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曼将一张银行卡推给售楼处的工作人员。 原本她是不打算动用这笔钱的。 她打算离婚之后去海城陪可可，在海城买一套房子。 可现在这个情况，她不得不拿出来用了。 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一时半会儿的她也离不了婚，经常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就先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吧。 大不了等离婚了，再把这套房子卖掉。 晚上十一点半。 洗完澡，穿着浣洗过的睡衣躺在自己拥有全部产权的房子里，时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就是她坚持工作最大的意义。 当初她和顾知年结婚的时候，有一些同龄或者年纪稍长一些的女人对她说： “你就是有福气，嫁给了顾总，以后就不用出去工作，安心在家享福就好了。” “嫁给了顾总，你这辈子就算是安稳了。” 她只当她们是祝福，随便一听。 如今…… 她非常感谢自己当初的随便一听。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时曼精神饱满的去研究所上班。 刚下班，准备中午去吃午饭，时曼的手机响了，是阮舒然打来的。 “你说什么？你现在就在江城？你……” 听到阮舒然的话，时曼变了脸色。 “好，我现在过去。” 时曼开车赶到阮舒然说的地方，在附近的餐厅找了一个包厢，带着阮舒然一起进去吃饭。 坐进包厢，时曼终于放心的开始问： “师姐，你怎么来了？可可她……没事吧。” 阮舒然喝了一口茶： “可可没事，就是最近越来越想你了，时不时的就会说想来江城陪你。不过你放心，我一直在安抚她，我知道轻重，不会轻易让她来江城的。 其实我来这里也不是专门来的，是我出差，飞机正好在这里转机，我就来看看你。” 阮舒然这话说的很简单，时曼却清楚，一定是他们和张教授知道了她现在在闹离婚，担心她受委屈，不放心，这才让阮舒然过来看看。 “师姐，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阮舒然问起离婚进度的事情。 时曼叹了口气： “知道我想离婚，顾知年坚决不同意。” “这个王八蛋！”阮舒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自己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在外面乱搞，居然还不准备和你离婚，非要死困着你。真不是个东西。 还有那个苏婉宁……什么豪门养出来的千金小姐，照样会当小三，可见素质这东西，和有钱没钱没有任何关系，全是个人道德水准的问题。” 时曼知道阮舒然是在替自己生气，她笑着伸手去握住阮舒然的手： “师姐，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个脏男人我也不打算要了，你就别生气了。顾知年不同意离婚，离婚就只是麻烦一些而已。离婚不是只有协议离婚这一条路，还有诉讼离婚。” “曼曼，这……”阮舒然犹豫着提醒，“顾家应该不会同意你走诉讼离婚。” “我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但可以当作谈判的筹码。”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来之前我还很担心你，现在看你这个状态，我放心多了。” 两个人对视着一起笑起来。 聊了一会儿别的，两个人的话题很快转移到了可可身上来。 “可可最近饭量见长，身高和你上次见她相比也长高了不少。” “前几天我出差之前陪着可可一起睡，可可半夜里抱着娃娃喊妈妈，早上醒来我问她，是不是梦到妈妈了，她说，是，但是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担心你会像她想你一样，越来越控制不住。” “这张照片是我出差的时候，可可自己拍了发给我的，她还交代我，让我每天都要想她十次。” 阮舒然一边翻着手机里的相册，一边对时曼说着。 时曼听着听着，鼻尖开始酸涩起来。 为了避免被顾知年发现可可的存在，她几乎没有和可可固定通话的时间，更没有办法在手机里存她的照片。 可可也很懂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咪不让她来江城陪她，但是妈咪说了，她就记住了。 她会叮嘱阮舒然，一天想她十次，却从来不会对她说这种话。 “师姐，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可可好好长大。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我……” 阮舒然拍着她的后背： “曼曼，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都知道，你有难言之隐。况且，你现在已经准备离婚了，等离婚了，你就可以一直陪在可可身边了。” 阮舒然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间，可可正好有时间，我们给她打个视频电话吧，让她也看看你，缓解一下想念的苦。”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可可稚嫩的声音和可爱的脸庞几乎同一时间从手机里面传出来：“妈妈……妈咪！” 看到时曼，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妈咪，干妈去看你了。我终于又看到你了。干妈，你去看妈咪，为什么不带着可可一起去啊。” 阮舒然正想解释些什么，可可嘟着嘴： “干妈不用说，可可也知道，妈咪有很重要的事情在那边处理，可可不能打扰。可可听话，不去打扰妈咪，那妈咪有时间了，一定要来看可可好不好？不能亲自来看可可，给可可打电话也可以，就像现在这样。” “好，妈咪有时间，一定常和可可打视频电话。” 时曼强忍着鼻尖的酸涩。 她担心如果自己不忍住，可可也会忍不住哭起来，更担心她不听话的非要闹着过来。 “咚，咚，咚。” 服务员敲门过来，诚恳道歉： “两位小姐，对不起，你们今天这个包厢早就定给别人了，是楼下新来的那个前台，她不知情，安排了你们进来。现在这个包厢真正的顾客要来了，能不能麻烦二位去大堂吃。这顿饭我们餐厅免费请了。” 时曼和阮舒然皱起眉头。 她们专门要了一个包厢，就是为了说话方便。 如今正在和可可打视频电话，可可的身份不能随便暴露出去，更不能去大堂。 “我们饭快吃完了，让对方稍微等一下可以吗？对方的饭钱，我们可以支付。” 时曼商量着问。 “不可以，我就要现在在这个包厢里吃。” 一道熟悉、但让她生理性厌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时曼皱起眉头： 这个世界有这么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