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身居周室通天道,心察时危晓乱机
西周中叶,成康既往、盛世渐衰、文治久弛、武功渐怠、太平日久、人心渐侈、礼法渐疏、制度渐弊。成王、康王两朝,勤政爱民、轻徭薄赋、慎刑节俭、礼治天下、四海归心、诸侯宾服、朝野肃清、民生安乐,四十余年刑措不用、兵戈不举、天下晏然、号为盛世。
然盛世之治,贵在慎终如始、居安思危、守礼持俭、勤政固本;太平之弊,在于安而忘危、治而忘乱、富而忘俭、贵而忘廉。历成康盛世积淀,府库充盈、仓廪丰实、国力殷盛、诸侯臣服、四夷安定、朝野富庶,累世太平之下,君臣渐生骄逸之心、朝堂渐起奢靡之风、权贵渐萌专利之念、吏治渐存懈怠之弊、礼法渐失约束之效、民心渐藏怨怼之基。
周厉王即位,承累世太平之基、守成康富庶之业,年少登基、性本刚愎、好大喜功、贪利尚奢、寡德骄矜、拒谏自用。临朝之后,不思守成恤民、勤俭固本、修礼安民、勤政济世,反而废弛旧制、轻弃德政、崇奢纵欲、聚敛无度、宠信佞臣、闭塞忠言、专利擅权、剥民自肥,开启西周由盛转衰、由治转乱、由安转危、由兴转颓之变局。
当此治乱更迭、盛世落幕、弊政初兴、危局潜生之世,芮良夫生于周室世臣之家、长于镐京礼乐之地、幼习圣贤之道、少修社稷之学、早观天道盈亏、深谙治乱之机、洞晓民心向背、明察朝堂得失。其立身也端方、其赋性也忠直、其心智也通透、其学识也宏深、其眼界也高远、其风骨也嶙峋,为西周中叶第一直臣、一代名儒、百世诤臣、万古箴臣。
芮氏本为周室姬姓支脉,世居畿内、累世仕周、代代忠良、世守礼法、累朝有功、门第清贵、家风醇厚。先祖自文王、武王之世,便追随圣君、辅政朝堂、恪守法度、恭行德政、不慕浮华、不贪权利、守土奉公、忠勤履职,累世积淀清名、代代传承忠节,为镐京世家之表率、周室臣僚之楷模。
良夫自幼承世家祖训、受礼乐熏陶、习经史大道、修君臣忠义、观天道人事、察古今治乱。稚龄便异于常童,不嬉游、不奢靡、不逐浮华、不随俗好,终日端坐读书、深究义理、默观时局、静思王道、体察民心、参悟兴衰。
年少治学,不独习章句之文、不独求辞章之美、不独逐功名之荣,尤重天道与人道相通、君道与民心相依、治道与治乱相应、世风与国运相系之大道。凡天地盈亏、四时消长、人事得失、君臣善恶、朝堂兴衰、民生疾苦、世风清浊、礼法弛张,皆默默记于心、细细思于怀、深深悟于理、暗暗观于势。
及弱冠之年,良夫学识大成、心性笃定、眼界开阔、风骨自成、洞彻古今治乱之理、深明君臣立身之道、熟稔朝堂制度之规、体察天下生民之情。身形清俊、容貌端严、神色沉静、气度雍容,立于世而不张扬、处众中而自超然、居俗世而存道心、临浮华而守清素。平日立身行事,温恭有礼、敦厚谦和、不骄不躁、不矜不伐、不偏不私、不激不随,然遇大义、见弊政、观邪行、睹贪私,则正色立言、刚正不阿、毫不姑息、绝不迁就、直言无隐、力矫其非。
彼时周室朝堂,风气渐变、乱象潜滋、积弊日深、危局渐隐。成康旧臣次第凋零、忠直老臣日渐稀少、勤俭旧风不复留存、礼法旧制日渐松弛。新臣多逢迎取媚、趋利附势、苟合取容、懈怠渎职,少怀社稷之心、多存私禄之念、不求安民济世、唯求固宠荣身、不思匡扶王道、只知阿附君心。
厉王生性贪利、嗜欲日盛、私欲膨胀、好大喜功,欲聚天下之财以充王宫、敛四海之利以奉己身、夺万民之资以悦权贵、耗社稷之储以肆奢靡。自登基之后,屡兴土木、广建宫室、增修台榭、添置珍玩、奢靡无度、耗费公帑、透支府库、虚耗国力。
王宫苑囿逐年扩增、奇珍异物四方征集、车马服饰极尽奢华、宴乐歌舞昼夜不息、王室用度百倍于成康之世、朝堂奢靡远逾历代太平之时。府库累世之积蓄,数年之间消耗大半、国库日渐空虚、公帑日渐匮乏、财用日渐窘迫。
国库不足、王室不丰、奢靡难继、私欲难填,厉王遂生专利敛财、剥民取利、与民争资、夺庶人衣食之邪念。欲尽揽天下山川林泽、江河渔盐、山野物产、四方货利,尽归王室专有、不许百姓取用、垄断天下财利、独享四海富足,以此充盈王宫、满足奢靡、供给宴乐、讨好近臣、稳固权位。
朝堂之中,奸佞之臣顺势而起、投其所好、逢迎君恶、推波助澜、助纣为虐、蛊惑君心。其中尤以上卿荣夷公为祸最甚、为弊最烈、为害最深、为恶最广。
荣夷公出身世家、位列上卿、身居高位、久处朝堂,深谙君王喜好、熟稔朝堂规则、精通逢迎之术、善为敛财之谋。其人身形肥硕、面色谄和、言辞柔媚、举止恭顺、看似温良敦厚、实则阴狠贪鄙、心性狭隘、私欲极重、嫉贤妒能、趋利无度、唯权是逐、唯利是图、毫无社稷公心、全无君臣大义、不念民生疾苦、不顾国运兴衰。
荣夷公窥知厉王贪利奢靡、欲揽天下财利、垄断四方物产、搜刮万民资财,遂刻意迎合、密进奸策、巧言蛊惑、深言专利之利、隐言剥民之害、虚言富国之效、诡言安朝之功。每日入宫进言,巧饰奸谋、粉饰弊政、曲解王道、混淆治乱、蒙蔽圣听、诱导厉王行聚敛专利之恶政、兴剥民害国之弊风。
一日朝罢,群臣既退,荣夷公独留内廷、躬身进奏、巧言惑君:
“天子为天下至尊、万民之主、四海之君、九州之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地山川之利、林泽渔盐之产、四方万物之资、九州百业之益,皆当归于天子、专属王室、尽归公府、不容私取。
今山野庶民、市井商贾、乡野百姓、四方黔首,随意入山采木、下水捕鱼、开园殖货、逐利谋生、私取天地之利、独享山川之资、不贡王室、不奉天子、自富其身、自利其家,致使王室财用不足、王宫供奉不丰、天子奢靡难继、朝堂用度匮乏。
臣有一策,可尽揽天下之利、尽归王室之用、国库日充、天子日富、权贵日荣、朝堂日丰。请陛下颁行专利之令,封禁天下山川林泽、垄断四方渔盐物产、禁止百姓私采私取、尽收万物之利归于朝廷、尽夺生民之资归于王宫。
如此则利出一孔、财归王室、国库充盈而天子无忧、权贵富足而朝堂安稳、君权独尊而无人可争、财源不竭而盛世永固!”
厉王本就贪利尚奢、心慕富足、欲肆私欲、渴求财货,听闻荣夷公奸佞之策、巧媚之言、聚敛之谋,正中私心、大悦其言、深以为然、全然不察其中祸根、罔顾万民疾苦、无视社稷危亡、不辨治乱根本。
即刻采纳其策、决意推行专利之政、封禁山川林泽、垄断天下财利、与万民争利、向四海敛财。自此,西周弊政大开、乱源始发、民心渐离、国运渐衰、太平根基动摇、盛世基业崩塌、朝野矛盾激化、君臣裂隙渐生、天下隐患丛生。
专利之令既出,遍传天下、布达四方、行于畿内、推于诸侯、施于万民、及于乡野。昔日百姓赖以谋生、赖以安居、赖以度日、赖以养家之山林、川泽、渔盐、物产、山货、水利,尽数封禁、尽归王室、不许私采、不容私用、不得私营。
农夫不得入山采薪、不得临水灌溉、不得取泽中物产、不得用川流之利;
渔者不得下水捕鱼、不得泛舟谋生、不得取江河之产、不得依水立业;
商贾不得贩运山货、不得经营物产、不得流通地利、不得逐利四方;
百姓不得取材于山野、取利于自然、取资于天地、取用于四方。
万民手足被束、谋生之路被堵、衣食之源被断、度日之资被夺、养家之业被废、安居之基被动。昔日自由谋生、自食其力、自给自足、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四时安稳之民生,一朝尽毁、尽数崩塌、瞬间倾覆。
王室垄断所有地利、官府严控全部物产、官吏层层盘剥四方、权贵肆意侵吞财利、上下勾结敛财、朝野层层搜刮。百姓劳作无所得、谋生无所依、度日无所凭、养家无所资、进退无所路、安居无所凭。
畿内之民、京郊之众、四方之庶、乡野之氓,终日辛劳而不得衣食、终年勤作而难养家小、奔走四方而无以为业、勤恳劳作而难全性命。老弱无以为养、少壮无以为生、孩童无以为食、百姓无以为安、万民愁苦、天下嗟怨、四方叹息、朝野悲戚。
政令愈酷、敛财愈急、盘剥愈重、民生愈艰、民心愈怨、世风愈乱、隐患愈深、危局愈迫。
朝堂之上,荣夷公借专利之政、揽敛财之权、握搜刮之柄、掌天下之利,权势日盛、圣眷日隆、气焰日炽、党羽日众、根基日固、威势日张。一众贪利权贵、逢迎官僚、苟且之臣、势利之徒,纷纷依附投靠、结党营私、趋炎附势、同流合污、助纣为虐、共行剥削、共谋聚敛、共贪私利。
奸佞结党于内、酷吏横行于外、官府盘剥于民、权贵侵吞于野、上下相通、内外勾结、层层压榨、步步搜刮、朝野贪风大盛、朝堂正气消沉、忠直之士受压、良善之臣失语、公道不存、正气不彰、弊政横行、乱局渐成。
彼时朝堂并非全无忠良、尽皆奸佞,尚有少数成康旧臣、世守忠节之臣、心怀社稷之士、体恤万民之官,目睹厉王昏暴、专利害民、奸佞乱政、朝野沉沦、民生疾苦、天下愁苦,心生忧愤、屡欲进谏、数次陈情、意欲匡君之失、止损国之弊、救万民之苦、安社稷之危。
奈何厉王刚愎自用、拒谏饰非、厌闻忠言、恶听直论、喜纳奸邪、乐受谀词、但凡朝臣进谏、直言弊政、陈说得失、劝谏君王,轻则当庭斥责、折辱臣僚、冷遇忠良、疏远贤臣,重则贬谪外放、罢黜不用、拘禁问罪、杜绝言路、闭塞忠言、压制直臣。
数次忠谏无果、直言遭斥、贤臣被疏、良臣受压之后,满朝文武尽皆寒心、朝野忠良尽皆缄口、百官无人敢言、群臣无人敢谏、朝堂无人论得失、朝中无人陈利弊、臣僚无人忧万民、百官无人虑国运。
朝堂寂然、万马齐喑、忠言断绝、直论消亡、奸言满朝、谀词盈庭、弊政日深、乱局日重、君王日昏、臣僚日贪、民心日离、国运日颓。
当此盛世转衰、治世入乱、明君已逝、昏主临朝、忠良缄口、奸佞当道、专利剥民、天下愁苦、危局暗藏、社稷将倾之关键变局,朝野百官皆默然自保、顺势苟安、无人敢触君怒、无人敢逆奸党、无人敢悯万民、无人敢忧社稷、无人敢言天道、无人敢论兴衰。
唯独芮良夫,身居朝堂、洞悉时局、静观变局、深察危机、通晓天道、明晓人心、看透弊根、预知祸乱。不贪禄位、不畏君威、不惧奸党、不忧祸患、不求自保、不苟一时,独怀赤胆忠心、独存社稷公心、独抱万民悲悯、独担天下重任、独守天道正道、独执千古箴规。
良夫身居周室世臣,目睹厉王所作所为、朝堂层层弊政、奸佞步步乱权、万民日日愁苦、天下渐渐崩颓、国运悄悄衰败,日夜忧思、朝夕慨叹、心神难安、寝食难宁。
他观天道盈亏而知国运消长,察民心怨怼而知天下治乱,看朝堂清浊而知君王得失,视世风奢靡而知社稷安危。深知天道酬善而罚恶、君道爱民而兴国、民心安稳而天下安、吏治清正而社稷固、礼法严明而朝局稳、私欲放纵而邦家危。
天下之利,本属天地、本养万民、本滋苍生、本济四海、本为公器、非君王一己之私、非王室一家之财、非权贵一派之利。君王当以天下为公、以万民为本、以勤俭为德、以礼法为规、以安民为业、以济世为功,藏富于民、施恩于世、布德四方、怀柔万民、轻徭薄赋、慎刑节用、守成固本、长治久安。
若君王弃公徇私、舍民逐利、垄断公器、搜刮万民、与民争利、剥民自肥,则民心离散、天下怨怼、天道不佑、祸乱必生、邦家必危、社稷必倾。此乃千古不变之天道、万世不易之治道、百代相通之民心、古今一贯之治乱。
良夫深明此理、彻悟此道、笃定此心、坚守此义,见厉王宠信佞臣、妄行专利、大兴弊政、残害苍生、荒废德治、败坏礼法、动摇国本、开启乱源,又见满朝文武缄口不言、明哲保身、无人匡救、无人谏阻、无人恤民、无人忧国,遂决意挺身而出、犯颜直谏、力斥奸邪、痛陈弊政、深论天道、明辨民心、警示祸乱、匡正君心、挽救社稷、安定万民。
其时朝局之势,危而未发、乱而未成、弊而未崩、衰而未倾。厉王虽行昏政、宠信奸佞、剥削万民、闭塞言路,然周室累世根基尚在、成康德泽未绝、诸侯尚未离心、四夷尚未叛乱、天下尚未大乱、社稷尚未倾覆,尚有匡救之机、挽回之望、改正之路、复苏之途。
良夫深知,此时若无人直言进谏、破君之迷、止王之弊、诛遏奸邪、挽回民心、重整朝纲,则转瞬之间,民心尽散、诸侯渐叛、祸乱四起、兵戈重生、盛世尽毁、周室大衰、百年基业一朝崩塌、累世太平尽数消亡。
一身缄默,则万世蒙祸;一时苟安,则一代遭殃;一人避祸,则万民受难;一朝失语,则天下沉沦。
是以良夫置一己之荣辱、一身之安危、一世之禄位、一家之祸福于度外,决然立誓,必以一身之直言、破满朝之缄默、以一心之赤诚、醒一世之昏沉、以一谏之忠直、止一代之弊政、以一己之风骨、存万世之公道。
周厉王八年,秋朝大集,百官毕至、诸侯来朝、列国觐见、朝堂盛大、朝仪隆重、君臣列位、礼乐初陈。厉王高居龙座、神色骄矜、意气自得、傲视群臣,自以为专利之政可行、聚敛之策有效、国库日渐充盈、王室日渐富足、权位日渐尊崇、天下日渐安稳,浑然不觉民心流离、天下愁苦、祸乱潜伏、危局暗生。
荣夷公立于朝班之首、神色谄媚、身姿恭顺、面露喜色、洋洋自得,自恃献策有功、深得圣宠、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无人可制、无人可敌、稳握朝堂财权、独揽君王信任、肆意把持朝政、恣意蛊惑君心。
朝议之际,百官循例奏事、敷衍朝仪、谨小慎微、无人敢言时政得失、无人敢陈民生疾苦、无人敢论专利弊端、无人敢谏君王过失。朝堂之上,唯闻谀词盈耳、尽是奉承之语、皆是苟且之言、全无忠直之论、绝无规谏之声。
或有官员称颂君王圣明、专利富国、敛财安邦、功盖古今;
或有官僚谄媚荣公贤能、善献良策、匡扶朝堂、安定王室;
或有朝臣虚夸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四海归心、诸侯宾服。
一片阿谀奉承、满朝苟且谄媚、全员明哲保身、朝堂正气全无、忠良道义尽隐、治乱之心尽失。
正当群臣纷纷献媚、朝野一片虚谀、君臣皆自安逸、朝堂沉溺浮华之际,芮良夫毅然自朝班之中稳步而出、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神色庄重、目光澄澈、步履从容、直面君王、正视权贵、环视百官。
满朝文武骤然静默、百官侧目、群臣心惊、私息顿止、朝仪肃然。众人皆知,芮良夫素性忠直、敢于直言、不避权贵、不惧君威、不苟世俗、不随流俗,此番出列,必非奉承称颂,定是直言规谏、痛陈弊政、触犯君颜、逆拂圣意、顶撞权贵、打破朝局。
一众贪利官僚、逢迎近臣、依附荣公之党,尽皆面露忌惮、心生警惕、暗自戒备、静观其言;忠直旧臣、心怀社稷之士,皆凝神屏息、心怀期许、盼其直言破局、唤醒君王、匡救弊政、安定天下。
芮良夫立于丹陛之下、躬身行礼、礼毕起身、神色不改、正气凛然、朗声开言,声震朝堂、音彻殿宇、字字清明、句句恳切、铿锵有力、直击要害,开篇便破万世治乱之根、直指当朝弊政之本、明辨专利之祸、深论天道民心:
“臣闻天道大公、不私一物,君道大德、不私一己,世道太平、不私一姓,民心安稳、不私权贵。天地山川、林泽万物、四方物产、九州财利,乃天地养民之公器、四海苍生之资粮、天下万民之衣食、世间百姓之根基,非天子一人之私、非王室一家之产、非朝堂一派之利、非权贵一己之财。
天生万民、立君以牧、置官以治、设制以安、行礼以和、施政以养。君王之职,在代天牧民、秉公理政、布德施恩、轻徭薄赋、藏富于民、安乐于世、匡扶正道、安定四方,而非垄断地利、搜刮万民、聚敛私财、放纵私欲、剥民自肥、损人利己、废德兴贪、弃公徇私。
普天之下,利不可专、私不可纵、欲不可盛、政不可苛、民不可剥、心不可寒。利专则民穷、欲纵则政乱、苛行则怨生、民剥则心离、心寒则国危、政乱则祸起,此乃万古不易之天道、百世不变之治规、古今相通之民心、兴亡一贯之定数。
今陛下宠信佞臣、采纳邪策、大行专利、垄断山川、封禁林泽、搜刮物产、尽揽天下之利归于王室、尽夺万民之资入于王宫,使百姓无以为生、黔首无以为业、万民无以为衣食、苍生无以为安居。
农夫失其地利、渔者绝其生计、商贾废其本业、乡野绝其生机、四方断其谋生之路、万民丧其度日之资。终日勤劳而不得温饱、终年奔走而难养家小、勤恳一世而无所积蓄、劳碌终身而难全性命。老弱流离、幼孤困苦、庶民嗟怨、天下愁苦、四方悲叹、万民离心。
民心者,国之根基、朝之根本、君之依托、世之命脉。根基动摇则大厦将倾、根本流失则邦国将危、依托离散则君王无辅、命脉断绝则社稷必亡。今日剥一分民利,明日失一分民心;今日寒一人之心,明日散一方之众;今日行一弊政,明日生一祸端;今日纵一私欲,明日积一危局。
荣夷公心怀私欲、暗藏奸谋、巧言惑主、妄献专利之策、怂恿聚敛之政、蛊惑陛下纵私废公、弃德贪利、剥民害国、乱政危邦。其言似利国、实则祸国、其策似富民、实则贫民、其谋似安朝、实则乱朝、其行似忠君、实则误君。
小人嗜利、不顾大义、奸臣徇私、不忧社稷、佞人趋欲、不恤万民。若陛下长信此臣、久行此政、不改其失、不革其弊、不敛私欲、不施仁德,则民心尽散、诸侯离心、朝野大乱、祸乱四起、兵戈重生、社稷危亡、周室衰颓、盛世倾覆,必成定局、无可挽回!
