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密林雪地里狂奔的张小山一行人，第一颗信号弹腾空亮起的时候，众人就猛地抬头警觉起来。 等到第二颗红色信号弹斜斜窜起，悬在他们逃窜路线的斜上方，整片区域都被红光罩住。 张小山猛地一缩瞳孔，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短短两个字，砸进所有人耳朵里。 何雨柱脚下猛地刹住，脸色瞬间发白：“连长，这是……” “他们在用信号弹定点标记咱们的位置！” 张小山语速飞快，盯着天上那团红光。 “飞机就在后方盯着，再接着往前跑，咱们全都是活靶子！” 他飞快扫了一圈周边地形，当即扯着嗓子大吼，临时改路线！ “跟我跑！不冲前面林子了！全部向北，全速扎进北侧山坳！” “那边大块山石扎堆，能挡住天上的视线，机枪扫不到！” 大伙不敢耽搁，集体调转脚步，踩着厚厚的积雪，拼命朝北往山坳冲。 头顶高空，那颗红色信号弹还在烧着，亮得刺眼。 直升机飞行员盯着红光锁定的区域，冷声开口。 “EnemydireCtiOnfUllymarked.” （敌军方位完全标记。） “PreparefireSUppreSSiOnaftertargetStabiliZeS.” （等目标位置稳定，准备火力压制。） 地面美军侦察二队望着天上两道红光，心里踏实不少，端着枪慢慢跟在后头吊着，等着空中火力动手收割。 …… 山坳里，刚才的枪声慢慢停下，头顶直升机依旧一圈一圈来回盘旋搜寻。 战士们紧紧贴在岩壁上，刚刚玩儿命跑过来，所有人都是满脸通红，头顶冒着热气，气喘吁吁。 何雨柱咬着牙，仰头盯着天上来回打转的黑影，心里憋着一股火气。 老兵们心里都觉得，接下来只能躲，只能接着跑路。 张小山盯着直升机来回盘旋的路线，又看了看周遭的地形，眼睛慢慢亮起来，一个大胆的主意在脑子里成型。 他猛地转头，压低声音，快速给大伙下令。 “所有人听我说！” “你们全都留在山坳这里别动！” “这里石头挡得严实，低空机枪打不进来，你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老兵们都有些发愣，全都看向他，摸不准张小山想干什么。 张小山伸手，沉声喊： “给我巴祖卡！” 旁边老兵立刻会意，飞快把巴祖卡火箭筒递过去，还有炮弹。 张小山抬手把筒子架到肩上，目光冷硬。 “你们在这藏稳了。” “我去山坳另一边的高地埋伏。” “等我到位，你们就制造动静，扔石头、敲远处的树干都行！” “把这架响尾蛇直升机引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何雨柱压低声音急着问：“连长！你打算干什么？！” 张小山嘴角抿紧，一字一句道： “美国鬼子已经被吸引过来了，不打掉直升机，咱们太被动了。” “所以，得把它打下来！” “叫这帮美国鬼子看看，咱们中国人，不怕他的直升机！” 话音落，张小山不再多说，背着巴祖卡，猫着腰快步摸向百米外山坳另一侧凸起的高地。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刚好卡在直升机斜侧面的航线上。 山坳剩下的战士全都握紧手里的枪，心脏砰砰狂跳。 一路被飞机追着撵，现在反过来设埋伏，单兵打直升机。 这一招，够狠，够大胆。 “EnemylOStCOaCt.COinUefUll-areaSeep.” （目标再次失联，继续全域搜索。） 山坳里面，众人紧紧贴着岩壁，目光全都望向对面高地。 张小山弯着腰，一块块巨石当掩护，快步摸到高地的隐蔽位置。 他身子一缩躲到岩石后方，架稳巴祖卡。 随后转头，朝着何雨柱这边挥了下手，示意自己已经就位。 何雨柱一眼看见这个手势，立刻压低声音，转头对着身边的老兵全哥说。 “连长就位了！全哥，咱们该弄动静，把鬼子直升机引过来！” 石全握紧步枪，低声应了一声。 “好，等着。有连长在，铁定能把这架飞机打下来！” 对着剩下十二名老兵小声吩咐。 “捡石头！往远处树冠丢！” 大伙立刻弯腰，在积雪里摸起大大小小石块，使劲朝着西北方向的树林树冠扔过去。 砰砰！ 石块砸在树枝上，积雪哗啦啦从树梢成片滚落，树枝不停晃动。 高空盘旋的响尾蛇七号直升机内，观察员紧紧盯着下方雪原。 一眼瞥见西北方向林子树梢晃动，立刻提醒飞行员。 “MOvemenOrtheSt！LOOkthere！”（西北方向有动静！看那边！） 飞行员立刻掰动操纵杆，机头对准晃动的树林。 “GOtit.ChineSetrOOpSarehidingthere.”（收到，中国人藏在那片林子。） “TUrnheadingnOrtheSt.PreparemaChinegUnfire.”（转向西北方向，准备机枪射击。） 直升机机头一转，朝着西北树林飞过去。 还没有完全靠近，机载机枪就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扫向晃动的树冠，树干被打得木屑乱飞，大片雪沫子漫天炸开。 “SUppreSSivefirekeepgOing！” （持续压制射击！） 机舱里飞行员盯着那片晃动树林，完全没发现左侧面高地岩石阴影里，巴祖卡瞄准镜已经咬住这架直升机。 山坳里，何雨柱一行人屏住呼吸，静静看着直升机一点点钻进张小山的伏击范围。 张小山趴在岩石后面，眼睛贴紧瞄准镜。 看着直升机不断靠近，沉默举起巴祖卡。 就是这个瞬间！ 张小山手指用力，扣动扳机。 轰！ 火箭弹从筒口窜出，拖着一道刺眼的尾焰，直直朝着空中的直升机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