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曼疑惑的抬头看去。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远处停了一辆车，后面的车窗玻璃降下，路远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摄。 刚才那声口哨就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见时曼抬头看他，路远得意的抬着下巴： “你对野男人送的东西这么宝贝啊。刚才你做的事情我都拍下来了，我立刻发给顾哥，让顾哥看清楚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走。” 汽车启动发动机，四角灯全亮。 时曼站起身来。 原本应该向另一个方向走的汽车突然掉头，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来。 本能驱使时曼躲避。 可那车就是故意的。 她向里躲避一分，那车就向里拐两分。 时曼死死盯着那辆车。 就在她以为车要撞到她身上的时候。 车身擦着她的胳膊又拐了出去。 时曼惊魂未定，怒目看向那辆车。 却发现刚从她身边开过去的车里，一只手从后面的窗户里伸出来，对着她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 时曼闭上眼睛，端着保温桶的双手越来越紧。 越来越紧…… …… 路远离开之后，去找了顾知年和苏婉宁。 两人正在酒吧的卡座里喝酒。 见路远来了，苏婉宁叹了口气，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顾知年： “不想回去休息，就坐在这里喝酒。我劝他，他也不搭理我。” “婉宁，你别着急。” 路远坐下，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酒杯陪着顾知年一起喝酒。 一连几杯酒下肚，路远看着神色冰冷的顾知年开了口： “顾哥，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人。不如你就和她离了吧。她不是也有离婚的意思吗？离了，你就不用这么糟心了。” 顾知年没有说话，一手抵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小憩。 就在路远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顾知年开口说话了。 只是，酒吧里太吵，他看起来又有些醉了，他根本就没有听清顾知年说什么。 路远看向坐在顾知年旁边的苏婉宁，见她变了脸色，连忙问： “顾哥刚才说了什么？” 苏婉宁皱着眉头，不情愿的说：“知年说……不离婚。” 她十分不解：“他和时曼现在明显已经没有感情了，两个人恨不得说两句话就要打起来，时曼都主动开口说离婚了，知年为什么不答应？” 他明明看着已经不喜欢时曼了。 路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才回答： “因为，娶的时候太难了。” 路远又喝了一口酒：“顾哥现在大概是不甘心。没关系，等熬过这阵就好了。” 苏婉宁沉入沉默。 当初顾知年和时曼结婚的时候，顾家不仅仅是言语上的反对，在经济上还对顾知年进行过制裁。 甚至，顾母气的厉害的时候，专门拿着藤条抽他，衬衣都抽烂了，顾知年硬是没有松口。 “那知年什么时候能熬过去？”苏婉宁问。 路远：“……我也不清楚。慢慢熬吧，时间长了，总会熬过去的。” 苏婉宁：“……” 顾知年可以慢慢熬，她怎么办？ 也这样陪着顾知年一年一年的熬吗？ 再熬几年，她就三十了。 他们两个人陪顾知年在酒吧坐了一夜。 时曼以为自己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 拿着被踩穿的药，抱着保温桶上了楼，洗了澡，她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愤怒的缘故，酒的后劲好像消散了，她整个人清醒的很。 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诧异自己这一夜居然会过的这么轻松。 大概，伤心和愤怒到了一定的顶点，慢慢的所有的也就能接受了。 更何况，和顾母约定的一个月的期限快到了。 她也要马上去送可可上幼儿园了。 有这两件事情在，再难的局面，她都能挺过去。 早上去上班，看到陆烬，时曼主动上前道谢。 陆烬心里仍旧有些愧疚： “师妹，昨天晚上……我没影响到你吧？”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关心一下时曼，不想她再像上次一样，难受的厉害的时候，身边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已经这么小心了，还是被发现了。 “没有，师兄，你不用想太多。” 想到顾知年的警告，时曼担心顾知年会对陆烬下手，想了想，还是说， “师兄，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告诉我。你总是这么帮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好。”陆烬一口答应下来。 时曼看出他没当真，但也没有再说别的什么。 如果顾知年真的对陆烬下手了，一定会让自己知道的。 到时候她再想办法也不晚。 “师兄，明后两天我请了假，我准备去海城一趟，你有什么需要我捎带的吗？” “没有。”陆烬想起上次陪着她一起去海城的情形，忍不住开玩笑，“师妹，你去海城，到底是去看导师，还是去看可可？” 时曼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以前，可可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现在…… 这个秘密多了一个人知道，可可也就多了一分暴露的危险。 陆烬察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正疑惑。 时曼低声解释：“师兄，你也知道，我最近有些麻烦需要解决。可可……年纪还小，我担心她被牵扯进来，所以……我和可可关系很好的事情，还希望师兄能够替我保密。” “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你放心。”陆烬立刻表态。 两人正说着话，张明军走过来，笑着拍在陆烬的肩膀上： “你们两个这是说什么悄悄话呢，不能让我听？” “张首席，”时曼无奈的笑着，“我们正在讨论，接下来的到底该怎么继续推进实验。大家都在工作，我们声音也不好太大。” 张明军哈哈笑着：“好，你们继续讨论，有结果了向我汇报。” 这天的工作结束，时曼自己一个人开车去了海城。 开开心心的陪着可可过了一天两夜，星期一的早晨，她和阮舒然一起，亲自送可可去幼儿园。 可可穿着自己喜欢的小裙子，一手被时曼牵着，一手被阮舒然牵着，蹦蹦跳跳的走进幼儿园。 幼儿园老师准备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不少家长都拿出手机来拍自己孩子第一次入园的情形。 幼儿园也有一位专门的老师拿着手机拍摄。 看到摄像头，时曼的心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