臣请陛下罢专利之苛政、开山川之封禁、还地利于万民、散财利于天下、黜奸佞之臣、远阿谀之徒、复勤俭之德、重修礼乐之治、轻徭薄赋、恤民安众、匡正朝纲、挽回民心、固守国本、安定社稷!”
一番直谏,句句发自赤诚、字字源于公心、条条切中时弊、款款洞悉天机、层层剖析祸根、字字警示兴亡。不避君威、不惮权贵、不徇人情、不存姑息、直面昏政、痛斥奸邪、深陈隐患、明辨得失、直论天道、尽述民心。
朝堂之上,死寂瞬间、百官屏息、群臣愕然、无人敢言、无人敢动、满堂肃然、殿宇无声。一众阿谀之臣、依附奸党、贪利权贵,尽皆面色僵硬、心神惊惧、暗自惶恐、恼恨万分,却无从辩驳、无可回怼、不能反驳、不敢置喙。
荣夷公立于朝班,听闻此番直言、尽数戳破其奸谋、揭露其私心、痛斥其弊政、昭示其祸心,顿时面色涨红、神色愠怒、心怀嫉恨、满脸戾气、身姿僵硬、言辞堵塞、无从辩解、恼羞成怒、暗生杀机。
厉王高居龙座,原本骄矜自得、满心欢愉、沉醉于奢靡聚敛之私、自诩国富朝安之功,骤然听闻芮良夫一番痛切直谏、尽数揭穿自身私欲、全盘否定当朝弊政、直言警示亡国大祸、明言斥责奸佞乱政,龙颜大怒、神色骤变、双目含怒、面色沉寒、气势汹汹、怒意滔天。
朝堂气氛瞬间凝重、杀机暗生、威压骤起、风云暗动、正邪对立、君臣相悖、忠奸分明、局势骤危。
厉王沉声怒斥、声色俱厉、当庭责问芮良夫:
“朝堂议政,群臣皆言国泰民安、朝政清明、专利富国、社稷兴盛,唯独你出言怪异、妄论朝政、非议国策、诋毁朕躬、危言耸听、蛊惑朝堂、妄断国运、乱议得失!
专利之政,充盈国库、富足王室、尊崇君权、安定朝堂、强盛邦家、百利无害,万民取用天地之利已久、国库匮乏日久、朕增收公利、充盈国用、何错之有?何弊之存?何祸之有?何危之谈?
你一介臣僚,妄议君政、否定国策、煽惑人心、非议朕过、长他人之怨、灭朝廷之威、妄言亡国、恐吓君臣、该当何罪!”
君王盛怒、威压满朝、雷霆震怒、当庭斥责、祸端立至、危机近身、祸患临头。满朝文武尽皆心惊、无人敢救、无人敢言、无人敢求情、无人敢解围,皆默然观望、束手自保、静待处置、不敢干预。
荣夷公见状,趁机躬身出列、顺势进言、煽风点火、刻意构陷、落井下石、欲置芮良夫于死地、以绝朝堂直言之路、以固自身奸佞之位、以保专利弊政之行:
“陛下圣明!芮良夫年少狂妄、恃才傲物、目无君上、妄议朝政、非议圣策、蛊惑百官、煽动民心、危言乱朝、居心叵测!
朝廷行富国之政、兴安邦之业、利国利民、稳固社稷,唯独此人故作清高、妄生异议、妖言惑众、诋毁圣君、扰乱朝纲、动摇人心、妄断兴亡、败坏朝局,实乃心怀异志、藐视皇权、谤君乱政、不可不惩!
恳请陛下严惩其罪、黜其官职、治其妄言之过、绝朝堂非议之风、儆戒群臣、肃清朝堂、以正朝纲、以安圣心!”
奸佞顺势构陷、落井下石、欲斩直臣、闭塞言路、永固弊政、长乱朝纲。
危局至此、生死一线、祸患顷刻、刑责立至、仕途尽毁、身家堪忧。寻常臣僚遇此雷霆之怒、奸佞之构、朝堂之危、生死之局,早已惶恐惊惧、跪地请罪、俯首认错、屈膝求饶、改口逢迎、以求自保。
唯独芮良夫,身处绝境、直面君怒、面对奸谗、身陷危局,神色不改、身形不折、风骨不屈、初心不变、忠直不移、正气不减。依旧立身朝堂、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心志赤诚、从容不迫、再度朗声进言、复论天道民心、再陈治乱兴亡、重申社稷大义、绝不认错、绝不屈服、绝不苟且、绝不自保。
芮良夫正视厉王、直面盛怒、坦然对奏:
“臣无惧天威、不避刑责、不求禄位、不惜身家,所言非私、所论非妄、所谏非过、所陈非虚,句句本于天道、字字源于民心、条条关乎社稷、款款关乎兴亡。
陛下可罪臣一身、可黜臣一职、可灭臣一家、可加臣百刑,但不可违天道、不可逆民心、不可纵私欲、不可行苛政、不可害万民、不可危社稷!
臣一身可杀、一言可废、一职可免、一家可灭,而天道不可违、民心不可寒、治乱不可乱、国运不可倾、社稷不可毁、万民不可弃!
今日臣畏死不言、惧祸缄口、苟且保身、沉默避祸,则明日天下无人敢谏、朝堂无人敢直、百官无人敢忠、万世无人敢箴。弊政日深、祸乱日大、民心日尽、国运日衰,终至社稷倾覆、邦家灭亡、天下大乱、万民流离、千载基业毁于一旦、累世盛世化为烟尘,彼时陛下虽欲悔之、亦无及矣!
臣宁直言获罪、守道受刑、怀忠而死、抱义而亡,绝不苟且偷安、沉默误国、曲意逢迎、徇私保身、背弃天道、辜负万民、败坏社稷、遗祸千秋!”
言辞铮铮、丹心昭昭、气节凛凛、忠义烈烈、穿透雷霆之怒、抗衡君王之威、直面奸佞之谗、坚守万古之道。
当庭百官,听闻此番赤诚直言、舍身守道、为国忘身、为民忘私、为道忘祸、忠义凛然之语,无不动容、心生敬畏、暗自叹服、肃然起敬。一众缄口自保之臣,皆面露愧色、心神震动、暗自省悟、心生惭怍。
厉王虽盛怒未消、怒意犹存、心志偏执、私欲难改,然目睹芮良夫临危不屈、守道不移、赤诚无私、忠义纯粹、舍身报国、一心为公之铮铮风骨、坦荡气节、万古胸襟,心中亦微动、暗生忌惮、稍存敬畏、未敢即刻降罪、骤然施刑。
深知此人无私无惧、无党无偏、纯忠纯义、一心社稷、全然为公、毫无私念,若贸然诛杀直臣、严惩忠良、加罪谏士、闭塞言路,则必寒天下忠臣之心、绝万世直谏之路、损君王圣德、败朝堂正气、招四方非议、惹万民怨怼、于己无益、于国有害、于名有损、于祸有助。
是以厉王怒意稍敛、怒色稍缓、暂压雷霆之怒、搁置刑责之议,冷哼一声、拂袖止议、罢朝而去、退入内廷、不复再言。
荣夷公眼见构陷未成、加害未果、直臣未倒、非议未绝、心中不甘、暗怀嫉恨、深存忌惮、从此与芮良夫势同水火、视同仇敌、暗自记恨、伺机报复、处处设防、时时构陷、步步打压、岁岁倾轧。
朝堂正邪之争、忠奸之博弈、治乱之较量、公私之对决,自此公然开启、愈演愈烈、贯穿厉王一朝、牵动天下变局、左右西周国运、影响万世兴衰。
芮良夫虽当庭免罪、暂保其身、未遭刑责、未被罢黜,然忠言难入昏主之耳、直论难改君王之心、赤诚难动奢靡之欲、正道难破贪私之弊。厉王终究执念难改、私欲难敛、昏性难移、弊政难革,依旧宠信荣夷公、固守专利之政、持续剥民聚敛、放纵奢靡私欲、荒废社稷德治、漠视万民疾苦。
良夫深知,天道已显乱象、民心已生怨怼、朝堂已积沉弊、社稷已藏深危、盛世已临末路、治世已入衰途。乱世之兆已现、亡国之机已伏、倾颓之势已成、衰败之局已定。
自己一身直言、数次规谏、一番赤诚,虽可尽臣子之本心、守人臣之大义、立万世之箴规、存一朝之正气,却难即刻挽回君心、骤改弊政、立消祸乱、速安天下、尽除沉疴、重振盛世。
自此之后,芮良夫心怀深沉之忧、身负社稷之重、眼观乱世之萌、心察倾颓之机,朝夕忧思、日夜筹谋、时时进谏、屡屡陈言、细观天道盈亏、静察民心向背、深研治乱根源、详述兴亡道理、尽录朝堂弊政、遍载万民疾苦、作诗作箴、留诫君王、传示朝野、警示万世、以尽忠臣之责、以守直臣之道、以存万古之鉴、以留千秋之戒。
身居周室朝堂,而通晓天道治乱;身处昏乱之世,而坚守正道赤诚;眼见社稷将危,而不肯苟且自保;目睹万民受苦,而始终悲悯怀仁;面对奸佞横行,而毅然守正不阿;逢遇乱世沉弊,而独存澄清之志、长怀正大之言、永留忠烈之名。
遂成西周中叶通天察乱、怀忠谏世、作箴留史、救弊扶衰、丹心醒世、直节昭天之千古诤臣,开启一代箴臣风骨、万代谏臣准则、千秋直臣典范。
诗云:
盛世沉衰隐乱机,昏君嗜利弃民依。
朝堂尽逐浮华梦,朝野谁怀社稷扉。
独抱丹心通天道,长存正气察民威。
一身敢破千重弊,直谏醒周万古辉。
第二节:早观王政生奢弊,预见邦家起祸殃
周厉王即位之初,承成康累世升平之业,府库充盈、邦境安宁、诸侯恪顺、四夷宾服,天下保有百年太平之基。成王、康王躬行节俭、克己爱民、轻徭薄赋、慎刑缓刑、崇礼尚德、任贤纳谏,是以朝野肃清、吏治淳厚、民生安乐、刑措不用、兵戈不兴,四海黎民皆安其居、乐其业、厚其生、丰其家,史称成康之治,为上古盛世之典范。
盛世之弊,不在贫弱,而在安佚生骄、太平生怠、富庶生奢、久治生弊。天下承平既久,君臣渐忘创业之艰、守成之难、治乱之戒、兴亡之理。前朝老成忠直之臣次第谢世、凋零殆尽,朝堂旧德、淳风、良制、美俗日渐消磨、渐行渐远。新臣生长太平、未见丧乱、不知疾苦、不晓危亡,唯习奢靡之态、趋附之术、苟且之谋、私利之计,无有忧国忧民之心、居安思危之识、匡时济世之才、守道持正之节。
厉王名胡,姬姓周氏,年少践祚、养于深宫、长于富贵,自幼习于骄逸、耽于享乐、疏于勤学、厌于政务。其形貌魁梧、气宇刚猛、神色桀骜、性多刚愎、心无谦抑、志好尊崇、嗜利贪奢、喜谀恶直、独断自用、拒谏饰非。自登大宝,便以天子至尊自居,视天下为一己之私产、视万民为一己之臣妾、视财货为一己之独享、视朝政为一己之自娱,全无守成敬畏之心、恤民宽厚之德、勤政恭谨之行、纳谏改过之诚。
西周立国,历文、武、成、康四朝,立万世王道之规:天子当以公临天下、以德御万民、以俭守基业、以礼定朝纲、以仁安四海、以慎保太平。君王私欲有所节制、王室用度有其规制、朝堂奢靡有所禁限、官吏贪妄有所惩戒、民生疾苦有所体恤、天下利弊有所权衡。是以百年以来,王室不兴无度土木、不聚无名财货、不夺万民生计、不废礼法旧章、不塞忠直言路、不纵奸佞宵小。
及至厉王临朝,旧制渐弛、旧德渐亡、旧规渐废、旧风渐颓。君王私欲无有拘束、宫廷用度无有节制、朝堂规制无有恪守、百官操守无有坚守。厉王自即位次年始,便渐改前朝勤俭之风、尽弃成康守成之道,一步步滋生奢靡、放纵嗜欲、扩充宫苑、搜罗珍奇、耽于宴乐、荒废朝政、亲幸小人、疏远君子、渐生无穷贪妄、日积无边弊政。
彼时芮良夫初登朝列,年方弱冠、立身清朝、心存正道、眼明如镜、思深如海、见微知著。良夫家世清贵、累世忠纯、世习周礼、世守臣节,自幼诵读诗书、深究王道、细观治乱、默察君臣、熟谙兴衰之道、深知守成之难。其为人也,质性沉敏、心思缜密、观事通透、察变精微、见一叶而知秋至、观一隙而知天倾、睹微弊而知大乱、见小奢而知大亡。
良夫立身朝堂之初,尚未居高位、未掌重权、未参枢机、未预大政,仅为朝中散秩之臣、备位侍从之官,然其心怀社稷、眼观天下、心存忧惧、日夜深思。他人见周室府库充盈、诸侯朝贡不绝、四方无兵戈之扰、黎民无流离之苦,便交口称颂、谓盛世长存、太平永固、国运永昌、君王圣明。唯独良夫静观细察、默思深虑、不随众谀、不逐俗论、独见太平之下潜藏沉弊、盛世之中暗埋祸根、安稳之内隐蓄危亡、繁华之下暗藏崩塌。
一日退朝,暮风拂镐京宫墙、夕照落未央殿宇,百官纷纷车马归府、笑语相欢、沉醉太平、安享荣华。唯独芮良夫缓步独行于宫垣甬道,目望重重宫阙、连绵台榭、巍峨苑囿、锦绣亭台,神色沉肃、眉头微蹙、默然长叹。
随行同门僚友、同朝士子名唤卫博文,性随和、乐安逸、好太平、喜逢迎,见良夫神色忧戚、郁郁不欢,遂止步笑问:“今我大周承平百年、君王临御、四海无虞、朝野安乐、府库丰盈、诸侯宾服,自古盛世莫过于此。年兄年少登朝、身预清列、适逢太平、正当舒展襟怀、乐享时运、进取功名,何以终日蹙眉、常怀忧色、郁郁若有所失?”
芮良夫驻足而立,抬眼遥望王宫重殿、森森朱门、连绵宫苑,缓缓对曰:“盛世最易藏弊,太平最易生危,安佚最易亡国,富庶最易败君。天下之乱,不起于贫弱倾覆之时,而生于繁华鼎盛之日;邦家之亡,不发于外寇入侵之秋,而生于内弊丛生之世。成康之盛,百年积累、万世根基,然根基再厚,若君王弃德纵欲、朝堂积弊日深、民心渐次离散、礼法日渐崩坏、奸邪日渐得志、忠良日渐退藏,则盛世转瞬可衰、太平转瞬可乱、基业转瞬可倾、国运转瞬可亡。今君心已生奢欲、王政已生怠荒、朝风已生浮靡、官俗已生贪惰,大乱之兆,已萌于细微、已积于朝夕、已伏于无形,我辈不可不忧、不可不戒、不可不察!”
卫博文闻言,不以为然、摇头笑道:“年兄太过多虑、过忧过惧。主上年少英明、气度恢弘、王室积累百年财货、坐拥天下地利,区区宫室之修、宴乐之娱、服饰之华、珍奇之好,何损国本、何伤民生、何碍太平?君王至尊,享天下供奉、得四海尊崇,本属常理、无足为弊、无足为忧。朝臣各司其职、诸侯各守其土、万民各安其业,何来大乱之兆、倾覆之危?”
芮良夫正色对答、字字恳切、句句据实、层层剖析:“君不闻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百尺之台,毁于累土。天下大祸,皆起于细微之奢、积于朝夕之怠、生于一念之私、成于屡行之弊。昔日成康二帝,身居九重、富有四海,然宫室不增、台榭不建、服饰不华、珍玩不求、宴乐不耽、土木不兴,日日临朝理政、夜夜深思民艰、时时敬畏天道、刻刻谨守王道,是以德泽广布、民心固结、社稷永安、盛世长存。
今主上即位未久,已渐厌勤政、渐喜奢靡、渐好游乐、渐纵私欲。我数日观朝、细察王政、默审君心,所见所闻,有六弊渐生、六兆已现,长此以往,必致邦家大乱、天下倾覆、周室衰微、万民流离!”
卫博文闻言神色一肃、心生诧异、拱手问道:“敢问年兄,是何六弊、何六兆?”
芮良夫立于宫阶之下、面对晚风、从容论道、条理分明、据实直言:
“一曰君心渐奢、御度无节。主上近日屡命内府增修王宫台榭、广建苑囿亭池、添置奇珍器物、搜罗四方瑰宝。前朝御用,简约质朴、规制有度、不尚浮华、不事雕琢;今岁御用,锦绣堆叠、金玉满堂、奇巧竞艳、奢靡无度。深宫宴乐昼夜不息、丝竹管弦朝夕不绝、妃嫔服饰极尽华美、王室车马穷极精巧,一日之费、可抵民间千户一年之资、可养黎民万口一岁之生。此奢欲一开,无底无穷、耗损府库、虚竭国力,是为败德之始、乱政之基。
二曰朝政渐怠、临御渐疏。成康之时,君王鸡鸣而起、昧旦临朝、百官早集、议政终日、细理庶务、亲决万机、无一日荒废、无一事懈怠。今主上日渐怠惰、懒于听政、厌于百官奏事、疏于庶务裁决、常常迟朝早退、无故罢朝、耽于深宫游乐、疏于朝堂治理。百官奏章多积内廷、迟迟不览、悬而不决、政务堆积、庶务废弛、吏治渐乱、法度渐疏。
三曰亲幸小人、渐远君子。主上天性喜谀恶直、好媚厌刚、乐顺恶逆。凡阿谀奉承、巧言媚上、投其所好、顺其私欲者,皆得近侍君侧、屡受恩宠、渐获权位、日渐显贵;凡守正直言、刚直不阿、论政得失、规君过失者,皆被君王疏远、冷淡闲置、屡遭厌弃、不得重用。忠直之士日退、奸佞之徒日进、君子在野、小人在朝,朝堂正邪倒置、清浊不分、贤愚错位、风气大乱。
四曰官风渐贪、吏治渐弛。君王嗜利奢靡、上行下效、朝堂权贵、内外百官,竞相追逐浮华、攀比奢靡、贪求财货、营私牟利、懈怠职守、荒废公务。京畿官吏借王室之名苛取乡野、地方官吏借朝令之由盘剥百姓、权贵子弟仗势侵夺民利、官僚朋党借机中饱私囊。清廉者渐少、贪浊者渐多、勤政者渐稀、怠惰者渐众,吏治之弊,日日增重。
五曰礼法渐废、旧制渐弛。周室立国,以礼定天下、以法规百官、以制度固社稷、以规矩定尊卑。今主上轻弃旧礼、漠视旧制、随意变更朝规、肆意废弛旧章、赏罚随心、进退由欲、礼法不足以约束君王、制度不足以限制权贵、规矩不足以规范朝堂。尊卑渐乱、礼制渐疏、纲纪渐散、法度渐轻,立国之本渐渐松动。
六曰民心渐怨、民力渐竭。王室奢靡无度、朝廷用度日增、百官贪敛不止、官府盘剥日重,所有耗费、尽数取之于民、征之于野、敛之于四方。民间赋税日重、徭役日繁、征求日多、生计日艰。昔日百姓家有余粮、户有蓄积、四时安稳、衣食无忧;今岁乡野渐有饥寒、闾阎渐有愁苦、庶民渐生嗟怨、四方渐起叹息。民心者国之根本,根本摇动、枝叶必枯、根本离散、社稷必危!
