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闻希总觉得他这话有点阴阳怪气，找补道：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找陆律师的。” 陆海晴并没有多想，只当是闻希想走协议离婚。 “也是，如果能正常协议离婚能少耽误点事，走诉讼的话花的时间会比较长。” 陆衍之没说话，冷哼了一声。 陆海晴瞪他：“你这臭小子，这么直男，我看你找不找得到老婆，你都三十了。” “我二十九。” “虚岁三十，毛32，一晃35，马上40，你都大龄剩男了。” 闻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陆衍之懒懒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陆海晴不想理她。 她拍拍闻希的手：“没事，你还年轻，离了还能再找，医生你喜不喜欢？等你彻底离了，我给你介绍，我们科室有很多和你年纪相当的。” 闻希尴尬极了：“陆姨……” “行了，快吃饭吧。” 陆衍之这话的言外之意像是在说：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陆海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了。 一顿饭吃的很融洽，陆衍之没再阴阳怪气，但是闻希也没有跟他说过话。 饭后陆海晴要让陆衍之送她回家，但是闻希想着陆海晴脚还伤着，又带着孩子，便自己打车回了家。 到了小区门口，闻希牵着闻澈的手下车。 “今天吃饭开心吗？” 她轻声问儿子，闻澈连连点头：“很开心，陆奶奶说话好有趣，我还以为医生都很严肃呢，还有陆叔叔，他还给我夹菜了呢，是我最喜欢的虾饺皇。” 闻希都没注意陆衍之还给闻澈夹菜了，她心神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小澈，你没有爸爸，你……会怪妈咪吗？” 闻澈摇摇头：“不会。” 她眸子闪了闪：“为什么呢？” “因为妈咪最爱我呀。” 闻澈扬起头，声音清脆，那双桃花眸清澈天真，莫名的让闻希心里多了一丝酸楚。 她会不会……太自私了？ “那你想……” “想什么呀，妈咪？” “没事。” 闻希撇过头，没问下去。 就算想要爸爸又能怎么样，她是不会和陆衍之在一起的，不合适。 当年闻希办好出国的事情手续之后，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时候已经两个月了。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她有多慌，明明已经分手了，她却怀了他的孩子。 就那么一次，怎么就中奖了呢？ 陆衍之是个很负责的男人，除了第一次两个人都喝多了没什么经验，此后的每一次都是做好了措施的。 当然她没想过告诉陆衍之，毕竟陆衍之不想让她怀孕，她问过陆衍之，如果怀孕了该怎么办。 他没说话，沉默已经给出答案了。 如果她拿着孕检单去找陆衍之，或许他会给她一笔补偿费，然后让她去打掉。 慌过之后她哭了一场，然后去预约了人工流产。 她没选无痛，这是她犯的错，她得承担。 签字的那一刻她手都是抖的。 但是在等候的时候，她心软了。 那样一个小生命在她身体里，在成长，可是还没来得及见这个世界一面，就要被抹去了吗？ 她哭的厉害，护士便劝她，舍不得就回去再想想，现在这样也没法做手术。 她想了一夜，没再去医院，留下了闻澈。 闻希现在想起来还很感激那个护士，儿子的出生救赎了她。 其实她从小就没受过什么关爱，父母整日吵架，疼爱她的奶奶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世。 后来父母离婚，父亲再婚，从此没再管过她。 母亲供她到高中毕业，便说已经尽了养育义务，以后的路要她自己走，便买了房子离开了。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见过母亲，大四快毕业的时候她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自己要结婚了，让她别再来找她，给了她一笔钱，算是买断了母女关系。 其实在她心里，是很缺爱的，才会在明知道陆衍之不爱她，还跟他在一起两年。 她在那些蛛丝马迹里寻找他爱她的凭证，那些自欺欺人最后都成为刺向她的刀。 不过这一切也都过去了，她现在过得很好。 她现在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真诚的爱，那就是孩子对母亲最原始的爱。 “妈，你吃过饭了没？” “姥姥，我们回来啦！” 客厅里还亮着灯，沈素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头发白了不少，深秋有些冷了，现在还没供暖，她抱着热水袋，腿上盖着毯子。 她慢吞吞的站起来，接过闻澈的书包。 “吃了，小澈来给姥姥抱抱。” 闻澈兴奋的扑到沈素秋怀里，跟她讲今天的趣事。 同样是五十多岁的年纪，陆海晴年轻的像是四十几岁，但是沈素秋却老的像是六十几岁。 闻希还记得刚见到沈素秋的时候，她是个很斯文的教授，后来得了病，不能画图了，人也没什么精气神了。 “妈，明天我带你去复查，对了，有空我带你去染个头发。” “我这老太婆染什么头发，小澈，快过生日了，这次你想怎么过生日啊？” 闻澈思考了一下：“我可以叫朋友来家里玩吗？” 沈素秋答应的很快：“当然可以，姥姥给你们做好吃的。” 闻澈抬头看着闻希：“妈咪，我能叫蒋施诗和陆叔叔来吗？” 闻希正在挂包的手顿了一下。 “你可以问一问，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闻澈的眼睛弯成一个月牙：“谢谢妈咪。” 闻希看着孩子天真的小脸，微微垂下了眼睫。 …… 周六傍晚，闻希终于约到了大忙人宋知暖。 许久未见，宋知暖看起来状态好了很多。 她穿着雾霾蓝的风衣，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雷厉风行的帅气，只是人看起来有些疲惫，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她一屁股坐在闻希身边，看见闻希给她买的奶茶，拿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半杯。 闻希：“你老板不给你水喝？” “别提了。” 宋知暖喘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傅辰那个犊子多过分，我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了，都给我累瘦了，胸都小了，不信你摸摸。” 闻希拍了她一下：“没个正形，你到底是怎么进的澜海科技？” 她嘿嘿的笑了一声：“我碰瓷碰来的，他开车打电话我看见了，冲过去让他撞了一下，我就讹来一份工作。” 闻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