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死一个疯子怎么这么难!

第92章 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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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色白骨伞是司承殃的武器,按理来说,它该与司承殃之间有感应,阿楚也能借助它快速的找到司承殃。 可是在夜色里,赤色白骨伞停留在原地急得转圈。 ——我感应不到主人的气息! 这天地间仿佛是有什么东西隔断了司承殃与人世间的联系,就连赤色白骨伞也不知道司承殃如今在哪里。 阿楚也急得团团转:“完了完了,他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风凌野追了上来,他道:“不着急。” 阿楚却说:“我没办法不着急!” “我有办法可以找到他。” “真的?”阿楚眼前一亮,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不对劲,“风道长,你不结巴了吗?” 她抬眸看风凌野的一瞬间,对上的是一双隐隐泛出幽光的眼睛。 阿楚刹那间头脑一片空白,意识陷入了黑暗。 赤色白骨伞猛然间冲过来,又是“铮”的一声,被一柄长剑拦下。 被水幕隔绝的世界里,风起云涌。 漫天水雾化作利刃,两人出手毫不留情。 白衣女子素裙猎猎,赤红眼眸冷冽,掌风直取要害,招招欲要人性命。 司承殃黄衫翻飞,白发散乱,红瞳里流露出狠厉,攻势霸道凶悍,以硬碰硬。 残影交错,妖力不断惊起波涛汹涌,水雾反复翻腾。 白衣女子肩头伤口渗血,青丝凌乱。 司承殃的身上同样添了新伤。 但不论受了多重的伤,他们身上的伤口也会以很快的速度愈合。 隔着茫茫水雾,两对赤红眼眸遥遥相望,一身伤势,这场死战,注定了他们并无赢家。 司无缘被一股冷意贯穿了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却还在笑道:“小承殃,你杀不了我。” 司承殃红眸黄衫上溅落点点血珠,他没有收回手,嗓音里有着虚伪的笑意:“我虽然杀不了你,却能砍断你的手脚,把你永生永世的都镇压在水底,让你困在无边黑暗里,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当年的他一样,被囚禁在白家黑暗的牢房里,只能日复一日的成为白家人用来挡灾的工具,病痛与伤痛的折磨永远都不会停息。 妖就是这样。 如果不把自己的后代吞噬,那么总有一天,后代的实力会越来越强,再超过自己,成为吞噬父母的存在。 可司无缘却并不着急,她退后一段距离,优雅的擦拭嘴边的血迹,胸口的伤痕慢慢愈合,她走在水面上,姿态窈窕。 “你的成长速度确实是令我意外,真不愧是我与夫君的孩子。”她掩嘴轻笑,眉眼间泛着得意的愉悦,“小承殃,你得感恩,是我与夫君将你的天分生的如此之好,如今我需要你来成为最后一份养料,助我夫君重回人间,你应当不会拒绝吧。” 从始至终,她都把那个男人称呼为自己的夫君,而不是司承殃的父亲,是因为她与司承殃一样,对于所谓的亲情根本就没有概念。 哪怕司承殃的确是她生的,她也并没有感情。 司承殃笑出声:“他是死是活,与我有何干系?” “当然有干系,若是他回不来,你的心上人也就回不来了。” 女子话音刚落,周遭厚重的水幕被撕开一角,凛冽气流涌入。 风凌野面无表情,仿佛是一尊木偶,带着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同样目光空洞无神,眼眸灰蒙蒙的,失去了往日鲜活的光彩,像一具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司承殃的红瞳里那层虚假的笑意瞬间褪去:“楚楚!” 司无缘轻快的走到风凌野身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做的不错,小野。” 风凌野呆滞的单膝跪地:“弟子不负师父所托。” 原来风凌野的师父正是司无缘。 司承殃说道:“你故意让他接近的我们。” “是啊,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如此顺利的把你的心上人带回来?” 司承殃沉下目光:“你对他做了什么?” 风凌野是司无缘的人,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 司无缘仿佛是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眼眸一弯,笑容娇俏:“他的身上流着我与夫君的血,只不过我将他继承了我的那一半妖血剔除,只留下了夫君的血脉而已。” 当年,司无缘与白家的交易达成。 她得到了白氏一族众人的一魄,再带着白家公子离开。 可在那数年间,公子郁郁寡欢,从不对她展露笑颜,身体也越来越差。 司无缘想,也许是是因为他不舍得那个孩子。 既然他不舍得,那就再给他一个孩子好了。 司无缘把公子困在了房间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后,她终于又有了身孕,但事情并没有按她所想的方向发展。 公子看着新生的孩子,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越是忍不住想起第一个孩子的惨状。 即使司无缘也学着寻常母亲装模作样的去疼爱襁褓里的孩子,也没有让公子露出过笑容。 她不明白,为何有了替代品,公子还是不高兴? 她又想起了公子曾经说她是怪物。 而她生的自然是小怪物。 那一日,公子从病床上下来,听着哭声一步步到了孩子的房间,却见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小小的孩童倒在满地猩红之中,大半血液淌在冰冷地板上,单薄身子不住抽搐,伤口翻涌,血流不止,可他偏就断不了气息,只在刺骨的剧痛里,一声声微弱地哭嚎。 司无缘就站在血泊旁,垂眸望着啼哭的幼童,神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她转头看向他,笑容天真无邪,轻轻歪头:“你看,我剔除了他的妖血,从此以后,他的身体里只流着你的血了,这样的话,他就不算是小怪物了吧?你该开心了,是吗?” 公子浑身的血液仿佛冻住,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 许久,他眼底的光一寸寸熄灭,抱起哭泣的孩子,挤出干涩破碎的低语:“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她的确是什么都不懂。 可是第二天,公子便对她露出了笑容。 他们好像是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眼里只有彼此,没有第三个人。 而他也好似是想通了,做了一个让她也高兴的决定。 “我们把这个孩子送走吧,我不想看到他打扰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可好?” 司无缘眼前一亮:“好呀。” 就在这个孩子送走后不久,司无缘一日外出归来,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见到的是那躺在床上,早就失去生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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