此六弊者,初起细微、看似无伤、实则蚀骨腐基、渐耗国运、渐乱朝纲、渐离民心。今日一弊不除、明日十弊丛生、今年一恶不改、来年百乱俱发。不出数载,太平之基必毁、盛世之业必倾、朝堂必乱、民心必散、祸乱必生、邦家必危!”
卫博文听罢一番深论、字字贴合实情、句句洞悉根本、条理严明、预见深远,一时默然无言、神色凝重、敛去轻浮、心生敬畏,良久方叹:“年兄所见,远超众人、所虑深彻、所言不虚。我辈沉溺太平、只见繁华、不见隐忧、唯君独察兴衰、独见危亡、独怀深忧,诚社稷之忠臣、当世之明识也!然则主上新政初启、私欲方炽、谀臣满朝、正道难行,我辈位卑权轻、人微言轻,纵使深知其弊、预见其祸,又能如何?”
芮良夫目光坚定、神色凛然、沉声答道:“位卑未敢忘国、身微犹可守道、人弱不可失心、时乱不可失节。我辈虽居下位、未掌大权,然身在朝一日、便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居周之土、当守周之忠。能察弊、便能谏;能见乱、便能防;能知危、便能醒;能明道、便能守正。纵使一时难挽君心、难改朝弊、难止祸端,亦可尽人臣之本分、立当世之正道、留千秋之戒鉴、存一朝之正气。若满朝文武皆以位卑自弃、以权轻自辞、见弊不言、见乱不忧、见危不避、见恶不争,则社稷终无匡救之日、天下终无安稳之时、盛世终无留存之望!”
二人对论既毕、暮色沉沉、宫灯初上、晚风萧瑟,良夫辞别僚友、缓步归府,心中忧思更重、思虑更深、筹划更远。自此之后,良夫日日留心朝政、夜夜深思弊源、时时体察君心、刻刻观览民风、岁岁审度变局,将朝堂细微之变、君王一念之失、官吏一行之弊、四方一事之苦、天下一寸之危,尽数默记于心、细析其理、深究其因、预判其果。
厉王即位三年,奢靡之风愈盛、怠政之态愈显、贪妄之心愈炽、奸佞之党愈盛。彼时朝堂奸佞,除上卿荣夷公之外,更有近臣虢公长父、宠臣尹氏、嬖臣潘父之流,结党营私、相互勾结、依附君王、迎合私欲、推波助澜、助长弊政、败坏朝纲、祸乱朝野。
虢公长父出身虢国贵胄、世代为周室卿士、门第显赫、久居高位,其人身材魁梧、面容粗厉、性情暴戾、贪权好功、刚狠自用、无恤民之心、无守礼之德、好大喜功、嗜武好战、擅长蛊惑君王、挑动事端、兴作劳役、耗费国力。
尹氏世代掌王室内廷、司诏命、管宫务、近侍君王、熟悉内廷利弊、深知君王好恶,其人阴柔狡诈、心思深沉、善于窥伺、精于逢迎、暗中弄权、私结权贵、蒙蔽圣听、隐匿弊政、打压忠良、私纳贿赂、败坏内规。
一众奸佞小人,内外呼应、上下勾结、党羽渐丰、势力渐大、盘根朝堂、把持近侍、隔绝君臣、闭塞言路、掌控讯息、遮蔽真相、粉饰太平、隐匿祸弊。但凡朝堂有忠直之臣进谏规过、直言弊政、陈说民艰,便合力构陷、多方排挤、暗中打压、罗织微过、冷遇疏远,使其不得近君、不得建言、不得施为、不得立足。
但凡君王有奢靡之欲、贪利之念、游乐之心、征伐之好,便顺势迎合、极力怂恿、巧言美化、诡辞辩护、推波助澜、助其放纵私欲、助长朝堂弊政、加速国运衰败。
厉王居于深宫、隔绝外廷、蒙蔽视听、不知民间疾苦、不察四方愁怨、不识朝堂贪浊、不懂治乱兴衰。终日所见,皆是阿谀之臣、谄媚之言、浮华之景、太平之象;终日所闻,皆是盛世无疆、君王圣明、朝野安乐、四方归心;终日所乐,皆是宴乐歌舞、奇珍异宝、宫苑繁华、奢靡安逸。
君王耳目为小人所蔽、心志为私欲所迷、朝政为奸佞所乱、民心为弊政所伤、礼法为贪妄所弛、国运为奢靡所耗。
芮良夫身在朝堂、冷眼旁观、历历尽见、事事尽知、心心尽忧。他日日入宫侍立、时时随朝议事、细细观察君臣举止、默默审度朝局变迁、深深推演未来祸福。
一日内廷议事,厉王与荣夷公、虢公长父、尹氏等近臣共议王室用度、宫苑修缮、四方征集之事。
厉王端坐龙榻、环视近臣、语气骄矜、缓缓言道:“我大周百年太平、四海富足、诸侯朝贡不绝、天下财货汇聚。朕为天下天子、居至尊之位、掌四海之权,然宫室台榭尚不够华美、御用器物尚不够精巧、苑囿游乐尚不够宏阔、珍奇收藏尚不够丰盈。今欲再扩灵台苑囿、增修深宫台殿、广征四方奇珍、充盈王宫府库,使王室尊崇、天子华贵、盛世恢弘、万邦瞻仰。诸卿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荣夷公率先躬身、满面谄媚、高声称颂:“陛下圣明!天子当有至尊之仪、盛世当有恢弘之观!宫苑宏阔,则王室尊崇;御用华美,则天朝威仪;珍奇充盈,则盛世彰显。陛下此举,上壮天朝之威、下耀周室之盛、远震列国之心、近增邦家之辉,诚千秋盛举、万世宏功!臣谨奉圣谕、鼎力襄助!”
虢公长父随之附和、粗声应和:“荣公所言极是!天下财货,本当归于天子、聚于王室、用于天朝。太平盛世,正当大兴土木、广修宫苑、彰显国力、威慑四方。臣请督办工事、征集物料、督导工匠、速成盛景,以彰圣德、以扬天威!”
尹氏躬身低眉、柔言逢迎:“圣天子恢弘气度、志存高远、兴盛世之营建、展大周之繁华,实乃四海之幸、万民之福。内廷必尽心筹办、悉心供奉、事事周全、不负圣命!”
一众近臣、左右权贵,尽数附和称颂、无人异议、无人劝阻、无人直言耗费之巨、民生之苦、国运之损、朝弊之深。满堂谀词、一片虚美、尽是苟且、全无忠言。
此时芮良夫恰在侍列、备位旁听、目睹此景、听闻此言,心中忧愤更甚、深知君王奢靡之心已成、奸佞蛊惑之势已定、朝堂怠弊之风已固、大乱萌生之局已成。
良夫按捺心中忧急、出列躬身、从容进言、语气恳切、神色端正:“臣芮良夫启禀陛下。天下之财,有限而不穷;万民之力,有竭而不复;盛世之基,难建而易毁;太平之业,难守而易倾。成康先帝,富有四海、尊临万邦,然终身不兴无度土木、不增奢靡宫苑、不索无名珍奇、不耗民力私用。何也?非不能也,是不敢也!
先帝深知,财出于民、力生于众、国基于民、君安于众。民有余力,则国有余基;民有蓄积,则朝有太平;民无劳困,则世无祸乱;君能节欲,则朝无弊政。是以先帝节用爱人、轻徭薄赋、克制私欲、固守勤俭,百年积累、方成盛世、以安万民、以固社稷、以传后世。
今陛下屡兴土木、频增营建、广索珍奇、日增奢靡,每一次工事大兴、每一回征集四方、每一项御用扩增,皆需征民之力、耗民之财、竭民之资、疲民之身。民力耗一分、则生机弱一分;民财竭一寸、则蓄积少一寸;民困增一层、则民心离一层。
民心者,天下之根本也。根本日渐耗损、日渐疲敝、日渐愁苦、日渐离散,则枝叶虽繁、繁花虽盛、楼台虽高、宫苑虽美,终有枯萎倾覆、崩塌败落之日。臣恳请陛下,罢奢靡之营建、停无度之征求、节王室之私欲、守先帝之勤俭、恤四方之民力、固盛世之根基,勿以一时之华美、耗百世之基业、勿以一己之嗜欲、乱万年之太平!”
良夫言辞恳切、情理兼备、据实直言、不避君威、直指弊源、深陈隐患。
厉王闻言,面色骤沉、神色不悦、眼中生出厌弃之意、面露不耐之色。原本满心欢愉、欲兴盛世营建、自得尊崇,却被良夫直言泼冷水、细数弊端、规谏私欲、打断雅兴、破灭奢念。
荣夷公察知君王不悦、立刻顺势出列、刻意驳斥、针锋相对、构陷良夫、维护奢靡之议、稳固奸佞之局:“芮大夫年少新进、阅历浅薄、不识大体、不明盛世格局、不懂天子威仪!
方今大周四海安定、诸侯臣服、府库充盈、百年太平,国力充沛、财货有余、万民安乐、天下富庶。天子广修宫苑、增崇威仪、彰显天朝鼎盛、光耀周室盛世,乃是壮国威、安列国、镇四海、示万方之正道,何损于民、何伤于国、何弊于朝、何危于世?
芮大夫危言耸听、妄议圣举、小题大做、蛊惑视听、阻挠盛世宏功、轻疑圣君决断,实属不识时务、不知尊卑、不通政体、不合朝仪!陛下当斥其虚妄、戒其狂言,以正朝纲!”
虢公长父亦随之厉声附和:“芮良夫空读诗书、拘泥腐论、不识变通、不知盛世气象!太平之年,正当彰显富强、恢弘礼制、壮大威仪,岂可一味拘谨、固守清贫、自掩国威、自弱天朝?其言迂腐、不足采信、当予斥退!”
两奸臣一唱一和、合力攻讦、曲解正道、粉饰弊政、蒙蔽君王、打压忠良。
满朝侍臣、左右官僚,皆默然旁观、无人敢为良夫辩解、无人敢直言公道、无人敢辨析是非。众人皆知君王嗜谀恶直、奸臣势大党众、直言必遭斥退、诤谏必受排挤,是以人人自保、个个缄口、明哲保身、苟且安身。
厉王本就心有不悦、被佞臣撺掇之后、更觉良夫所言刺耳、所谏无用、所论迂腐、所阻无理,遂当庭冷声斥道:“朕承成康基业、守盛世太平、用国中自有之财、兴天朝应有之仪,安用尔屡屡絮叨、妄加规劝、多言阻挠?
朝堂大政、君王威仪、盛世规制,非尔少年书生所能妄议。退下,此后不得再以迂腐虚言、危妄之论阻挠朕意、妄议朝举!”
君言既出、圣意决绝、斥责当庭、威压赫赫。
芮良夫躬身受命、神色不改、无惧无怯、不怨不怒、从容退归班列,心中愈加明晰:君王奢欲已固、本心已迷、忠言难入、直谏难行、奸佞已盘根朝堂、弊政已深植朝野、祸殃之根已定、大乱之势将成。
经此一事,良夫彻底看清朝局深层隐患:厉王之弊,非一时之误、一事之失,乃是心性之弊、志向之弊、为政之弊、立身之弊。君王天性骄愎、嗜利奢靡、喜谀恶直、怠政纵欲,又被奸佞环绕、日日蛊惑、时时诱导、层层蒙蔽,本心日渐昏沉、正道日渐迷失、德政日渐荒废、弊政日渐加深。
朝堂之弊,非一臣之恶、一事之坏,乃是正邪倒置、清浊错位、贤愚混淆、风气溃烂。君子被疏、小人被亲、忠直被斥、奸邪被荣、勤俭被弃、奢靡被崇、正道被隐、邪说被行。
天下之弊,非一时之愁、一方之苦,乃是上自君王、中至朝堂、下至官吏、遍于四方的层层溃烂、步步衰败、日日积祸、年年蓄乱。
良夫退归私府、独坐书斋、彻夜不眠、深思终日、推演变局、预判兴亡。他博览古今史籍、深究历代治乱,比照先朝兴衰、对照当世朝政,愈发笃定:
自古君王纵欲而不节、嗜利而无厌、奢靡而不戒、怠政而不修、亲佞而远贤、拒谏而自用者,未有不国乱朝倾、民离祸生、基业崩塌、国运衰亡者也。
自古朝堂小人得志、奸佞结党、谀词满朝、忠直缄口、礼法废弛、吏治贪浊、上行下效、弊政丛生者,未有不四海骚动、天下大乱、诸侯离心、万民流离者也。
自古盛世君主安佚忘危、富庶忘俭、太平忘乱、尊荣忘民、得势忘道、纵欲忘德者,未有不盛极而衰、治极而乱、安极而危、富极而亡者也。
彼时周室乱象,虽未外显、兵戈未起、诸侯未叛、四海未乱、万民未溃,然祸根已种、乱源已开、弊基已固、衰势已成。只需数年累积、层层加重、步步恶化,必由内弊生外乱、由朝祸生民变、由私欲生国亡、由奢靡生倾覆。
良夫深知,祸乱之生,必有次第、必有征兆、必有积累、必有过程。他逐条推演、层层预判、精准预见未来数十年大周衰乱之全程、尽数洞悉厉王一朝败亡之轨迹:
首则王室空竭、财用匮乏。奢靡无度、土木不息、征求不止、耗费无穷,百年府库日渐耗尽、公帑日渐空虚、国储日渐枯竭,朝廷无有余资、王室无有余财、国用日渐窘迫。
次则赋税日重、民力日疲。国库空虚之后、君王贪利不息、朝廷用度不减,必然加重赋税、繁兴徭役、多方征求、层层盘剥,取民无度、敛财无穷、万民不堪其苦、百姓难以为生。
再则民心积怨、四方生愁。百姓劳作无休、供养无穷、愁苦日积、怨愤日深,昔日感恩戴德之心、化为嗟怨愤恨之意、昔日安居乐业之念、变为流离避祸之思、民心渐渐背离、天下渐渐离心。
继而忠良尽退、朝堂无人。君王拒谏自用、恶直喜谀、奸佞把持朝政、排挤忠贤,久而久之,天下正直之士、贤能之臣、守道之人、忧国之辈,尽数寒心、纷纷隐退、不再入朝、不复献策、朝堂唯余贪佞苟且之徒、无有匡时济世之才。
终则乱局爆发、社稷倾覆。内有民心离散、朝堂溃烂、吏治败坏、礼法崩颓;外有诸侯观望、四夷觊觎、隐患丛生、危机四伏。积累既久、矛盾激化、祸乱骤起,国人暴动、王畿大乱、君王出奔、朝堂动荡、周室百年盛世一朝覆灭、累世基业瞬间崩塌。
良夫预见全程、洞悉终局、心知大势渐去、盛世将倾、心中忧愤万分、悲悯万分、责任万分。
亲友僚友皆知良夫日夜忧思、常怀亡国之惧、屡论朝堂之弊、屡言未来之祸,多有劝慰、劝其明哲保身、随俗安身、不必过于执着、不必过于忧国。
有至亲族人劝曰:“当今朝堂,从上至下、从君至臣,皆沉醉太平、安享富贵、无人忧危、无人虑乱。君独自醒、独自忧、独自谏、独自苦,人皆乐而君独悲、人皆安而君独惧、人皆顺而君独直,徒招君怒、徒惹臣怨、徒增祸患、无益于事。不如闭口藏智、随众浮沉、安守禄位、保全自身、静待时运,何苦执着正道、自寻忧患?”
芮良夫听罢,正色答之、心志笃定、矢志不移:
“天下昏睡,需有一人独醒;举世皆浊,需有一人独清;满堂皆谀,需有一人独直;朝野皆安,需有一人独忧。
我世受周恩、累世食禄、世代忠周、身在朝堂、为周之臣、食周之粟、居周之土、承周之德。当此盛世将衰、太平将乱、社稷将危、万民将苦之时,若我亦随众缄口、苟且自保、弃道从俗、背忠徇私、见弊不谏、见乱不忧、见危不避、见亡不恤,则普天之下、更无一人敢谏、更无一人敢忧、更无一人敢守正、更无一人敢存忠!
一朝无人守正,则邪佞横行;一室无人直言,则弊政滔天;一世无人忧国,则社稷必亡;一代无人恤民,则万民必苦。
我宁一身受斥、一家蒙祸、一世清贫、一生劳碌,绝不做苟且保身、闭口误国、随俗乱政、背道欺世之臣!
纵使我一己之力、难挽滔天颓势、难改既定衰局、难消积累祸根、难复昔日盛世,亦当尽我之心、竭我之力、吐我之言、守我之节、存我之忠、留我之鉴。以我直谏,警悟君王;以我忠言,唤醒朝野;以我气节,树立臣范;以我诗文,流传万世,使后世之人知治乱、知得失、知奢亡、知俭兴、知忠有益、知佞有害,以戒来朝、以警万世!”
