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山侧头看向探起身子的何雨柱，眉头一下子拧紧，压低嗓子呵斥。 “不行，柱子。你跟着大部队往东撤！ 我们留下来是引开敌人，太危险了。” “连长，我不比你说的那个伍万里差！扔手榴弹，我比他更有劲儿！ 在丰泽园天天颠大铁锅练出来的力气，我手上的还有准头都不差，带上我，我能打仗！” 张小山听见这话，心里一动。 这段日子他看在眼里，何雨柱扔手榴弹确实厉害，准头不差，而且扔的更远！ 他顿了一下，没立刻开口，心里快速掂量。 何雨柱看见张小山在犹豫，赶紧跟上，开始打感情牌，声音压得更低。 “小山哥！你答应过我爹！你答应他要照看我的！带上我吧！” 张小山盯着何雨柱，看着这小子一脸执拗，半点不退。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两百多新兵一块转移，人多杂乱，真碰上敌人，没人盯着柱子，更容易出事。 要是带在自己这支小队，好歹自己能把柱子看住，反倒更好些。 “行，柱子，你跟着我。 但记住，一切听我命令，不许擅自往前冲，敢不听命令，我送你回北京。” “明白！小山哥，我绝对听话！” “叫什么小山哥！叫连长！” “是！连长！” 张小山不再耽搁，转头对着身边挑出来的十几名老兵低声吩咐。 “抓紧打扫战场，别在这耗着。刚才这阵枪声，西边山谷那伙美国鬼子，还有天上直升机，很快就能听见动静。” “咱们往西边山林走，主动把敌人引过来。开打之后边打边退，把所有美国鬼子的注意力，全都拽到西南边，给王建国他们争取时间撤走。” 老兵们低头快速打扫战场，动作迅速麻利。 另一边，王建国已经低声安排新兵拆分小队。 两百多名新兵拆成十几人一组，每组安排一名老兵带队，小队之间隔开几百米。 所有人压低身子，顺着东侧山沟密林走。 王建国回头望了一眼张小山这边，心情沉重，压低声音道。 “连长！千万保重，咱们之后再汇合！” 张小山抬手挥了挥。 “赶紧带人走，别停留！注意清扫痕迹！” 王建国咬咬牙，不再多说，转身带着一队队新兵，悄悄钻进东侧山沟的密林，身影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雪雾里面。 等人彻底看不见了，张小山抬手示意小队动身。 “走，向西南。不用刻意藏动静，就是要让西边那伙美军听见枪声，把他们引过来。” 何雨柱紧紧跟在队伍里，双手握着手榴弹，眼睛望着西边连绵的山林，心脏砰砰地猛跳。 张小山等十四个人踩着厚雪，压低身子在树林里快速穿行。 …… 刚刚密林里的枪声，隔着风雪清清楚楚飘了过去，正好落进了另一队美军耳朵里。 这是美军侦察二队，专门负责这片山谷拉网搜查。 美军侦察兵猛地抬手指向东侧山林，声音急促又慌张。 “GUnfire！EaStSide！They”reOveriheeaStOOdS！”（有枪声！在东边！敌人就在东边林子里！） 背着电台的通讯兵二话不说，单膝扎进雪地里，快速拨动电台旋钮，急促呼叫。 “ReCOnTeamTO，enemyfireeaStOfthevalley！ReqUeStimmediateairSUppOrt！”（侦察二队，山谷东侧与中国人交火！请求即刻空中支援！） 旁边另一名侦察兵低声嘟囔一句。 “Damnit.efinallyraniOthOSeChineSe.”（妈的，还是碰上中国人了。） 队长抬手向前一挥，高声下达命令。 “EveryOne，mOveOUt！HeadeaSt！DOn”tletthemSlipaay！”（所有人，行动！向东前进，别让敌人跑掉！） 一瞬间，剩下的十几名美军侦察兵全部调转枪口。 哗啦啦一片脚步声，踩着厚厚的积雪，朝着东边伏击枪声传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