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第十三章:各宫来人,母妃的训诫和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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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晨晓。 撷芳殿,西所。 朱载墒盘膝坐在内室炕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匀净。 黄精丹在腹中化开的温热感尚未散尽,一股细密的药劲正沿着经脉游走,往皮膜深处钻。 他昨夜服丹后便打坐修行,整整一夜未合眼。 此刻天色将明未明,西窗外透进一层青灰色的光。 他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凝成一缕白雾,笔直地射出一尺多远才散开。 周身骨骼噼啪作响,像一串细碎的鞭炮从脊梁一路炸到指节。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比昨日更深、更清晰,似乎指腹按在床沿上微微一用力,就能将这床沿按出一个浅浅的指头印 “金律玉身又提升了一步。”朱载墒低声道。 玉身功法第一层淬炼皮膜,昨夜那一粒丹药下去,小成的进度涨到了38%。 一夜修行下来,皮膜的韧性大涨,紧实程度远超常人,虽然防不住刀剑之利,但钝器砸上来,总算能卸掉三四分力道。 “也不知昨晚那些人睡不睡得着觉……” 朱载墒轻笑一声,皇帝的行动牵扯各方。 有些人怕是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暂时不考虑这些,提升自己才是重中之重…… 等他修行有成,飞到皇帝老子面前,那一切都能尘埃落定。 阴谋诡计?谋划布局? 呵,我一力降十会! 他翻身下炕,原地打了套极简单的拳架,劲力贯穿时,肩肘间竟带出“啪”的一声脆响,那是筋骨齐鸣。 “快了。”朱载墒攥了攥拳,眼底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正活动筋骨,外头传来王伴伴的声音:“殿下,钟粹宫来人了,说是康妃娘娘赏赐东西。” 朱载墒动作一停。 “钟粹宫?”他嘴角微微一挑。 来得倒是快。 他整了整衣襟,抬步往外走,推开门的刹那,晨风灌进来,带着廊下铜铃清凌凌的响动。 正院里,康寿负手站着,身后两个小太监捧着锦盒,脸上挂着宫里人那种惯常的、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 朱载墒迎出去,面上也带着笑。 “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就事了,何须康伴伴跑一趟?” 康寿。 他自是认得。 在这宫中,除了司礼监的那几位,剩下的便是各宫太监要着重留意了。 奴才与主子荣辱与共。 而没主子的奴才,那可就是真奴才了。 “颖王殿下万安!” 康寿赶忙上前行礼,同时又道:“娘娘亲自吩咐的,老奴自不敢怠慢!娘娘听闻殿下身子不适,心中挂念,特命老奴送来一块无事牌,给殿下求个平安顺遂。” 他抬手示意身后小太监将锦盒捧上前后,这才继续说…… “娘娘还让老奴带句话,宫里日子长,殿下年纪尚幼,凡事可以多请教裕王,他是你的兄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他替你办理,你养好身子,莫要强自出头,叫万岁爷操心。” 朱载墒含笑听着,目光在那锦盒上掠过一眼。 无事牌? 呵呵…… 巴不得我当个小透明是吧? 嘴上倒是说得好听……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也须客气几分:“有劳姨娘挂念,裕王兄自是对我多有照顾。” 康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暗自打量了朱载墒一圈,露出个笑容:“既然送到,奴才这便告退了。” 朱载墒颔首点头。 直看着康寿转身离去,从容出了院门,也不知是不是往东所去了。 “殿下,和田玉的料子!” 这时候,一旁的随侍小太监已经打开盒子,惊呼出声。 朱载墒转头一看,还别说,这无事牌的料子确实极好,想想也是,在这宫中,能找到个差的就有鬼了。 就是这无事牌…… 朱载墒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殿下,要将此物丢了么?”一旁,王伴伴不由低声询问,看着那无事牌的眸子中,满是冷意。 小的看不出来。 他这一把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寻常人只求顺遂无事。 可在这深宫大内,那是巴不得有事落到自己头上。 不折腾点动静出来,哪能吸引圣眸? “丢?” 朱载墒冷笑一声:“丢了不是打康妃脸么?打康妃脸,不就是打裕王兄脸么?既然康妃娘娘送来许愿牌,那就收了呗!” 许愿牌? 王伴伴眨了眨眼…… 嗯,好像,无事牌确有许愿牌之意。 他顿了顿,似有所领会:“殿下要刻些什么吗?” “呵呵,等哪天得空,刻一篇道德经。” 这种手段,他见的太多了。 他本不屑玩什么阴谋诡计,但有人想要这么做,暗戳戳搞些事情,那他也能应对自如。 找条鳄龟,就刻“后元初年戊寅”。 顺便再让他的母妃做件道袍,用金丝秀出一篇道德经。 实在不行,他还能提前把妖书案、梃击案搬到嘉靖朝! 玩? 呵呵…… 我只是不屑用,不是没招了。 只要没有海瑞那道贺表,也足够皇帝老子乐几年了。 我不是斗不过,而是不想斗。 瞥了眼后宫方向,转身就打算回屋…… 然,却在此时,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回却是景仁宫的人。 来的是靖妃身边的翠屏,带着两个小太监,一人捧着一个食盒,一人抱着个锦囊。 翠屏笑盈盈地进来,行了个万福:“五殿下,靖妃娘娘听说您身子不适,特意让奴婢送来一些上好的参茸补品,说是给殿下补补身子。” 她说着,将那锦囊打开,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几根老山参,根须完整,品相极好,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娘娘还说了,殿下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差人往景仁宫说一声,不必客气。” 朱载墒心中微微一动。 “看看,这才是会心疼人的!”朱载墒笑着对王伴伴道。 王伴伴低头不敢言。 靖妃出手比康妃大方得多,话也说得敞亮。 这位素来与世无争的四哥生母,倒是有几分真章。 “多谢姨娘厚爱。” 朱载墒笑着接过,拱了拱手:“改日定与王兄一同去景仁宫致谢。” 翠屏笑的眉眼弯弯,打了声招呼后,也不多留,带着人退了出去。 听隔壁院子传来动静,想是去景王那了。 而翠屏前脚刚走,后脚肃妃宫里的江福便到了。 江福比前头两位都安静,进来只躬身一礼,递上一封信和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娘娘命奴婢送来这些,请殿下过目。” 朱载墒接过信展开,一眼扫完,便觉字字如锥。 “为子者当守身如玉,恭谨为要……若有所需,当循规禀报……若有逾矩之处,我自会知道。” 他看完,沉默了片刻,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入袖中。 “回禀母妃,儿臣谨记。” 江福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将包袱留下便走了。 朱载墒打开包袱一看,里头是两匹蜀锦、四斤阿胶、六两上好的山参。 他这位母妃肃妃给的,比靖妃的还要厚重几分,且样样都是实打实能用的好东西。 在他的记忆里,他这位母妃简直就是个凡事最重规矩的老古板。 每次见面,不是这个不能做,就是那个不能做。 简直不像一位女子,反倒像个古板的老夫子。 不过……现在看嘛…… 这亲生的终究是亲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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