一番心志告白、字字赤诚、句句忠义、铮铮不屈、烈烈千秋。
自此之后,芮良夫明知大势渐衰、祸乱将成、君心难挽、朝弊难除、直言多艰、诤谏多难,却愈发坚守正道、愈加勤勉察政、愈加用心观民、愈加尽心建言、毫不退缩、绝不妥协、不生悔心、不起退念。
他日日记录朝政得失、夜夜梳理天下利弊、时时体察四方民情、刻刻推演治乱变数、年年汇总朝局隐患。凡君王一奢、一怠、一偏、一误,必细心记录;凡朝堂一弊、一贪、一疏、一乱,必逐条梳理;凡官吏一恶、一私、一惰、一浊,必据实存录;凡四方一苦、一愁、一怨、一难,必尽数记之。
日积月累、岁月沉淀,良夫胸中藏大周百年治乱、眼底观厉王一朝兴衰、心中存四海万民疾苦、笔底记朝野全部弊情,对厉王一朝奢弊之源、乱政之根、祸殃之兆、倾覆之由,洞彻无遗、预见无差、掌握无漏、了然于心。
他早于朝野所有人,看清厉王乱政之全程;早于满朝文武,预见国人暴动之变局;早于天下众生,洞悉西周衰亡之定数;早于后世史书,勘破盛世转衰之真理。
世人只见太平繁华、盛世恢弘、君王圣明、朝堂安乐,唯良夫独见繁华之下积朽木、安乐之中藏祸心、盛世之内埋乱根、太平之底伏危机。
乱世未发而先知乱、祸殃未起而先见祸、衰势未成而先明衰、危局未显而先察危,是以身居安稳朝堂、常怀倾覆之忧、身处盛世太平、恒抱乱亡之惧、立于奸佞之间、独守清正之节、居于昏主之朝、长存忠谏之心。
诗云:
太平久佚起奢荒,盛世沉潜隐祸殃。
众醉唯醒观朽弊,群安独虑测兴亡。
君心渐纵千秋患,朝纪微弛万里伤。
早识周基将陨替,孤臣耿耿预沧桑。
第三节:直斥专利伤民本,苦陈贪妄败朝纲
周厉王即位八年,王政日弛、君心日奢、朝风日弊、民心日疲。成康百年积累之府库,经数载王室奢靡、无度营建、四方征集、宴乐耗费,日渐空虚、帑藏渐竭、国储不继、度支窘迫。往昔充盈太仓、堆积粟米、充盈国库、蓄积财货之盛景,不复再见;昔日收支有余、用度充裕、赏赐不竭、徭役轻薄之盛世,悄然崩塌。
国用既匮、王室奢靡不改、君王贪欲不减、营建之役不停、珍奇之求不止。厉王生于深宫、长于骄逸、素无勤俭之心、常怀纵欲之念,见府库日渐空竭、自身奢靡无资、享乐无度,非但不反思己过、克制私欲、停罢弊政、休养民生,反而心生贪鄙、欲行苛术、谋夺民利、垄断天下,以一己之私欲,耗万民之膏血,以王室之奢欲,乱天下之根基。
当是时,朝堂奸佞之首,名曰荣夷公。夷公出身荣氏贵胄,累世为周室卿士,门第显赫、久居枢要、深得厉王宠信,专擅内廷、把持朝政、蒙蔽圣听、操控百官。其人面白身肥、眉目阴柔、神色伪善、外存恭顺之态、内藏贪毒之心、性多诡诈、工于逢迎、精于谋私、善于祸国、无忠君爱民之德、无匡时济世之才,毕生唯以媚上、弄权、贪利、祸民为务。
荣夷公洞悉厉王贪利奢靡、苦于国用不足、欲求财货充盈之心,遂暗中揣摩圣意、私设敛财之术、独创“专利”之法,以此迎合君王、固宠揽权、窃夺国柄、盘剥万民。
所谓专利者,乃上古未行、成康所禁、先王不取、盛世不用之苛政酷法。天下山林川泽、水土物产、草木渔猎、矿产盐泽、鸟兽鱼鳖,本是天地自然所生、山川四海所育、普惠万民、滋养苍生、为公天下、非属一人。自上古尧舜、至于文武成康,历代圣王皆守天下为公、物产共享、利归万民、泽布四方之道,开放山林、弛禁川泽、不设垄断、不夺民利,任百姓樵采渔猎、耕作畜牧、取用于自然、求生予山海,以此养万民之生、安百姓之家、固邦国之本、成太平之世。
荣夷公为谄媚厉王、充盈王室、满足君奢、利己专权,乃妄改先王旧制、擅破百年成规、私定专利苛法:尽收天下山林川泽之利,尽夺四海水土物产之资,归为王室专属、天子私有,严禁万民私自樵采、渔猎、开垦、取用、经营。凡山野之木、川泽之鱼、盐池之利、矿产之资、鸟兽之产、水土之饶,一概封禁垄断,百姓取用必纳税、经营必缴贡、樵采必受禁、渔猎必受罚,分毫之利尽归王室、点滴之资尽入朝堂,民间无有余利、苍生无有私产。
苛令一出、天下震动、四方哗然、万民惶然。
此前数载,王室奢靡、土木频兴、徭役屡增、赋税渐重,百姓已疲于供奉、困于劳役、苦于征敛、迫于生计,堪堪苟活、勉强度日、心生愁苦、暗积怨怼。然彼时山川之利尚存、山海之资可求,百姓农闲之时可入山樵采、临水渔猎、取草木以御寒、得鱼兽以糊口、凭山海以补生计、借自然以渡艰难,尚可支撑家计、保全老小、维系生机。
自专利之法颁行,天地普惠之利一朝断绝、万民求生之路骤然封死。山野封禁、川泽严控、盐利专营、矿产独掌,百姓无山可依、无水可养、无利可图、无资可补。农耕之税日重、徭役之苦日繁、山海之利尽夺、谋生之路皆绝,天下黎民瞬间陷入绝境、四方苍生尽数困于苛政。
荣夷公既立专利之法,又恐朝野非议、百官阻谏、万民反抗、诸侯质疑,遂联合虢公长父、尹氏、潘父一众奸佞,结党营私、把持朝堂、操控政令、隔绝言路。
虢公长父掌军旅之权、性刚狠、好杀伐、喜苛政、乐扰民,专司镇压民间非议、震慑四方百姓、武力推行专利、铁血封禁山海,凡有百姓私入山林、擅取川泽、非议新法、心生怨怼者,皆以重罪论处、鞭挞拘役、严惩不贷。
尹氏掌内廷诏命、管百官升降、司君王耳目,专司屏蔽忠言、打压直臣、罗织罪名、排挤贤良,但凡朝堂有官员谏阻专利、直言弊政、痛陈民苦者,皆暗中记录、伺机构陷、削其官职、冷其仕途、绝其进路。
一众奸佞内外勾结、文武相济、把持朝纲、垄断政令,一时之间,厉王朝堂奸邪当道、苛政横行、忠良闭口、万民受难、天下困弊、盛世凋零。
专利初行,朝野并非无人察觉其弊、无人深知其害。朝中尚有少数老成旧臣、守礼贤士、忠直官僚,深知先王法度、通晓治乱之道、体恤万民疾苦,皆知专利之法逆天理、背王道、弃祖制、伤民生、败国本、酿大乱。
有老臣司徒姬岱、司马仲山、司空柳穆等三朝旧臣,忧心国弊民困、恐招天下大乱,相约联袂入宫、恳切进谏、力阻专利苛政。
姬岱须发皆白、历事成康、深谙王道,当庭拱手正色谏言:“陛下!山林川泽,天地所以养万民也;物产资利,四海所以安苍生也。先王立国,公天下、利万民、弛山泽、薄赋税、轻徭役、宽禁令,是以民心固结、天下安定、盛世长存、国运永昌。今荣夷公所献专利之策,收万民之利归于一己、夺苍生之资奉于王室,是竭泽而渔、焚林而猎、损本逐末、败国乱民之苛政也!民无利则生穷、生穷则生怨、生怨则生乱、生乱则国危,恳请陛下速罢专利、复弛山泽、归还民利、休养苍生,以安天下、以固社稷!”
厉王此时沉溺贪利、偏信奸佞、心志已迷、私欲已固,闻言大为不悦、面色阴沉、置若罔闻。
虢公长父当即出列、厉声驳斥老臣:“司徒年迈昏聩、拘泥旧俗、不识时务、不懂盛世治国之术!方今天下一统、四海归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地万物、山海百利,本皆天子所有、王室所掌!收归专利、充盈国库、壮大王室、彰显国威,乃是固本强基、富国强朝之正道,何谈祸民?老臣危言耸听、阻挠国政、妄议新法,当斥退自省!”
尹氏随之附和、柔言谗毁:“老臣暮气深重、不思进取、固守陈旧、阻碍圣政。陛下锐意革新、充盈国用、恢弘王室,乃是千秋大计、盛世宏图,非迂腐旧臣所能知晓!”
厉王本就厌闻逆言、喜听谀词,被奸佞左右蛊惑,当即当庭驳回老臣谏言、严词斥责、拒不纳谏:“新法已定、政令已颁、无需多议!国库空竭、国用不足,收山海之利以充王室、强天朝,乃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尔等老臣不思为国分忧、充盈国基,反而妄言阻政、惑乱朝堂,退下勿复多言!”
三朝老臣苦心劝谏、忠言尽废、直言遭斥、正道难行,满心悲愤、无可奈何、含泪退朝。自此之后,老成旧臣心灰意冷、深知君王执迷、奸佞当道、朝政已乱、无力回天,纷纷闭口不言、明哲保身、不复进谏、不再论政,朝堂忠直之言自此断绝。
满朝文武见状,人人惊惧、个个缄口、无人再敢直言新法之弊、无人再敢痛陈万民之苦、无人再敢谏阻专利苛政。朝堂之上,唯余阿谀奉承、称颂圣明、赞美新法、附和奸佞之声,正邪彻底倒置、清浊全然不分、朝政愈发溃烂。
彼时芮良夫身居朝列、全程目睹君臣对论、亲见忠直遭斥、亲闻奸佞乱政、亲睹苛法横行。良夫冷眼观局、洞彻利弊、心知专利一法,乃是大周立国以来第一苛政、第一乱源、第一祸根,较之奢靡营建、怠政荒朝之弊,危害更烈、祸患更深、倾覆更快。
此前君王奢靡、朝堂怠政,弊在朝堂、损在国库、伤在国运,尚且留有万民生计、山海余利、民间生机;而今专利苛法横行,弊在天下、损在万民、伤在国本,直接断绝苍生生路、透支社稷根基、激化天下矛盾、酝酿大乱变局。
良夫归府之后、闭门深思、彻夜未眠、推演祸局、细究利弊、遍览史籍、对照古今。自尧舜禹汤、至于文武成康,千百年间,从未有君王垄断山海、独占民利、苛剥苍生、枯竭民本而能长治久安、社稷永安者。
上古圣王,利归天下、泽布万民,是以天下归心、四海安定;末世昏君,利归一己、祸布四方,是以民心离散、天下大乱。王者藏富于民、乱君敛利于己;盛世普惠苍生、乱世盘剥万民,此乃万古不变之治乱定理、千秋不易之兴亡大道。
次日早朝,天临拂晓、曙色微明、镐京宫阙肃穆、朝堂百官肃立。文武群臣皆缄口垂首、不敢妄言、唯诺趋附、顺从政令,无一人敢论新法、无一人敢谏弊政、无一人敢忧万民。
荣夷公立于朝臣前列、神色得意、面带骄矜、出列奏报,盛称专利新法之利、浮夸国库充盈之效、谄媚厉王圣明睿智、夸赞新政恢弘伟业。
夷公躬身奏曰:“陛下圣德巍巍、睿智天成!自创专利新法以来,山海之利尽归王室、四方之资充盈国库、国用日渐充裕、王室日渐丰盈、盛世威仪愈发恢弘、天朝根基愈发稳固。此法可行万世、利在千秋、富国安邦、威震四海,臣请陛下颁令天下、严行禁令、严查私采、杜绝私取,使专利之利恒久归朝、王室之用永不匮乏!”
其言一出,满朝文武无人反驳、尽数默然、随声附和、拱手称颂:“陛下圣明!新法利国、千秋永固!”
朝堂谀声四起、邪气充斥、忠气全无、正气尽失。
就在此时,芮良夫毅然决然、拨开班列、挺身出朝、正色立廷、神色凛然、目光坚毅、无惧君威、不避权奸,当庭直言、厉声进谏,字字铿锵、句句据实、层层剖析、痛陈专利之弊、直斥贪妄之祸、尽言亡国之危。
良夫朗声奏道:“臣芮良夫,冒死启禀陛下!荣夷公所献专利之法、所颂充盈之效,看似富国、实则祸国;看似裕朝、实则乱朝;看似利王室、实则亡社稷;看似增国用、实则竭民本!此乃祸乱天下、倾覆邦家、离散民心、败坏王道之绝世苛政,万万不可久行、万万不可固守、万万不可推崇!臣请陛下立罢专利、尽废苛禁、复归祖制、还利万民、以救生灵、以安天下、以存大周!”
厉王正端坐龙椅、听闻满朝称颂、心中自得、面露喜色,忽见芮良夫当众逆言、驳斥新法、否定圣政、忤逆君意,神色骤然一沉、龙颜大怒、目光含怒、厉声呵斥:“芮良夫!朝堂已定新政、百官皆颂盛世,唯独你屡次妄议朝政、否定朕功、非议新法、危言耸听!朕收天下山海之利充盈国库、壮大国朝,何祸之有、何弊之存、何乱可生?你且据实说来,若言无实据、语无真由,朕必治你妄议朝政、诋毁新政、惑乱朝堂之罪!”
荣夷公见良夫当庭斥己、直破自己奸谋、坏自己揽权祸国之计,心中愤恨不已、面露阴色、立刻出列逼压:“芮大夫屡次逆势妄言、屡阻圣政、心怀偏颇、不识大体!新法利国利民、光耀大周,你执意非议、刻意诋毁,莫非是心怀私念、偏袒万民、藐视王室、轻慢圣君?今日必须当众认罪、收敛狂言,否则朝堂律法不容、圣朝规矩难容!”
虢公长父、尹氏一众奸佞,亦纷纷侧目、面露凶色、步步紧逼、欲构陷良夫、打压忠直、震慑朝堂。
正邪对峙、剑拔弩张、朝堂气氛肃杀、君臣局势紧张。满朝文武皆屏息而立、不敢仰视、不敢多言、心中皆为良夫担忧,深知今日进谏,轻则贬官罢职、重则下狱获罪、祸及身家。
然芮良夫身处重围、面对君怒奸逼、无惧无怯、心志愈坚、神色愈正,从容对答、条理分明、引经据典、循道论理、据实陈弊、层层拆解,当众揭穿专利苛政的祸乱本质、彻底驳斥奸佞的虚妄谗言、直言君王贪妄的亡国危机。
良夫平视君王、直面权奸、朗声论道:
“陛下!天地之道,公私分明;王者之道,公而无私;社稷之道,利在万民;长久之道,泽布四方。天生山海川泽、物产百资,本为滋养苍生、普惠百姓、平衡天地、安定世间,非为奉养一人、独裕一室、专属王室、充盈宫廷。
自上古伏羲、神农、黄帝、尧舜,至于夏禹、商汤、文武成康,历代圣王明君,无一不是公临天下、利归万民、弛禁宽政、藏富于民。圣王知:民者国之根基、利者民之命脉、根基厚则社稷安、命脉存则天下稳。
百姓依托山林以樵采、凭借川泽以渔猎、依靠物产以谋生、仰仗自然以度日。春耕秋收以充口粮、冬采夏渔以补家用、四时取山海之利、岁岁资天地之泽,方能养家糊口、存续生机、安居乡里、安稳度日。
今荣夷公妄造专利苛法,尽封山林、尽锁川泽、尽夺民利、尽归王室,是夺万民口中之食、抢苍生手上之资、断百姓求生之路、绝四方存续之机!
天下万民,耕田有赋税、服役有劳役、供奉有征敛、朝贡有需求,已疲于奔命、困于供奉、苦于生计、艰于度日。如今山海微利、糊口之余资、补家之薄利,尽数被夺、分毫无存。百姓耕而无余、劳而无获、勤而无蓄、苦而无依,老弱无以赡养、孩童无以抚育、饥寒无以救济、困穷无以存续,天下苍生已然无路可走、无以为生!
民者,水也;君者,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能安国,亦能亡国。自古及今,未有万民穷困而社稷安宁、苍生怨愤而王朝长久、百姓无生而天下太平者!
荣夷公所言国库充盈、国用充裕,不过是取万民穷乏之资、聚苍生血泪之财、集四方困苦之利、凝天下怨怼之富。此等财富,非王道之财、非盛世之资、非长久之积,乃是祸乱之财、亡国之资、倾覆之积!聚之愈多、民怨愈重;积之愈厚、国祸愈深;收之愈急、大乱愈速!
且夫君王贪利一开、奸佞弄权得志、苛政层层叠加、弊端步步蔓延。今日夺山海之利、明日必夺田亩之资、后日必夺百姓之家、终必夺天下之安。私欲无穷、贪妄无尽、苛政无休、盘剥无止,长此以往,天下财货尽归王室、四海劳苦尽落万民,贫富彻底悬殊、君臣彻底离心、朝野彻底失道、天下彻底失安!
更有甚者,专利之法一行,礼法崩坏、民心离散、吏治腐败、奸邪横行。官吏借封禁之名肆意扰民、权贵借专利之权肆意敛财、差役借巡查之由肆意勒索,层层盘剥、步步欺压、户户遭殃、村村受苦。清廉之吏束手无策、有志之士无力回天、善良百姓受尽欺压、四方苍生饱受荼毒。
成康盛世之仁德,一朝尽废;百年太平之根基,一朝尽损;历代先王之礼法,一朝尽破;四海万民之感恩,一朝尽怨!
陛下!奢弊可改、怠政可修、朝风可正、吏治可清,唯独夺民之利、竭民之本、绝民之生、失民之心,不可挽回、不可补救、不可复安!
今日若不立罢专利、尽废苛禁、归还民利、安抚苍生,不出数载,天下民怨沸腾、四方流民四起、百姓铤而走险、海内动荡不安,届时祸乱内生、邦国无宁、王室危殆、社稷倾覆,百年大周基业、累世成康盛世、尽数毁于一朝贪妄、败于专利苛政!
荣夷公心怀奸私、蒙蔽圣听、谄媚君王、祸乱朝纲、妄立苛法、残害万民、以一己之权欲、媚君王之私欲、酿天下之大祸、败累世之鸿基,此等奸佞,不除不足以安民心、不诛不足以正朝纲、不贬不足以平天下、不惩不足以救大周!
臣今日所言,句句属实、事事有据、字字为社稷、念念为万民、毫无私念、全无偏颇。愿陛下深思治乱、明辨忠奸、摒弃贪妄、废止苛政、远佞臣、亲忠良、修德政、安苍生,挽盛世于将倾、救社稷于将危、补朝弊于已生、防大乱于未发!”
芮良夫洋洋千言、慷慨陈词、情理兼备、直击要害、揭穿奸佞祸心、痛陈君王弊政、预判天下祸乱。其声铿锵震彻朝堂、其理通透惊醒迷局、其忠赤诚昭然天地、其言刚直震撼满朝。
朝堂百官闻言,尽皆心神震动、暗自叹服、心中清明顿生、深知良夫所言句句是真、字字切弊、远见卓识、忠直无双,然人人畏惧君怒奸威、依旧无人敢附和、无人敢声援、无人敢明辨是非。
厉王听罢一番直谏、被人当众痛斥贪妄、直指亡国危机、揭穿新政虚妄、击碎自己奢利之念,心中暴怒至极、龙颜铁青、双拳紧握、怒目圆睁、胸中怒火翻涌,几乎难以自持。
荣夷公见君王震怒、心知时机已到,立刻趁机煽风点火、落井下石、构陷良夫、欲置其于绝境、永绝朝堂直谏之声。
夷公伏地叩首、假意痛心、暗藏阴毒、高声奏道:“陛下圣明!芮良夫年少轻狂、恃才傲物、目无君上、妄议圣政、诋毁新法、蛊惑百官、煽动民心、危言亡国、藐视天朝!
自我大周定鼎以来,臣子恪守尊卑、谨遵君命、顺奉政令、无人敢当庭忤逆、无人敢直言君过、无人敢否定圣政!
芮良夫区区后进小臣、位卑职微、无寸功于社稷、无厚德于朝堂,竟敢当众数落君王、否定陛下宏图、污蔑盛世新政、散播亡国谬论、惑乱朝野人心、动摇大周根基!此等狂悖无君、大逆不道、惑乱朝堂之臣,若不严惩、不足以肃朝纲、不足以正尊卑、不足以戒群臣、不足以固王权!臣恳请陛下下诏,严惩芮良夫妄议之罪、革其职、黜其官、罪其身,以儆效尤、杜绝朝野狂言!”
虢公长父随即附和、厉声请罪:“芮良夫狂悖犯上、妖言惑国、诋毁圣君、祸乱朝政,罪无可赦!请陛下即刻治罪,以正朝规!”
尹氏及一众附势奸臣,尽数伏地请罪、同声讨伐、蜂拥构陷、欲除忠良。
一时之间,朝堂奸声鼎沸、构陷层层、杀机暗藏、危局骤生,所有压力尽数压于芮良夫一身,生死荣辱、仕途身家,全系君王一念之间。
满朝文武屏息凝神、默然观望、无人敢救、无人敢言,皆以为良夫今日必遭重罚、革职下狱、难逃罪责。
面对满朝奸佞围攻、君王滔天震怒、自身危殆绝境,芮良夫依旧神色不改、立身端正、初心不变、忠志不移。他非但毫无惧色、不求宽恕、不做辩解、不求自保,反而再次躬身叩首、愈发恳切、愈发声亮、坚持己见、再进忠言、死谏君王:
“陛下!臣不惧一官之黜、一身之罪、一家之祸!臣所惧者,大周倾覆、盛世崩塌、万民流离、社稷灭亡!
