前有的,已经够她再往前找一步。 “麻烦您给我核一份抄页,日期、同行备注和暂歇处都留着,我要带回去和北门那份一起看。” 记簿员取来纸,按原页逐栏抄录。 沈念念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在他写到沈先生时,擅自替父亲填名字。 写到去向时,她又请对方停了一下,将原页的转陆二字重新指给晚晴看。 那两个字,和没登舟一起留在抄本上,才不会过几天再拿出来时,又误以为自己找到了一张旧船票。 抄完,他让她对过一遍,再核原册的页号,最后在纸角盖下渡簿房的印。 “这一册已经付过钱了,核抄您收好,原簿不能跟着拿走。” 沈念念接过那张纸,左手轻轻压平纸角。 它没有替她找回记忆,也没有告诉她父亲现在在哪里。 可三号栈房四个字,确实在纸上。 “请问,三号栈房的旧址,现在还能找到吗?” 记簿员起身,走到门边,朝临河的一侧指了指。 “沿这边的石路往左,过卸货的阶口看门牌,三号还挂着,不过我只知道那处门牌,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没进去看过。” 沈念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出去。 河边的路没有断,搬货的人正从石阶旁让开。 远处那排旧墙,已经能看见一角。 她没有当场认定,父亲就在那后面等着。 她把核抄折好,和手机一起收进小包,包底仍放着原来的旧图与盒子。 记簿员将看过的介绍函还给她,她也一并收好。 “晚晴,咱们先去核门牌,再问那里的旧事,别直接往人家屋里闯。” “好,我跟你一起看,咱们也先告诉车夫,免得他在外面等急了。” 沈念念拿回合伞,向记簿员道过谢。 原册被他合起,仍留在渡簿房的桌上。 她手里没有带走那本厚重的旧账。 带走的那张核抄上,却终于多了一处自己当年确实停过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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