臣一身荣辱、一己身家、一世仕途,皆为小事、无足挂齿;天下安危、万民生死、社稷存亡、国运兴衰,方为万世大事!
若陛下能听臣一言、立罢专利、废止苛政、悔过修德、安抚万民、保全社稷,臣纵使身获重罪、革职贬官、身死朝堂、无怨无悔、甘之如饴!
若陛下执意不悟、固守贪妄、偏信奸佞、延续苛政、盘剥万民、耗竭民本,纵使今日诛杀微臣、杜绝直谏、压制众言、无人敢议,亦难挡天下民怨、难避四海大乱、难救社稷危亡!
堵万民之口易、堵天下之怨难;绝臣子之言易、绝亡国之祸难;压朝堂之议易、压苍生之愤难!
愿陛下三思、早醒迷局、速改弊政、勿以一己贪利、毁万代基业、勿信奸佞谗言、酿天下大祸!臣言尽于此、生死听凭圣裁!”
此言一出、铮铮铁骨、烈烈忠魂、昭然于世。
厉王看着当庭死谏、无惧生死、忠贞不屈、刚直不阿的芮良夫,心中怒火虽盛,却也暗自震动、心生一丝忌惮。他虽昏聩贪妄、刚愎自用、喜谀恶直,却也深知良夫所言句句据实、毫无虚妄、洞察深远、切中时弊;更知良夫清正无私、心怀社稷、无有私念、忠直无双,若是无端诛杀直臣、严惩忠良,必致百官寒心、天下非议、史书留骂、后世诟病。
加之朝堂百官虽未附和、却皆默然动容、神色各异,厉王心知众心所向、公道自在,不敢贸然诛杀忠臣、彻底寒了朝野之心。
于是厉王隐忍怒火、压下杀心、面色冰冷、厉声降旨:“芮良夫狂悖无状、当庭忤逆、妄议新政、危言惑朝,本当重惩!姑念其言语耿直、尚无私弊、初犯恕免,暂不追责!
自今而后,不许再议专利新法、不许妄论朝廷政令、不许危言乱世、不许当庭忤逆!若再敢多言、必严惩不贷、绝不姑息!退朝!”
圣谕既下、朝会骤停、百官散朝。
荣夷公一众奸佞见未能除掉良夫、心中不甘、恨意更深、自此将芮良夫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朝堂障碍,日夜窥伺时机、欲寻过错、伺机构陷、永久打压、杜绝其再进忠言、再阻奸政。
自此之后,厉王更加偏执、愈发昏聩、拒不纳谏、不改贪妄、不仅不废专利苛政,反而听从荣夷公之言、层层加严禁令、步步加重盘剥、日日增益苛政,封禁更广、征税更重、勒索更甚、扰民更烈。
朝堂奸佞愈发嚣张、结党更固、弄权更甚、祸国更烈;地方官吏愈发贪浊、借法扰民、层层盘剥、无度敛财;天下万民愈发穷困、生计断绝、流离渐多、怨怼日深。
镐京内外、京畿四方、天下乡野,处处皆是愁苦之声、家家皆是饥寒之状、户户皆是怨愤之心、人人皆是求生之难。田间农夫疲于赋税、山野百姓困于封禁、市井小民苦于勒索、老弱妇孺苦于饥寒,昔日太平盛世、安乐闾阎,尽数化为愁苦炼狱、民生绝境。
芮良夫经此当庭死谏、虽免于罪责、却彻底得罪君王、惹怒权奸、身陷朝堂孤立之境。此后君王对其心生厌弃、不再召见、不复纳其言、不任其职权;奸佞对其处处排挤、时时打压、暗中构陷、多方掣肘;朝堂百官避之不及、不敢相交、不敢论政、不敢同言。
良夫自此孤身立浊世、独志守清流、众醉我独醒、众邪我独正。纵使孤身无助、孤立无援、仕途受阻、前路坎坷、屡遭打压、常陷危局,依旧初心不改、忠志不渝、忧心不灭、正道不辍。
他眼见专利苛政日日祸民、君王贪妄日日加重、朝堂奸邪日日猖獗、天下民怨日日积聚、大乱之局日日逼近,未曾有一刻懈怠、未曾有一丝退缩、未曾有一念妥协。
每日退朝之后,良夫必遍历京畿乡野、走访民间闾阎、体察百姓疾苦、倾听万民心声、记录苛政之弊、汇总民生之难、梳理祸乱之因、推演倾覆之局。
凡百姓被封禁之苦、被勒索之难、被赋税之压、被徭役之疲、被官吏之欺、被苛法之困,尽数详实记录、逐条归类、层层梳理、字字存录。他将君王每一处贪妄、朝堂每一桩弊政、奸佞每一次祸乱、民间每一层疾苦,悉数整理成册、日夜推演、时时复盘、静待时机,誓要再进忠言、再谏君王、再正朝纲、再救万民、再安社稷。
彼时朝野上下,人人知专利祸国、个个晓苛政害民,然人人惜身、个个保位、闭口藏舌、明哲保身,唯独芮良夫不计荣辱、不惧权贵、不避君威、不畏祸难,独守澄清之志、独存正大之言、独怀救弊之心、独担社稷之重。
乱世浊流之中、奸邪当道之际、昏君执政之朝,良夫以一身孤忠、守千秋正道、以一己赤诚、醒一世迷局、以一介微臣、担天下兴亡。
时人有感其行、暗赞其忠、私颂其德,皆言:“厉王之朝,满朝皆浊、举世皆醉、群臣皆私,唯芮子一清、一醒、一公、一忠!”
而天下祸乱之根、大周倾覆之因,自此专利苛政盛行、君臣贪妄不改、正邪博弈失衡、民心彻底离散,已然深深扎根、牢牢固化、步步发酵、层层累积,为日后国人暴动、厉王出奔、西周动荡、盛世崩塌,埋下万世祸源。
诗云:
专利苛政起贪狂,尽夺民膏损国纲。
奸佞营私迷主志,昏君纵欲废前章。
孤臣直谏披肝胆,满列缄身避祸殃。
浊世独存清正骨,千秋浩气立周堂。
第四节:乱朝独守澄清志,浊世长存正大言
周厉王九年,镐京秋深,风落宫梧、霜凝御道、寒侵城阙、肃气漫盈四海。自前年专利苛政大行、良夫当庭直谏受挫之后,厉王心志愈骄、嗜利愈笃、拒谏愈坚、行事愈悖,全然摒弃成康旧制、先王遗德、朝堂正道、万民本心。君王耽于奢靡、溺于贪私、蔽于谗言、迷于私欲,视民生草芥、视社稷虚器、视忠直为寇仇、视奸佞为股肱。
朝野局势,日颓一日、岁败一岁。朝堂正邪之势彻底倒置,忠良敛迹、宵小横行、直道湮灭、邪风炽盛。荣夷公、虢公长父、尹氏三奸固结私党、把持枢机、垄断政令、操控君王、遮蔽圣聪、打压异己,内外勾连、上下盘结、权倾镐京、势压百官。
其时朝堂格局,已然泾渭两分、水火对立。一为奸佞权党,以荣夷公为魁首,结联贵戚、依附近臣、网罗贪吏、收纳趋附之徒,上媚君王私欲、下剥万民脂膏、内乱朝纲法度、外竭天下民生,唯利是图、唯权是逐、唯私是谋、唯祸是乐。一为孤臣清流,唯芮良夫一人独立其间,无党无朋、无依无附、无势无援、孤立无倚,独守先王正道、独怀万民忧心、独存社稷远志、独持人臣大节。
满朝文武数百公卿、千余僚属,或畏权避祸、缄口自保;或趋炎附势、依附权奸;或贪图禄位、阿谀奉承;或昏聩无能、随波逐流。举国缙绅,尽溺浊流、尽随邪风、尽忘初心、尽弃忠节,唯有良夫身处淤泥而纤尘不染、位居浊世而正道不倾、立于乱朝而清志不改。
良夫字良夫,芮氏望族,世为周室卿士,累世笃守礼义、传习经道、世代忠良、家学醇厚。其人身长七尺有余,面清目朗、神凝气正、眉目含刚、举止端方、性沉气稳、素怀贞介。平日居朝,衣冠整肃、进退有度、言出有据、行止合规,不妄言、不妄动、不阿权贵、不鄙寒微、不争名利、不逐浮华。性怀悲悯、心藏丘壑、胸有千秋治乱、目藏万里山河,虽身居下位、势单力薄,却始终以匡君、正朝、安民、济世为毕生己任。
自当庭直谏专利之弊、触怒君王、得罪权奸之后,良夫深知前路艰险、仕途坎坷、祸机暗藏、危局常在。荣夷公一众奸佞,憾其破己私谋、阻己祸政、毁己谀功、碍己专权,早已将其视作眼中钉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朝堂之内,奸党遍布、眼线丛生、监视随行、谗言暗递。良夫每一言、每一行、每一论政、每一举止,皆被暗中记录、刻意曲解、罗织嫌疑、伺机构陷。百官同僚,或惧牵连而刻意疏远、或附权奸而刻意排挤、或贪禄位而刻意疏离、或明哲保身而闭口不交。昔日尚可往来论道、商榷时政、共忧国弊的老成旧臣、清流之士,如今皆避之唯恐不及、见之侧身退让、遇之默然无语、绝不敢与之私相交结、公然同言。
一时之间,芮良夫沦为朝堂最孤、最直、最清、最危之臣。
左右亲随、府中僚友、相知旧吏,皆忧心良夫身家安危、惧其屡触君怒、屡忤权奸、终招大祸,屡屡私下规劝、恳切陈情、苦心劝谏,望其明哲保身、息言止谏、随俗安身、避祸全身。
秋日黄昏,夕照芮府、落叶满庭、风过疏竹、寂然清幽。良夫独坐庭前石案,手捧朝野民情笔录,字字细读、句句深思、眉间凝忧、神色沉肃。府中门客名季和,秉性忠谨、追随良夫多年,见其日日忧国、夜夜劳心、屡屡涉险、时时临危,终是忍不住上前躬身苦劝。
季和拱手低言:“主君!当今朝堂,奸邪当道、君王昏蔽、直道难容、忠言难进。满朝文武,人人闭口、个个保身、无一人敢逆君意、无一人敢触权奸、无一人敢非议新法。主君屡进逆耳之忠言、屡斥当朝之弊政、屡破奸佞之私谋、屡拂君王之奢欲,已然得罪君上、结怨权臣、孤立于朝、危悬于世。
今日之局,不谏则安、不言则存、不争则稳、不直则全。主君何苦逆势而行、孤身抗俗、以一身之微躯,敌满朝之奸邪、抗君王之私欲、逆天下之浊流?
不如自此缄口、罢论时政、安居守职、随俗浮沉、保全禄位、安稳身家、静待时变、以待明君。何苦日日忧劳、夜夜忧心、屡蹈危机、常临祸境、徒招猜忌、空惹祸患?”
良夫闻言,缓缓抬首、目送残阳、眸含沉毅、神色坦然,轻声对答,言语温和而志气凛然、语调舒缓而立场坚定:
“季和,汝知全身之智,未知济世之仁;汝晓保身之谋,未明立臣之节。
为人臣者,食君之禄、居朝之位、受国之恩、承家之训,当以道事君、以忠报国、以仁安民、以正匡时。世治则顺成其美、世乱则匡救其危、政清则辅扬其善、政弊则规正其失,此乃千古不易之臣道、万世不变的初心。
若君王有过而臣不言、朝纲有弊而臣不纠、万民有苦而臣不恤、社稷有危而臣不救,身居其位、空食其禄、苟安其身、虚守其职,是为窃位之臣、素餐之徒、不忠之辈、不义之人,纵使身家保全、禄位长存、一世安稳、终生无忧,又何颜面立于朝堂、何面目临于万民、何颜面归于祖祠、何名节留于青史?
当今大周,乱象初生、弊政日积、民心渐离、国本渐摇。专利苛政剥民、君王贪妄荒政、奸佞结党乱政、百官缄口废政,天下岌岌、社稷摇摇、生民嗷嗷、时局沉沉。
此时满朝皆默、举世皆随、群臣皆私、百官皆避,若我再闭口不言、束手旁观、随波逐流、苟且偷安,则忠言彻底断绝、正道彻底湮灭、弊政彻底横行、大乱彻底滋生。
我一臣缄口,不过一身无名;满朝群臣缄口,却是万世亡国!
我今日直言、直谏、直争、直守,纵使遭君厌、被奸仇、受排挤、遇危难、丢禄位、毁身家,然正道有人守、忠言有人传、民心有人恤、社稷有人忧,纵使身死名黜、亦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国、无愧于万民、无愧于初心!
乱世浊流,最忌同流合污;危朝乱世,最贵独守澄清。我身可屈、可辱、可贬、可诛,我志不可移、我节不可毁、我道不可弃、我心不可变!”
季和听闻此番肺腑之言、赤诚之论、忠贞之志,心中震动、肃然起敬、躬身垂首、默然叹服,再无半分规劝保全之语,唯余满心敬重、俯首听命、尽心辅佐、誓死追随。
良夫既谢绝私劝、坚定本心、固守臣节,自此愈发笃定、愈发勤勉、愈发刚直。他摒弃一切私虑、抛开一身荣辱、放下万般得失,将全部心力、全部精力、全部思虑,尽付于匡君救弊、正朝安民、存道济世之事。
每日天未破晓,良夫便起身整衣、盥手焚香、端坐书斋,复盘前日朝政得失、梳理民间疾苦情状、推演天下治乱局势、构思进谏忠言方略。日出入朝,立于班列、静观朝政、细察君色、默辨奸谋、记录弊失;日暮退朝,不赴权贵之宴、不参同僚之聚、不逐市井之乐、不享居家之安,孤身策马、遍历京畿、巡行乡野、探访闾阎。
自镐京皇城近郊,至于百里畿甸、阡陌村落、市井乡闾、山野民家,良夫逐一走访、逐一问询、逐一体察、逐一记录。农夫之辛劳、织妇之愁苦、老弱之饥寒、孩童之困顿、官吏之盘剥、差役之勒索、苛法之严苛、民生之艰难,事无巨细、尽数笔录、字字详实、篇篇真切。
时有乡野老农、田间稚妇、市井小民,见朝中大夫亲身下乡、不乘豪车、不带威仪、不摆官势、谦和有礼、耐心问询,皆感意外、心生感念,纷纷倾吐苦楚、直言弊政、尽诉冤屈、细说艰难。
有陇上老农耕田数十年,须发尽白、步履蹒跚,执良夫之手泪眼哽咽:“老臣自幼生于成康盛世,少时赋税轻薄、徭役稀少、山海开放、衣食有余、岁岁安乐、年年安稳。彼时君王恤民、朝堂宽政、官吏清廉、百姓无忧,户户有余粮、家家有布衣、村村有安乐。
自新君即位、专利法行,山林封禁、川泽锁绝、赋税日增、徭役日重、官吏日贪、盘剥日甚。老夫一家数口,终日劳作、披星戴月、耕耘不休,所得粟米大半上缴、所获物产尽数征敛,春耕无余资、秋收无余粮、冬日无御寒之衣、岁末无饱腹之食。
往日农闲可入山樵采、临水渔猎,补家用、济饥寒、渡艰难;如今山海尽封、寸利无存、私取即罪、樵采即罚、百姓求生无路、度日无依、苦苦支撑、朝不保夕。长此以往,田亩荒芜、民生凋敝、百姓流离、天下无安!”
良夫伫立田间、静听民声、目睹民困、心生悲悯、眉宇凝霜、胸中积忧。他俯身扶起老农、温言抚慰、记下村落之名、户籍之状、疾苦之由、盘剥之弊,字字落笔、不敢疏漏、不敢虚掩、不敢淡化分毫。
有市井织妇,日夜纺纱织布、昼夜不息、辛勤劳作,却因官府层层征税、吏役百般勒索、专利层层盘剥,所得微薄尽数被夺、终年辛劳一无所余,衣食难继、老小难养、终日愁苦、泪眼婆娑。
织妇含泪诉曰:“妇人昼夜纺织、十指辛劳、寒暑不避、日夜不休,只为养家糊口、抚育稚子、赡养老人。而今朝廷苛税叠加、山海之利尽夺、市井之税日繁,织一匹布有税、纺一缕纱有征、售一物有贡、行一事有费,终年勤劳、尽数空付、万般辛苦、皆为他人作嫁衣裳。王室奢靡无尽、官吏贪腐无休、百姓苦困无极、岁月煎熬无度,不知何日方得安宁、何日方脱苦海!”
良夫听罢,心中愈发沉重、眼底忧色愈浓、胸中愤懑愈盛。他深知,民间疾苦、苍生困顿,绝非虚言、绝非夸大、绝非片面,乃是普天同苦、四海同困、万民同怨、天下同危。
每一次走访、每一次听闻、每一次目睹、每一次记录,皆让良夫救弊之心更切、匡君之志更坚、除恶之意更笃、守道之心更纯。他将所有民情笔录、民间疾苦、朝政弊失、奸佞祸行、君王过失,分门别类、整理成册、汇编成卷,日积月累、卷帙渐丰、详实完备、条理清晰,字字皆是万民血泪、句句皆是社稷危情、篇篇皆是乱世真相。
朝堂奸党耳目众多、遍布朝野、无孔不入。荣夷公得知芮良夫日日走访民间、体察民情、记录弊政、汇编得失、暗藏进谏之心、未弃匡救之志,心中愈发忌惮、愈发憎恨、愈发戒备。
夷公深知,良夫清正无私、忠直无畏、洞察世事、通晓治乱、深得民情、手握实据,若任其积累、任其筹谋、任其进谏,终有一日会动摇己身权位、揭穿己身奸谋、破除己身苛政、败坏己身宠信。
于是荣夷公暗中布局、私设谋算、联结虢公长父、尹氏一众奸党,定下围堵、孤立、打压、离间、掣肘、构陷六策,全方位封锁良夫言路、全方位削弱良夫势力、全方位破坏良夫筹谋、全方位打压良夫声望。
其一,围堵言路。
其二,极致孤立。
其三,刻意打压。
其四,暗中离间。
其五,多方掣肘。
其六,伺机构陷。
六策既行、层层封锁、步步紧逼、全方位围堵、全维度打压,芮良夫所处环境愈发艰难、所处局势愈发凶险、所处朝堂愈发污浊、所处前路愈发晦暗。
昔日尚有二三旧臣暗存同情、私表敬重、默然支持;如今人人避之、个个远之、谁敢稍示亲近,即刻便遭奸党打压、仕途受损、身家受累。良夫彻底沦为朝堂孤臣、浊世独贤、乱朝孤直、乱世清流,无援无依、无党无势、孤立支撑、独自坚守。
府中亲近僚友、身边忠心侍从,见奸党步步紧逼、打压日甚、危机日重、祸机日近,再度恳切劝谏,劝良夫暂且收敛、暂避锋芒、隐忍蛰伏、静待时机、勿再逆势强争、徒招灭顶大祸。
有老仆忠心耿耿、追随芮氏三代,含泪叩首劝谏:“主君!奸党势大、权倾朝野、君王偏信、大势已倾。如今朝野尽浊、直道难容、忠言无用、正道难行。主君孤身一人,如孤舟泛沧海、单烛照长夜、弱枝抗狂风、薄冰履深渊,逆势支撑、步步涉险、日日临危、时时遇祸。
不如暂且闭户、搁置谏言、静养其身、安守其位、不问朝政、不议利弊、不争是非、不触权奸。待他日天时流转、明君出世、朝纲复正、奸邪自退,再复出济世、重行正道、再展宏图、再安民庶。何苦于今日逆势硬撑、孤身死守、日日受辱、时时受压、屡遭排挤、常临祸端?”
良夫扶起老仆、神色沉静、目光坚定、心志不渝,缓缓言道:
“汝等只知趋利避害、明哲保身,未知临危守节、乱世担道。
天下安泰、盛世清平之时,人人可为顺臣、人人可得安稳、人人可享功名、人人可守富贵,无需孤臣死谏、无需志士守节、无需逆势抗争、无需以身济世。
唯乱世临朝、昏君在位、奸邪当道、弊政横行、民心流离、社稷危亡之际,方需忠臣立世、志士立身、直臣立朝、义臣立节。
今日大周,看似四海一统、天下无战、疆域依旧、朝堂尚存,实则民心已怨、国本已摇、朝纲已乱、王道已失、乱象已萌、危局已成。如大厦将倾、梁柱已朽、根基已腐、风雨已临,此时无人撑扶、无人匡救、无人修补、无人坚守,则顷刻崩塌、万劫不复、社稷倾覆、家国灭亡。
我芮氏世代忠良、累世食禄、受国厚恩、承朝重泽,世守忠义、代传正直、以道传家、以忠立世。我身为芮氏子孙、大周臣僚、庙堂之士、社稷之臣,逢乱世而不担责、遇危局而不挺身、见弊政而不匡救、睹民苦而不体恤,是辱没家门、辜负国恩、背弃初心、丧失臣节!
宁为乱世直臣死、不做浊世佞臣生;宁为正道守节亡、不为苟安逐利存!
奸党之势再盛、终是邪不胜正;君王之蔽再深、终有醒悟之时;乱世之浊再浓、终有澄清之日。我今日独守澄清之志、长存正大之言、孤撑正道之途、死守忠臣之节,纵使一时无功、一世无禄、一身无安,亦可留一线正气于朝堂、存一丝忠魂于世间、传一缕正道于后世、留一片丹心于青史!
纵举世皆浊,我独清;纵众人皆醉,我独醒;纵满朝皆私,我独公;纵天下皆避,我独当!”
一番言语,字字铿锵、句句赤诚、铮铮傲骨、烈烈忠魂,震撼府中上下、感动左右随从、坚定众人本心。自此之后,府中无人再劝保全、无人再劝蛰伏、无人再劝随俗,皆死心追随、尽心辅佐、默默支撑、共守正道。
良夫既已立定心志、固守初心、无惧打压、不畏奸邪、不避祸难、不舍苍生,自此愈发坚定、愈发刚正、愈发勤勉、愈发无畏。
他深知,奸党可堵朝堂之口、可阻君臣之路、可压百官之论、可锢一时之言,却不可蒙蔽天地正道、不可磨灭万民本心、不可逆转治乱大势、不可湮灭千古公理。
朝堂无路直谏,他便退而著书、录民疾苦、记朝弊失、载奸佞祸行、书君王过失、存乱世真相;百官无人敢言,他便独抒己见、独守公论、独持正义、独传忠言;朝野无人恤民,他便孤身走访、亲察民情、亲录民苦、亲安民心。
每日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镐京沉沉、宫阙寂然,良夫独坐书斋、孤灯映影、笔墨不辍、日夜不休。他将一日所见、一日所闻、一日所察、一日所思,尽数落笔、详实记录、梳理归纳、推演祸福。
凡厉王奢靡之弊、怠政之失、贪妄之过、拒谏之非;凡荣夷公结党之私、专利之祸、弄权之恶、祸民之罪;凡虢公长父杀伐之酷、扰民之过、助恶之失、乱政之殃;凡尹氏蒙蔽之奸、构陷之毒、排挤之私、乱朝之咎;凡官吏层层盘剥之弊、民间户户愁苦之状、天下岁岁凋敝之局,一一在册、历历分明、有据可查、有迹可循。
日积月累、笔墨成山、笔录成卷、纪实成篇。良夫以一己笔墨,载乱世之真相、存万民之血泪、记朝堂之污秽、录君臣之过失、留千秋之警示、传万古之忠言。
彼时朝堂,夜夜权贵宴乐、笙歌不绝、奢靡无度、醉生梦死;朝野奸佞夜夜营私、结党谋划、构陷忠良、把持权柄;市井百姓夜夜愁苦、饥寒难眠、哀叹国运、煎熬度日。唯独芮良夫,夜夜忧国忧民、伏案疾书、苦心筹谋、坚守正道,以孤灯一盏、笔墨一支、丹心一片、傲骨一身,独撑大周乱世正气、独守庙堂千秋正道。
时有朝中旧臣、隐世贤士、退职老吏,暗中听闻良夫所作所为、所见坚守,皆私下叹服、由衷敬佩、暗自动容。众人皆知,厉王之朝,满朝公卿皆为利来、皆为权往、皆为己谋、皆为私计,唯有芮子一人,为国忧、为民虑、为道守、为世担。
有人私作短评,暗传朝野:“大周百官,居高位而享厚禄、处庙堂而逐私利、逢乱世而惜其身、遇危局而避其责;唯芮良夫,处低位而怀天下、居陋室而忧社稷、逢浊世而守清节、遇奸邪而秉正气、临危局而担重任。忠直无双、赤诚无二、傲骨无两、本心无疵!”
流言暗传、人心暗归、公道暗存、正气暗聚。纵使良夫无党无势、无援无依、屡遭打压、常受排挤,却已然成为朝野正气之根、乱世忠臣之范、万民仰望之望、清流坚守之标。
荣夷公听闻民间私评、朝野暗誉、良夫声望暗长、人心暗自归附,心中妒火更盛、忌惮更深、恨意更浓、算计更毒。
一日权臣私宴、奸党齐聚、密议朝堂局势、谋划固权之策、商议打压忠直之计。荣夷公端坐主位、面色阴寒、目光狠厉、沉声对一众党羽言道:
“芮良夫一介微臣、无势无位、孤苦无依、孤立朝堂,却屡屡逆势妄言、屡坏我等大事、屡阻君王新政、屡博民间声望。此人不除,终为我等心腹大患、朝堂巨碍、权位大危、霸业大阻!
此人看似清正无私、实则沽名钓誉;看似忧国忧民、实则惑乱朝堂;看似忠贞正直、实则博取民望。长久留存,必惑君王视听、必动我等权位、必散朝野依附、必生朝堂变数!
此后你等需加倍严防、加倍打压、加倍窥探、加倍构陷,断其一切通路、绝其一切声望、封其一切言路、阻其一切作为,务必使其无一言可上、无一策可施、无一功可立、无一誉可存,困死闲职、消磨心志、废弃其身、终除后患!”
一众奸党尽皆附和、齐声领命、纷纷献策、层层加码、加剧打压、极致围堵,誓要逼良夫屈服、逼良夫缄口、逼良夫落魄、逼良夫身败名裂、无路可存。
自此之后,朝堂对良夫的打压愈发极致、围堵愈发严密、掣肘愈发彻底、构陷愈发频繁。
良夫每一次欲上书进谏,奏书必被截留、必被隐匿、必被驳回、不得上达圣听;每一次欲当庭陈言,必被奸党抢先驳斥、刻意曲解、当众诋毁、使其有理难辩、有言难伸;每一次欲巡查民情、安抚百姓,必被无端阻挠、刻意掣肘、假传政令、使其寸步难行、诸事难成;每一次稍有言行疏漏,必被无限放大、刻意渲染、罗织罪名、大肆攻讦。
朝堂打压无所不用其极、奸邪构陷无所不尽其毒、世俗排挤无所不极其至。
举世皆欲其屈、皆欲其默、皆欲其退、皆欲其亡,唯独良夫本心不移、初心不改、气节不毁、志向不摇。
面对漫天浊流、遍地奸邪、层层打压、步步危局,良夫始终守清志而不随浊流、秉正气而不附奸邪、怀忠心而不避祸难、持正道而不舍苍生。
他不争一时荣辱、不恋一世禄位、不惧一身祸患、不忧一己安危,唯忧社稷倾覆、王道湮灭、民生凋敝、乱世绵长。
朝有弊,则默默记之、伺机匡之;君有过,则暗暗录之、静待醒之;民有苦,则时时念之、尽力安之;世有乱,则步步防之、尽心挽之。
浊世喧嚣、奸佞猖狂、朝堂混乱、人心浮动之际,芮良夫以一身孤忠、一腔赤诚、一世清节、一生坚守,于乱朝之中立正大之骨、于浊世之内存光明之言、于危局之间守澄清之志、于乱世之中留千秋之道。
时维深秋、风雨骤至、寒潮席卷镐京、秋雨漫落宫城。风雨飘摇之中,周室朝堂愈发倾颓、乱世格局愈发明朗、万民愁苦愈发深重、奸邪气焰愈发嚣张。
良夫立于府中廊下、静看风雨潇潇、落叶飘零、山河沉寂、宫阙迷茫,心中感慨万千、思绪深沉、忧思绵长。
他深知,天道轮回、治乱有数、邪不压正、浊不胜清。今日奸佞虽盛、君王虽蔽、乱世虽浓、危局虽重,然千秋正道不灭、万古公理长存、万民本心不改、社稷根基未绝。
纵使当下满朝皆浊、举世皆醉、群臣皆私、百官皆避,只要尚有一臣守正、一言存真、一心忧国、一念为民,则大周正气不绝、千秋道统不灭、乱世终有澄清之日、危朝终有复兴之时。
遂对雨抒怀、定心明志、暗立誓言:
“吾身虽微,可载正道;吾言虽轻,可醒庙堂;吾力虽薄,可安民心;吾志虽坚,可俟清平。
纵使举世滔滔、浊流滚滚、奸邪炎炎、祸乱绵绵,吾必独守澄清、长存正大、至死不渝、终身不悔!
待他日奸佞伏诛、君王醒悟、弊政尽除、民心复安、朝野清明、天下太平,使大周重归成康之治、再兴礼乐之风、复振王道之盛、重安万民之业,吾虽无名、无禄、无功、无誉,亦足以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君国、无愧于苍生、无愧于本心!”
风雨渐歇、天光微透、云气渐散、正气长存。乱世朝堂之中、浊世浮沉之间,芮良夫孤臣挺立、清志不改、正言不灭、气节不移,以一己之忠贞,砥万世之正道;以一身之清骨,抗一世之浊流;以一生之坚守,待天下之清平。
千秋正气,终存孤臣;万古正道,终在人心。
诗云:
浊世滔滔起秽风,满朝缄口避刀锋。
孤臣抱志扶倾祚,直士存心救困穷。
任尔奸邪遮日月,自留清节贯西东。
一身挺立烟尘里,不负苍生不负衷。
第五节:屡抒忠谏匡时弊,独抱丹心醒庙堂
自前岁当庭直谏专利之弊受挫之后,良夫深知空言不足以动昏君、浅论不足以破积弊、独谏不足以清朝堂。奸党封锁言路、隔绝君臣、曲解时政、抹黑忠直,致使寻常奏疏难达天听、寻常谏言难破蒙蔽、寻常论政难撼权奸。遂沉心数月,遍历畿甸乡野、亲历民生疾苦、细查弊政根源、深究乱朝症结,日夜伏案、笔录成册、汇集成箴、据实立言,不做空泛之论、不发虚妄之辞、不逞一己之直、不求一时之名,字字据实情、句句合公理、篇篇关社稷、章章系万民。
是年孟春,镐京久旱不雨、田土龟裂、禾苗枯槁、农事凋残。畿内百里阡陌荒芜、乡闾萧条、民无耕作之望、岁无丰收之期。民间饥馑之象初现,老弱乏食、青壮流离、市井萧条、村落寂然。天灾既临,本当君王减膳撤乐、躬自省过、大赦宽赋、赈济万民、修德禳灾、安抚天下,此乃上古圣王顺天安民、弭灾固本之常道。
厉王身居深宫,见旱情漫延、天下枯槁,非但无自省悔过之心、无恤民救弊之举,反而听信荣夷公奸言,以为山海之利未尽搜刮、民间之财未尽征敛、政令之严尚未极致、赋税之重尚未足额,是以天道不降甘霖、人间滋生灾异。遂再下严令,增益山海之税、加征阡陌之赋、严查私采之禁、重罚隐匿之民,苛政叠加天灾、酷法逼迫苍生,天下民生愈发困顿、四海民心愈发怨怼。
诏令既出,朝野哗然,却依旧无人敢谏、无人敢阻、无人敢议。满朝群臣或默然俯首、佯装不知,或附会谀言、称颂君命,妄言君王严政肃纪、整饬天下、充盈国库、固强国本,全然无视民间流离之苦、苍生饥寒之痛、社稷倾颓之危。
良夫目睹天灾酷政叠加、万民流离失所、朝野良知尽丧、庙堂正道尽湮,心中忧愤难平、不忍坐视苍生罹难、不忍坐视大周倾覆。遂摒绝左右、独整衣冠、手携亲笔所著《民劳箴》《旱灾时政疏》,冒死伏阙、恳请面君,欲以实情醒君王、以忠言破蒙蔽、以正道匡时弊、以赤诚安万民。
宫门值守近臣,皆为荣夷公心腹,见芮良夫复来进谏、神色坚毅、志不可夺,当即依往日旧例上前阻拦。
内侍中监躬身冷笑,语带压制:“芮大夫,今日君王方于后宫宴乐、观赏舞乐、品鉴珍玩,心绪正悦,明令朝堂百官毋得妄奏时务、毋得惊扰圣驾。大夫屡进逆耳之言、屡拂君王之意、屡坏朝堂之局,何苦再三自讨其辱、自陷危局?不如归府安居、缄口避祸、安分守职、保全自身!”
良夫立身宫阶之下、神色凛然、目光坚定、声正词严,当众直言:
“天时大旱、田亩绝收、万民饥寒、畿甸流离,此乃天下至急之务、社稷至危之机、君王至重之责!如今苍生嗷嗷待哺、四海惶惶不安、天灾蔓延不息、苛政层层叠加,社稷已然危如累卵、生民已然困如倒悬,岂有君王耽于宴乐、拒听忠言、漠视民苦、荒废国政之理?
吾为大周臣僚、庙堂直士、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居朝之位、守臣之节,天下有弊则必纠、君王有过则必谏、万民有苦则必恤、社稷有危则必救!今日吾若惧祸而退、畏权而缄、避危而安,是弃万民、负社稷、欺君王、丧臣节!
尔等身为近臣、侍奉君侧、当以辅君明德、匡正过失、通达民情、疏导治乱为己任,反倒遮蔽圣聪、阻塞忠言、阿附奸邪、蛊惑君王,致使君王远离正道、沉溺奢靡、荒废朝政、祸乱天下,此乃误君之罪、乱朝之过、害民之恶、失忠之咎!速速退让,勿阻忠臣进谏之路、勿壅社稷求生之道!”
良夫言辞铿锵、正气凛然、义正词严、字字慑人,宫门内侍一众奸党近臣,一时语塞、无以辩驳、神色窘迫、进退两难。众人皆知芮良夫忠贞无私、心怀天下、所言句句属实、所责字字在理,不敢公然再加强行阻拦,只得悻悻退让,暗中遣人飞驰通报荣夷公、尹氏一众权奸,告知良夫伏阙进谏之事,令其速来朝堂阻扰、伺机构陷。
良夫遂得入宫,直行正殿、跪伏丹墀、捧疏上奏,叩首而言:
“臣良夫昧死上言,恭请陛下垂听愚臣之论、省察天下之弊、体恤万民之艰、挽回社稷之危。
今岁天道亢旱、数月无雨、川泽浅涸、草木枯焦、千里田畴尽裂、四方禾稼尽枯。畿甸之民,春耕徒劳、夏耘无获、秋成无望、岁计无依,老弱饥馁于家、青壮流亡于野、稚子啼饥于巷、老者嗟叹于途。天灾已然酷烈如此,万民已然困顿如斯,此乃上天示警、社稷告警、君王当自省修德、宽政安民之时。
然朝堂近臣不思禳灾恤民、反行聚敛苛政,增益赋税、严锁山海、重施禁令、急催征缴。百姓无田产之收、无山海之补、无余力之储、无谋生之路,上供官府层层盘剥、下养家小朝夕衣食,进退无路、求生无门、流离失所、怨声载道。
臣观古今治乱,天下之安,本于民心;社稷之固,在于民裕;君王之圣,在于恤民;王道之兴,在于宽政。民安则国安、民富则国盛、民和则朝清、民顺则君宁;民困则国危、民怨则朝乱、民离则祚倾、民叛则国亡。
昔成康之世,君王恭俭、朝堂清明、赋税轻薄、徭役稀少、山海开放、与民同利,是以民心归服、天下安定、四海升平、社稷绵长。彼时无苛政之扰、无酷法之逼、无贪吏之剥、无权奸之乱,万民安居乐业、朝野上下同心,遂成千古盛世。
自陛下亲政后期,渐疏旧德、渐远祖制、渐嗜奢靡、渐信谀臣。近臣利口惑主、私欲乱政,倡专利之邪策、行聚敛之苛法、废宽和之旧制、绝万民之生路。数年之间,山海之利尽归私门、天下之财尽聚朝堂、万民之苦尽积乡野、四海之怨尽结民心。
当今之弊,凡有四端,积弊日深、祸乱日近,不可不察、不可不改、不可不省、不可不救。
一曰君德渐亏。
二曰朝纲渐乱。
三曰民生渐竭。
四曰天道渐怒。
自古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民心怨则天道怒、民生困则国运衰、朝纲乱则灾异生、君德亏则祸乱起。今日大周,外无诸侯之叛、内无兵戈之乱,却已然民心涣散、社稷动摇、乱象潜生、危局暗伏,其祸不在四方、不在外敌,而在朝堂失道、君王失德、权奸乱政、苛政害民。
臣愚钝无才、位卑言轻、孤立无援、势单力薄,然食国之禄、承君之恩、怀世之责、守臣之忠,不忍见祖宗基业毁于昏蔽、不忍见天下万民困于苛政、不忍见大周盛世沦为乱世、不忍见庙堂正道彻底湮灭。
伏乞陛下,罢专利之苛法、弛山海之严禁、减天下之赋税、停苛急之征缴、黜奸佞之幸臣、纳忠直之良言、修君王之明德、行安民之善政。宽恤苍生、赈济饥民、大赦畿甸、安抚流离、顺应天心、挽回民心、澄清朝纲、重振王道,则甘霖可降、灾异可消、民心可归、社稷可安!
臣冒死直谏,言尽于此,祸福生死、皆无所惧,唯愿陛下醒悟、天下安宁、万民得生、社稷得存!”
疏文朗朗、言辞恳切、论据详实、情理兼具,尽数铺陈当世积弊、天道警示、民生疾苦、社稷危情,字字皆是肺腑忠言、句句皆是济世真心。
厉王端坐龙椅、面色沉寒、目含愠怒、神色不耐。自专利法行、聚敛得财、奢靡得资,君王早已习惯谀言环绕、顺声满朝、无人敢逆其意、无人敢驳其政、无人敢陈其弊、无人敢责其失。今日芮良夫孤身伏阙、当众直陈其过、尽揭朝堂之弊、直指君王之失、痛斥近臣之奸、极言社稷之危,句句逆耳、字字刺心,全然不顾君王威严、朝堂情面、权奸威势。
龙颜震怒之下,厉王拍案斥曰:“芮良夫!汝屡次朝堂妄议、屡发逆言、屡非新政、屡惑人心!朕行专利之法、收山海之利、充府库之储、强国家之本、壮王室之威,乃是富国裕朝、固疆安社稷之良策,朝野群臣尽皆称颂、四方庶民各安其业,何来民生困顿、社稷危亡之论?
汝身居微职、见识浅陋、不知治国大道、不懂御世之方,却屡屡危言耸听、非议朝政、诽谤新政、惑乱朝堂!今日又借天灾之名,妄言君德、妄议朝纲、妄罪近臣、妄摇国本,是为欺君罔上、妖言乱朝、沽名钓誉、哗众取宠!
朕念汝出身世臣、久立朝堂、素来耿直、无有私心,屡次容恕、未加罪责。汝却不知感恩、不知收敛、不知安分、不知敬畏,再三逆势妄言、再三冒犯君威!今日若再姑息纵容,何以肃朝堂、何以正百官、何以行新政、何以立君威?”
君王怒斥之声响彻正殿,满堂内侍、阶下武官、殿外值守,尽皆屏息凝神、无人敢言、无人敢动、人人惶恐。朝堂气氛肃杀凛冽、危机骤生,祸机已然悬于良夫一身。
彼时荣夷公、尹氏、虢公长父三奸,已然得内侍通报、匆匆赶赴朝堂,立于班列之末、冷眼旁观、暗自窃喜、伺机构陷。三人心知君王已然盛怒、芮良夫已然触祸,只需稍加撺掇、稍加曲解、稍加罗织,便可借此良机,一举除却此心腹大患、永绝朝堂忠直之碍。
荣夷公率先出班、躬身奏对、巧言构陷、刻意煽祸:
“陛下圣明!芮良夫素来孤傲偏激、好为异论、喜标新立异、乐谤新政。自陛下大行专利、充盈国库、振兴王室、安固朝纲,天下安稳、府库充盈、君臣和乐、朝野清平。唯有芮良夫心怀异念、固执私见、不甘新政大行、不愿朝堂安定,屡次借端生事、屡进虚妄之言、屡肆诽谤之辞、屡惑朝堂视听。
今日天降旱情,乃是天时气运流转、古今常有之事,历代皆有、不足为怪,非关君德、非关朝政、非关新法。良夫却强行附会、妄加关联、借灾谤君、借乱惑世、刻意夸大民苦、刻意抹黑新政、刻意贬低君功、刻意动摇人心,其心叵测、其言可诛、其罪难恕!
臣观良夫所为,名为忠直谏君,实则私博民望、暗收人心、非议圣政、藐视君威!长此以往,忠臣寒心、佞言乱政、百官疑惑、民心浮动,于朝堂大治、于社稷安稳、于君王权威,皆有大害!恳请陛下明察其奸、严惩其罪、黜其官职、逐其朝堂,以肃朝纲、以儆百官、以安新政、以固君权!”
尹氏紧随其后、附声附和、添油加醋、深文罗织:“荣公所言极是!芮良夫身居朝列、食君厚禄、蒙圣恩多年,不思恪尽职守、遵行君命、拥护新政、安定朝堂,反而屡屡逆势妄言、结纳乡野、博取虚名、非议君上。当今朝堂,百官顺从、政令通达、新政大行、天下归稳,唯独良夫一人屡屡唱反调、屡屡违君意、屡屡乱朝局、屡屡惑民心。
此等臣子,身在朝堂、心在私誉、食禄不忠、居位乱政,若不早加惩治、严肃罪责、逐出枢廷、断绝言路,日后必生更大祸端、必乱朝堂大局、必阻君王盛治!恳请陛下速下定断、严惩不贷!”
虢公长父亦拱手附和、粗声促请、加压君王:“微臣附议!芮良夫妄议时政、妖言惑众、轻慢君上、扰乱朝纲,罪无可赦!当即刻论罪、罢黜其职、拘押问审、以正朝规!”
三奸同声构陷、众党羽纷纷附和、满朝奸佞齐声请罪,朝堂声势一边倒、打压之势骤然成型,无数目光齐聚丹墀之下孤身伏阙的芮良夫,人人皆以为其此番必死、必遭重罚、必被黜逐、必身败名裂。
满朝压力、一身独承、君怒臣攻、四面皆敌,绝境危局已然成型。
然芮良夫身处雷霆震怒之间、身陷群奸围攻之局、面对绝境危亡之势,神色不改、心志不移、风骨不屈、言辞不怯。他并未伏地请罪、并未惶恐求饶、并未改口自辩、并未趋利避祸,反而缓缓抬首、目光澄澈、正气凛然、字字铿锵,直面君王、驳斥权奸、明辨是非、坚守正道。
良夫仰面对君、高声直辩:
“陛下!臣今日所言、所奏、所论、所谏,无一字虚妄、无一句私怨、无一言沽名、无一语惑世!
臣遍历畿甸乡野、亲见田亩荒芜、亲睹万民饥寒、亲闻苍生悲叹、亲察民心怨怼。天灾真切、民苦真切、政弊真切、危局真切,此皆臣目之所见、耳之所闻、身之所历、心之所感,非凭空捏造、非刻意夸大、非妄加附会、非危言耸听。
荣夷公、尹氏、虢公长父三臣,蒙蔽陛下视听、隐匿天下实情、粉饰朝堂弊政、夸大新政之功、掩盖祸乱之根。臣所言句句属实、有据可查、有民可证、有迹可循,三臣无以辩驳、无由反驳、无实可斥,便罗织罪名、构陷忠良、打压直臣、闭塞言路,欲使天下无人敢言、朝堂无人敢谏、君王无人敢醒、万民无人敢恤!
臣敢问陛下:忠直之臣据实进谏,何为妄议?苍生万民流离疾苦,何为虚妄?天道灾异屡降警示,何为无干?朝堂积弊层层深重,何为无弊?
若直言君过、直陈民苦、直论国危、直守正道,便是欺君乱朝、妖言惑世,则此后满朝百官,人人缄口、个个阿谀、事事顺从、处处逢迎,君王再也不闻过失、再也不知民苦、再也不察弊政、再也不醒危局!
届时朝堂无直臣、世间无真话、万民无生路、社稷无长治,谀言满朝、奸邪当道、苛政横行、民怨沸腾,大乱生于无形、大祸起于无声、大亡积于无察,陛下何以守祖宗基业、何以安天下万民、何以继成康盛世、何以延大周国祚?
臣一身荣辱、一介微躯、一世禄位、一生前途,皆可舍弃、皆可黜免、皆可罪责、皆可诛杀!臣唯独不舍社稷之安、万民之生、正道之存、忠心之节!
今日臣宁死于直谏、不屈于奸邪、不缄于乱世、不负于苍生!纵使身遭重罚、身死名灭、家室受累、终身沉沦,臣亦无怨无悔、无憾无悔!只求陛下省察实情、幡然醒悟、罢除苛政、体恤万民、挽回天心、安定社稷!”
一番当庭辩驳、赤诚坦荡、正气贯堂、肝胆照人,字字沥血、句句真心、铮铮铁骨、烈烈忠魂。
厉王闻言,神色微动、心绪稍乱、怒气稍滞。他虽昏蔽骄侈、嗜利怠政、偏信奸佞、拒纳忠言,却并非全然昏聩无道、全然不明是非、全然不识忠奸。芮良夫句句据实、字字在理、赤诚坦荡、无私无畏,当庭剖白忠心、直破奸邪伪言、直陈天下实情、直揭朝堂病根,坦荡磊落、光明正大、无私无偏、无假无虚,与荣夷公一众阿附构陷、私心作祟、刻意粉饰、刻意打压的奸佞行径,判若云泥、高下立分。
君王静坐龙庭、默然沉思、神色反复、心绪不定。一边是近臣朝夕侍奉、日日谀附、顺承君意、满足私欲;一边是孤臣赤诚报国、屡屡逆谏、直言过失、警醒君身。一边是奢靡安乐、聚敛富足、随心所欲、无人拘束;一边是修德勤政、宽政安民、克制私欲、谨守王道。
利弊权衡之间、正邪对峙之际、忠奸分明之时,厉王心中震怒渐消、迟疑渐生、愧疚暗起、醒悟微萌。他深知芮良夫世代忠良、立身清正、无私无党、一心为国,所言绝非虚妄、所忧绝非无由、所谏绝非私念、所论绝非惑世。反观荣夷公三人,句句阿附、事事逢迎、处处私心、时时谋利,虽顺君意、却乱朝政、虽富王室、却苦万民。
荣夷公见君王神色迟疑、怒意消解、似有醒悟之心、似有纳谏之意,心中大急、唯恐大势逆转、奸谋落空、私利受损、权位动摇,当即再度出班、跪地叩首、厉声催请、极力煽祸:
“陛下!良夫巧言惑主、言辞狡诈、擅长饰忠、假意忧国,实则心怀异志、博取民望、意图惑乱朝政、动摇新政!陛下切勿被其忠义假象蒙蔽、切勿听其虚妄说辞、切勿宽纵乱朝之臣!今日若赦良夫,日后直臣纷纷效仿、逆言层出不穷、新政难以推行、君威难以树立!恳请陛下速断圣心、严惩不贷!”
尹氏、虢公长父及一众奸党臣僚,再度齐齐跪地、同声请罪、声势汹汹、持续施压,必欲置良夫于罪责、彻底除却朝堂忠直。
正邪两股力量,于金銮大殿激烈博弈、反复拉扯、明暗交锋、势如水火。
良夫见奸邪死不悔改、祸政不止、构陷不休、蒙蔽不息,心知君王醒悟微薄、朝堂积弊深重、权奸势力根深、乱世浊流难清。若今日争得君王片刻醒悟、暂保朝堂一线正气,便可为万民留一线生机、为社稷留一线希望、为正道留一缕火种、为后世留一脉忠魂。
遂再度叩首、伏地陈情、泣血进谏、极尽恳切:
“陛下!臣非求一己之名、非争一己之禄、非图一己之功、非避一己之祸。臣所求者,万民安、社稷宁、朝纲清、王道兴而已!
臣历览前史、深究兴亡,自古聚敛无度者民必怨、奢靡无休者国必衰、拒谏自专者朝必乱、信奸远贤者祚必倾。夏桀聚敛奢靡、拒谏信佞、终致天下离散、社稷倾覆;商纣荒淫暴虐、剥民自奉、终致国破家亡、身败名裂。兴亡之迹、古今一辙、历历可鉴、昭昭可见。
陛下承成康之余烈、守祖宗之基业、居天下之至尊、掌四海之大权,本当敬天爱民、勤政修德、亲贤远佞、轻徭薄赋、守先王旧制、兴万世太平。奈何沉溺私欲、偏信奸邪、大行苛政、剥损万民、自毁根基、自损国运?
今日之弊,积之数年、根深蒂固、乱象潜滋、危局暗伏。若陛下能及时醒悟、幡然改过、罢苛法、黜奸佞、宽万民、修德政,则天心可回、民怨可息、灾异可消、国运可延,大周尚可挽回颓势、重归清明、再续盛世。
若陛下依旧沉迷不悟、信奸不疑、行弊不改、苛政不辍,则民心尽散、天道尽怒、乱象尽生、大祸尽临,他日兵戈四起、万民反叛、诸侯离心、社稷倾覆,届时纵使君王悔悟、亦是回天无力、追悔莫及!
臣今日泣血直谏、冒死陈情,非为自身、实为家国、非为私誉、实为万民!愿陛下惜祖宗基业、惜天下苍生、惜自身圣名、惜大周国运!”
言辞泣血、赤诚动天、忠义贯堂、肝胆照世。
满朝文武,默然静听、心神震动、暗自唏嘘、心生敬畏。一众中立老臣、怯懦百官、观望僚属,虽依旧不敢出声附和、不敢公然相助,却皆暗自点头、心知良夫忠心无二、所言皆是至理、所忧皆是实情、所谏皆是正道,反观权奸一众,祸心昭然、私心尽显、祸政确凿、罪责难逃。
厉王静坐龙椅、默然良久、心绪翻腾、百感交集。最终长叹一声、挥手罢怒、收敛神色、缓声而言:
“朕今日省察卿言、听闻民苦、洞悉时弊、醒悟过失。芮良夫忠贞无私、直言敢谏、心怀社稷、体恤万民,所言皆是实情、所忧皆是远虑、所谏皆是正道、所论皆是治机。朕此前偏信近臣、疏于体察、失于自省、过于骄侈,致使政令偏颇、民生困顿、天道示警、朝野积弊。
今日姑且纳卿忠言、暂息雷霆之怒、宽赦卿身之罪。罢本年额外山海赋税、暂停苛急征缴、宽赦畿甸饥民、安抚流离百姓。令有司核查乡野灾情、酌情赈济贫民、舒缓民生困顿、消解民间怨气。
至于专利旧法、朝堂旧政、朝中近臣,积用数年、牵涉甚广、势难一朝尽改、一时尽黜,容朕三思后行、徐徐图之。卿且退朝归府、安心履职、日后若有朝政实情、民间疾苦,仍可据实奏闻、直言进谏,朕当择善而从、省察改过。”
君王终被赤诚忠言打动、微开圣聪、稍改弊政、暂恤万民。虽未尽罢苛法、未黜权奸、未清朝纲、未复王道,未能尽遂良夫所愿、尽除天下积弊,却也暂缓万民之困、稍息民心之怨、留存朝堂一线正气、延续社稷一线生机。
荣夷公、尹氏、虢公长父一众奸党,见君王赦免良夫、采纳其言、暂缓苛政、心生醒悟,心中不甘、暗藏怨怼、忌惮更甚、恨意更深,却不敢公然违逆君命、不敢继续强行构陷、不敢当庭再度争执,只得悻悻退立班列、隐忍不言、暗蓄后谋、静待时机。
良夫闻君王醒悟、微行善政、暂恤苍生,心中稍安、忧绪稍缓、赤诚愈笃、初心愈坚。他深知今日之胜,不过寸功、不过微改、不过暂缓危局、未除祸乱根本。权奸未除、苛法未罢、君蔽未清、朝纲未正,大周乱世颓势未改、社稷危局未消、万民困苦未绝、朝堂浊流未止。
遂再度叩首谢恩、躬身奏言:“臣谢陛下宽赦之恩、纳谏之德!愿陛下坚守善心、广开言路、常自省察、常恤万民、渐除积弊、渐远奸邪、渐修君德、渐兴王道,终使朝野清明、民生安乐、天心和顺、社稷永安!臣此后必当竭尽愚忠、日夜忧劳、随时进谏、尽心匡扶,至死不渝!”
言毕起身、从容退朝、身姿挺拔、风骨凛然、神色坦荡、无愧无惧。
自此次泣血进谏、当庭醒君之后,良夫愈发笃定屡抒忠谏、屡匡时弊、屡醒庙堂、屡安万民的立世初心。他不骄寸功、不矜微名、不畏奸邪、不惧打压、不避祸难、不舍赤诚。
此后数年之间,朝堂每有弊政、君王每有过失、民间每有疾苦、天下每有危机,良夫必挺身而出、据实进谏、直言不讳、尽心匡救。或上疏陈弊、或伏阙陈情、或当庭辩政、或私下启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持不懈、矢志不渝。
遇君王奢靡怠政,则谏其恭俭勤政、修德安民、克制私欲、敬守祖制;遇权奸结党乱政,则谏其亲贤远佞、整肃朝纲、杜绝私党、严明赏罚;遇赋税苛重民困,则谏其轻徭薄赋、弛禁利民、纾解民力、滋养民生;遇天灾灾异频生,则谏其自省修德、大赦宽政、赈济饥民、顺应天心;遇政令偏颇失当,则谏其核查得失、更正谬误、顺应民情、契合王道。
每一次进谏,必直面君威、必对抗权奸、必承受压力、必遭遇打压、必身陷危局、必背负非议。奸党日复一日排挤、月复一月构陷、年复一年打压,封堵其言路、抹黑其声名、掣肘其行事、孤立其身家、窥探其过失、伺机其罪责。
朝野群臣,或畏势远避、或暗中非议、或冷眼旁观、或假意疏离,无人敢与之同心、无人敢与之同道、无人敢与之同谏、无人敢与之同守。
良夫始终孤身立朝、一心为国、一意安民、一生守道,不怨君王昏蔽、不恨权奸阴毒、不叹世人冷漠、不悲自身孤苦。他深知,乱世庙堂,多一次忠谏,便多一分清明;多一次匡弊,便多一分生机;多一次醒君,便多一分希望;多一次坚守,便多一分正气。
纵使一己之力微薄、一己之势孤单、一己之功渺小、一己之谏有限,亦可积微成著、积少成多、积忠成义、积正成清,为浊世留存正道、为乱朝留存忠魂、为万民留存希望、为青史留存气节。
良夫日常居朝,无事则静观朝政、细察得失、默记利弊、涵养本心;有事则挺身而出、直言敢谏、刚正不阿、义无反顾。退朝之后,不逐名利、不赴宴乐、不结权贵、不营私党,唯闭门著书、笔录治乱、汇编箴谏、留存实情。
数年之间,先后著《大雅·民劳》《大雅·板》《大雅·荡》诸篇诗箴,尽数讽刺厉王之失、权奸之罪、苛政之弊、乱世之危,以诗载道、以文醒世、以笔存史、以言留戒。其文不隐恶、不讳过、不阿世、不媚俗,直面乱世昏浊、直书朝堂积弊、直录万民疾苦、直传千古警示,字字忠肝义胆、句句社稷苍生、篇篇正道初心。
朝野之间,但凡有良知之士、明事理之人、知治乱之辈,皆暗自敬重芮良夫忠贞无畏、坚守正道、孤臣沥血、一心济世的风骨德行。世人皆知,厉王乱世浊朝,满朝皆私、唯其一公;满朝皆浊、唯其一清;满朝皆默、唯其一言;满朝皆避、唯其一担。
其屡进忠谏、屡匡时弊、屡醒庙堂、屡安苍生之行,虽未能一朝尽除大周积弊、即刻扭转乱世颓势、彻底清除权奸势力、全然复兴成康盛世,却屡挽君王于昏蔽、屡纾万民于困顿、屡保朝堂于正气、屡存社稷于危亡,于黑暗乱世之中点亮微光、于倾颓社稷之中支撑栋梁、于污浊庙堂之中坚守正道、于流离苍生之中留存希望。
乱世沉沉、奸邪炎炎、朝堂昏昏、万民嗷嗷,芮良夫以一身丹心、一腔赤诚、一节傲骨、一支素笔,岁岁匡弊、年年醒朝、时时忧民、刻刻守道,纵使举世皆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满朝皆私而我独公、天下皆避而我独当,始终初心不改、气节不毁、忠志不移、正道不辍。
千秋庙堂,因孤臣而留正气;万古乱世,因直士而存真心;四海苍生,因忠谏而留生路;大周社稷,因赤诚而延国祚。
诗云:
孤臣沥血醒明堂,屡进忠言救四方。
敢为苍生抨弊政,宁辞祸患守纲常。
丹心耿耿昭千古,正气巍巍镇八荒。
纵使浊流翻四海,初心不负旧兴亡。
第六节:诗箴耿耿留千古,直节铮铮耀世臣
周厉王十一年至十三年,大周颓势日积月深,浊朝乱象层见叠出。君王沉迷奢靡、怠弃庶政、心志骄昏、听断偏私,朝堂权奸固结私党、垄断枢机、遮蔽圣聪、盘剥万民,苛政沿袭不辍、弊政层层叠加、民困日益深重、朝野正气日渐凋零。数年之间,芮良夫孤身立朝、屡犯龙颜、屡抗权奸、屡进忠谏,或疏陈时政、或泣血陈情、或当庭辩弊、或静默匡时,寸寸挽回君心之昏、稍稍舒缓生民之苦、默默留存庙堂之正。
然大周积弊已深、祸根已固、乱世大势已成,非一二孤臣直士、数次忠言直谏所能彻底挽回。厉王天性刚戾贪侈、积习难改、私欲难抑、昏蔽难除,虽每每被良夫赤诚之言触动、暂纳微善、稍改苛政、暂恤万民,却始终沉溺近臣谀乐、难离聚敛之利、难弃奢靡之欲、难破奸邪之围。朝中小善暂施、大弊依旧,苛法未除、权奸未黜、君德未全、朝纲未清,天下暗流涌动、民怨潜积、祸机暗伏、大乱将生。
良夫身居浊乱之世、孤危之朝,历经数载廷争、数度生死、无数构陷排挤、无尽冷眼疏离,早已看透时局真相。他深知大周之乱,不在一事一弊、不在一臣一奸,而在君心失守、王道倾覆、礼制废弛、民心离散。君王失修德之本、朝堂失守正之规、权奸失事君之忠、百官失济世之责、万民失安生之路,上下相蒙、公私倒置、正邪颠倒、清浊混淆,百年成康基业,已然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良夫姿貌端肃、神色沉静、心性通透、志节弥坚。数年孤臣生涯、无数危局历练、几番生死考验,未曾磨其忠骨、未曾改其初心、未曾堕其气节、未曾乱其本心。年少怀济世之志、立匡朝之愿,历经乱世风霜、朝堂风雨、奸邪摧折、世事凉薄,依旧丹心澄澈、正气凛然、守道不渝、报国无悔。
其立身行事,愈发沉稳内敛、中正有度、刚而不激、直而不肆。朝堂之上,不争一时口舌之利、不逞一时刚直之名、不求一世功名之盛、不图一身禄位之安。遇君有过,则从容谏正;遇政有弊,则据实匡改;遇奸作祟,则正色斥邪;遇民有苦,则尽心纾解。无人附和而自守正道、无人同心而自担社稷、无人理解而自怀赤诚、无人见证而自笃初心。
彼时朝堂格局,已然固化至深、积重难返。荣夷公总揽财利、把持朝政、党羽遍布内外、势力盘根错节,依托君王私欲、垄断山海之利、专营聚敛之术,以财固权、以权护私、以私乱政、以政害民;虢公长父专擅兵戎、威压朝野、屡兴徭役、滥动征伐,以武胁官、以势欺民、助纣为虐、扰动四方;尹氏居中侍君、操控政令、闭塞言路、罗织是非,巧言惑主、阴构忠良、调和奸党、粉饰弊政。
三奸互为唇齿、互通利害、同恶相济、共固权位,内遏忠直之言、外剥万民之利、上蔽君王之明、下堵苍生之诉。满朝百官,贵戚世家贪恋禄位、缄口保身,中下僚属畏惧权势、随波逐流,四方诸侯观望隐忍、不肯勤王,朝野名士隐匿山林、避乱远祸。举国上下,唯利是趋、唯势是附、唯私是谋、唯安是求,唯独道义无人坚守、社稷无人担当、万民无人体恤、忠直无人践行。
良夫独处滔滔浊流、凛守一身清骨,心知人力有限、时势难逆、颓局难挽、乱世难清,却始终不肯随波浮沉、不肯苟合取容、不肯缄口避祸、不肯弃民独活。他早已看淡一身荣辱、一身祸福、一身进退、一身得失,唯一耿耿于怀、念念不舍、终身笃行、至死不渝者,唯有三事:一存社稷正道、二救万民残生、三留千古戒鉴。
周厉王十二年秋,镐京畿甸再逢大涝,秋雨连绵数月不绝、川泽泛滥、河堤溃塌、良田淹没、村落浸毁、庐舍倾颓。水涝之灾叠加先前旱荒,两年灾异接续、四时农事尽废、五谷绝收、仓储空虚、民力耗尽、生计断绝。畿内百姓,家室残破、衣食无着、老弱饿死沟壑、青壮流离四方、稚子啼饥号寒、生民哀鸿遍野,百年未见之惨状、数代不遇之荒灾,赫然现于成康礼乐之邦。
天灾酷烈至此、民生绝境至此、社稷危殆至此,厉王依旧心志昏蔽、不改旧习、不生悔惧、不施大德。仅令有司拨付微末钱粮、敷衍赈济、虚应人事、粉饰君名,实则依旧固守专利旧法、严锁山海之利、催缴历年赋税、苛责民间隐匿。灾年不减征、荒岁不宽役、乱世不施仁、危朝不修德,酷政叠加天灾、苛法逼迫残民,四海怨声彻底沸腾、天下民心彻底涣散、苍生怨气彻底郁结。
荣夷公一众权奸,非但无恤民之心、无救弊之举、无安世之念,反而借机牟利、趁乱敛财、中饱私囊、固结私党。借赈灾之名克扣公粮、挪用库银、盘剥赈资、鱼肉灾民,借灾荒之由加重禁令、严查私产、罗织罪名、勒索乡野。朝堂赈灾之诏令层层下发,民间灾民分毫未得、苦难分毫未减,尽数落入贪官污吏、权奸私党囊中,朝野黑白彻底颠倒、公私彻底相悖、善恶彻底混淆。
满朝文武,目睹万民惨状、亲历社稷危局、深知天道警示,依旧无人敢谏、无人敢言、无人敢争、无人敢救。人人闭户自安、人人缄口自保、人人依附权奸、人人规避祸患,任由苍生罹难、任由社稷倾颓、任由奸邪乱政、任由天道降罚。
良夫目睹天地浩劫、生民绝境、朝堂昏浊、权奸肆虐、王道尽灭、良知尽丧,心中悲怆至极、忧愤至深、痛彻肺腑、哀彻心神。他见数次当庭直谏、数次泣血陈情、数次寸功匡弊,终究只能暂缓一时之困、难除万世之弊、难改根本之昏、难挽既定之局。君王沉迷不悟、奸邪死恶不悔、百官苟安不醒、世道沉沦不起,空有万千忠言、无数赤诚、半生奔走、一身肝胆,终究难以力挽狂澜、独扶倾厦、尽扫浊流、重光王道。
遂决意改昔日当庭直谏、当面醒君之法,转以笔墨载道、诗文存史、箴谏留戒、文字传千秋。不再争朝夕之是非、不再辩一时之曲直、不再求当下之醒悟、不再图当世之功名,而是尽抒胸中之忠愤、尽录当世之弊乱、尽载万民之疾苦、尽传兴亡之至理,以诗文为剑、以笔墨为心、以典籍为骨、以道义为魂,留万世戒鉴、传千古正道、照百代兴亡、醒后世君臣。
自秋日涝灾始,良夫摒绝外事、闭门谢客、罢绝游宴、舍弃闲杂、日夜伏案、废寝忘食、潜心著述、沥血为文。遍历数载朝堂见闻、亲察四海民生疾苦、深究历代治乱之道、复盘当世积弊之源,字字斟酌、句句考据、篇篇据实、章章走心,不作虚言、不发空论、不饰太平、不隐祸患,直书厉王之昏、权奸之恶、朝政之弊、天道之警、万民之艰、社稷之危。
首成《民劳》一篇,为乱世开卷、为苍生发声、为浊朝立戒、为王道存根。诗文开篇直写万民疲敝、四海劳困、乱世凋零、生民流离之实景,句句皆是民间血泪、字字皆是苍生苦难。直言乱世之民,劳作无休、困苦无度、压榨无尽、求生无路,终年耕织而无衣食、终日奔走而无安居、岁岁辛劳而无积蓄、代代勤勉而无安宁,皆因在上者奢靡无度、聚敛无厌、政令无常、苛法不息。
继而作《板》篇,专斥朝堂昏乱、君臣失道、礼法废弛、纲纪倾覆之弊。直指当世朝堂,君臣失序、上下失礼、公私失度、赏罚失平,君王不听忠言、不恤民情、不修君德、不守祖制,近奸远贤、嗜利奢靡、刚愎自专、拒谏饰非;百官不守臣节、不忧社稷、不怜万民、不遵礼法,阿附权贵、苟且偷安、朋比为奸、欺上瞒下。
终成《荡》篇,纵观古今兴亡、遍览历代治乱,以夏桀亡国、商纣倾朝之往事,对照厉王当世昏蔽乱政之现状,借古讽今、鉴古警今、引史戒君、传道醒世。详书末世昏君之通病:骄侈自纵、嗜利无度、荒怠政事、废弃礼制、偏信奸佞、残害忠良、剥损万民、逆天失道。历数亡国之迹:民心尽散、天道尽怒、朝纲尽乱、法度尽废、祸患尽生、社稷尽倾。
通篇无一句私怨、无一字泄愤、无一言沽名,全然是以史为鉴、以道济世、以文存忠、以笔留戒。句句皆是兴亡至理、字字皆是千秋大道、篇篇皆是社稷初心、章章皆是万民情怀。三篇诗箴,次第而成、相辅相成、浑然一体,《民劳》恤民之苦、《板》纠朝之弊、《荡》戒君之失,合为乱世三部箴言、千秋万世镜鉴。
良夫著文之时,日夜沉思、时时泣叹、字字沥血、句句铭心。每落笔写万民流离之惨,则心怀悲悯、双目含悲;每铺陈朝堂昏浊之状,则胸生愤气、正气激荡;每推演社稷倾覆之危,则心生哀恸、忧思彻骨;每书写兴亡更替之理,则坚守正道、初心愈笃。他不求当世君王尽读尽改、不求当朝百官尽悟尽醒、不求此生乱世尽清尽安,只求文字不灭、道义长存、戒鉴永在、忠魂永传,使后世君臣读其文而知治乱、观其诗而晓得失、悟其箴而守正道、承其志而济苍生。
三篇诗箴脱稿之后,朝野悄然传抄、民间暗自流传、士人默默诵读、百官私下观览。天下良知之士、明理之人、忧世之辈、守道之徒,读之无不动容落泪、无不心生敬畏、无不感慨叹息、无不自省深思。世人皆知,厉王乱世,满朝公卿显贵、世族名臣,手握权位、身居高位、得享厚禄,却无人肯为万民请命、无人肯为社稷担责、无人肯为正道发声、无人肯为乱世救弊。
唯独芮良夫,一介孤臣、无党无援、无势无靠、无求无争,以一身微躯担天下之重、以一腔赤诚扛乱世之悲、以一支素笔留千秋之戒、以一生忠骨耀万古之名。身居浊朝而不染污浊、身处乱世而不改初心、身陷孤危而不堕气节、身受排挤而不失忠贞。
诗箴流传既广,渐为权奸党羽所知。荣夷公、尹氏、虢公长父等人,读罢三篇诗文、洞悉良夫深意、看破其救世传道之心、明晰其斥奸匡政之志,心中恨意愈深、忌惮愈盛、杀机愈重。三奸相聚私邸、共谋构陷、同议打压,欲罗织谤君乱朝、妖言惑世、非议时政、动摇民心之大罪,欲毁其声名、黜其官职、陷其牢狱、断其生路、灭其诗文、绝其传承。
尹氏阴恻而言:“芮良夫屡逆君意、屡抗朝堂、屡非新政、屡惑视听,前数次当庭直谏、已然罪无可赦。今又私著诗文、妄论君过、直书朝弊、散播民间,借文字沽名钓誉、借诗箴蛊惑天下、借古道非议当朝、借民心胁迫君上。此人心怀异志、目无君上、轻慢朝堂、祸乱视听,若不早除,必为大患!”
虢公长父粗声附和:“此竖子素来孤傲悖逆、好为异论、不甘臣服、不喜新政!今日敢以诗文谤君,明日便敢以民心逼宫、以正道乱朝、以私志夺权!当即刻收押、严加审讯、焚毁其书、禁绝其文、黜逐其身、永绝后患!”
荣夷公沉吟良久、阴计暗生、缓缓言道:“芮良夫忠贞之名早已传遍朝野、直臣之节已然深入人心、民心多归、士人多敬、百官多惜。此刻骤然加罪、强行诛杀、焚毁诗文,只会激起天下非议、惹来万民怨恨、招致诸侯诟病、反倒坐实我等奸邪祸朝、遮蔽圣聪、迫害忠良之罪。
不如暂且隐忍、不予追究、不加罪责、不兴大狱,任由其诗文流传、任由其自守孤直、任由其空言济世、任由其徒劳忧国。待日后时机成熟、君心彻底厌弃、朝野无人附和、民心渐生疲敝,再徐徐图之、悄然除之、无声灭之,使其身败名裂、诗文自废、声名自毁、忠志徒劳!
且其诗文句句写实、字字有据、篇篇属实,强行辩驳无从、刻意打压无名、贸然定罪无由。不如置之不理、佯装不知、刻意淡化、不予回应,日久自然无人再论、无人再传、无人再惜!”
三奸议定阴策,遂表面偃旗息鼓、不加追责、不兴狱讼、不施打压,实则暗中布网、严密监视、阻断其进言之路、隔绝其君臣之途、孤立其身家、封锁其声望、静待时机、伺机绝杀。
良夫深知权奸阴毒、杀机暗藏、祸局潜伏、危在旦夕,却全然不惧、绝不退缩、不肯改笔、不肯焚书、不肯缄言、不肯易志。左右亲信、府中僚友、相知士人,皆纷纷劝其焚毁文稿、闭口藏锋、低调避祸、保全自身、安守家门、静待时局。但良夫令人将三篇诗箴精心誊录、完整典藏、妥善留存、广为传布,不避祸、不藏私、不删直语、不毁诤言,坦荡磊落、光明正大、无惧无忧、守道不移。
此后年余,厉王昏蔽日甚、奢靡日增、苛政日酷、民心日怨。荣夷公奸党毫无收敛、祸政愈烈、盘剥愈重、构陷愈频,朝野矛盾日积月累、民怨层层郁结、乱世危机步步逼近、天下大乱已然不可逆转。
周厉王三十三年,国人怨愤彻底爆发、万众同心、奋起暴动、驱逐昏君、清算权奸。镐京国人蜂拥而起、围攻王宫、讨伐佞臣、声讨苛政、控诉昏蔽,天下积压数十年之民怨、数十年之积弊、数十年之郁结,一朝尽数迸发、彻底倾覆浊乱旧局。
厉王惊惧逃窜、弃都奔彘、漂泊异乡、终老不返,一世君王、半生骄侈、终落得国破人逃、身败名裂、孤苦流亡、遗臭千古。荣夷公、尹氏、虢公长父一众祸朝权奸,尽数被国人清算诛杀、党羽尽散、恶名留存、永世唾骂,数十年乱政之祸根一朝尽除、百年浊朝之奸邪一朝尽灭。
大乱既定、昏君出奔、权奸伏诛,大周朝堂无主、社稷暂虚、朝野待治、天下待安。众臣公推周公、召公二相共同辅政、共理朝政、共治天下,史称“共和行政”。自此苛法尽废、弊政尽除、奸邪尽清、言路尽开,宽政重启、民生复苏、朝堂复清、王道渐兴,乱世浊局彻底终结、大周社稷重归安稳。
共和初立、新政肇启、世道清明、正气回归,朝野百官、天下士人、四方诸侯,方才尽数醒悟、彻底看清昔日是非曲直、正邪真伪、治乱根源。众人回望厉王数十年昏乱乱世,满朝公卿显贵、世族名臣,或阿附奸邪、或苟安缄口、或观望避祸、或随波逐流,唯有芮良夫数十年如一日、守直不阿、守忠不渝、守民不倦、守道不息。
当举世皆浊之时,独守一身清白;当满朝皆私之时,独怀天下公心;当君臣皆昏之时,独醒乱世迷局;当万民皆困之时,独担济世之责。
昔日良夫数次泣血直谏、数次当庭醒君、数次匡救时弊、数次留存正气,虽未能挽回厉王一世昏蔽、未能阻止乱世一朝大乱,却延缓祸乱之爆发、保全万民之生机、留存朝堂之正道、传承千古之戒鉴。其三篇诗箴,尽数印证厉王之失、权奸之恶、乱世之弊、兴亡之理,字字应验、句句属实、篇篇精准、章章不朽,成为后世君臣治乱之镜、古今治国理政之典、千秋世道人心之戒。
共和年间,二相重清朝纲、广开言路、褒奖忠直、追录前贤,深赞良夫忠贞无双、气节无双、济世无双、文道无双。朝野上下,人人敬重其孤臣风骨、人人感念其济世初心、人人叹服其直谏忠勇、人人传颂其诗文正道。
良夫晚年,乱世初平、新政清明、万民安居、朝堂复正,却依旧恬淡自守、谦恭自持、不矜己功、不夸己名、不谋高位、不逐荣华。身居朝堂依旧恪尽职守、秉公处事、清正立身、宽和待人、尽心辅政、助力中兴。退居府第依旧潜心治学、修订诗文、考究治乱、传承道义、教化后人、留存史戒。
其一生立身,无一时不忠、无一事不正、无一念不公、无一行不直。少年修德立道、怀济世之心;壮年立朝辅君、抱匡时之志;乱世孤臣守节、怀救民之诚;晚年恬淡传戒、存千古之理。历经荣辱兴衰、看过治乱浮沉、尝过孤危困顿、经过大风大浪,依旧初心澄澈、风骨铮铮、丹心耿耿、正气昭昭。
纵观良夫一生,不以功名显、不以权势荣、不以富贵耀、不以时势移,独以忠贞传世、直节垂史、诗文流芳、道义千秋。其忠,非愚忠盲从、非阿附私君、非苟合权势,乃是忠于社稷、忠于万民、忠于王道、忠于天理;其直,非偏激逞刚、非沽名取直、非意气争讼,乃是直纠君过、直革时弊、直安苍生、直传千古。
千古以来,乱世多、浊朝众、昏君屡出、权奸屡兴,而孤身抗浊、一心济世、终身守道、以文传戒、至死不渝、万难不移者,良夫实为古今典范、百世臣模、千秋师表、万代忠标。
其诗箴三篇,载入风雅、光耀诗史、流传百世、启迪千秋,成为《大雅》传世名篇、历代治乱必读之典、君臣自省必遵之戒。其行藏风骨,垂于青史、昭于后世、砺于人心、传于万古,为天下臣子立万世准则、为乱世直士树千秋标杆、为朝堂正道留百世清光、为古今兴亡存万代镜鉴。
论曰:
芮子立身,怀苍生气、秉社稷心、守万古道、具千秋骨。厉王昏浊之朝,群小乱政之世,举世随邪、满朝趋利、百官缄默、四海沉沦,独良夫挺然中立、孑然独守、孤忠撑世、正气扶朝。
屡犯龙颜而不惧、屡抗权奸而不屈、屡遭排挤而不移、屡逢危局而不改。不以乱世易其心、不以昏君改其节、不以祸患忘其责、不以孤苦怠其志。当庭直谏以醒君、沥血陈词以救弊、著文立箴以传戒、洁身守道以垂史。
身无党援而敢担天下之重、位非元辅而能怀四海之忧、世处沉沦而独开千秋之智、时逢倾覆而自留万古之忠。乱世之孤臣、浊朝之砥柱、苍生之依托、青史之辉光。
诗箴耿耿,存千秋治乱之戒;直节铮铮,耀万代人臣之模。丹心不负社稷、正气无愧古今、清名永垂竹帛、忠骨恒照山河。大周三百余年臣节,以芮良夫为至正;春秋万古千秋直道,以芮子风骨为至纯。
千秋青史留忠烈,万古清风颂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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