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上。 不久，二楼传来卧室门关闭的声音。 时曼站在偌大得客厅里，嘴角慢慢凝出一抹自嘲的笑。 之前冷战，她可以理解成是两个人在闹脾气。 如今，他身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也知道她知道了。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可他这是什么态度？ 不理会，不辩解，不反对。 在他眼里，她到底算什么？ 一件会说话的家具？ 一个有些讨厌但暂时还不想扔的宠物？ 还是说，在他们这些豪门公子哥眼中，即便是离婚，也只能由他们来提，而不是由她说出口？ 时曼一直以为，两个人虽然家世差异大，但是在精神上是平等的。 哪里想到，到了想要离婚的这一天，她连提离婚的自由好像都没有。 时曼捏着拳头，提醒自己冷静。 片刻后，她叫来佣人： “顾知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夫人，顾总回来比您早一个小时。” “我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顾知年看到了吗？” 佣人偷偷看了她一眼：“少夫人，茶几上是干净的，除了茶具，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亲手放在茶几上的。” 时曼不相信的去找。 茶几上一眼就能看清，没有离婚协议书。她去旁边的垃圾桶看，垃圾桶里也是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时曼怀疑的看向佣人： “是不是你们有人拿走了？” “少夫人，未经主人允许，不能随便动主人的东西，这可是顾家的规矩，一旦违反了，是要被辞退的。少夫人，你可千万不能冤枉我们。” 佣人话说的可怜，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担忧。 时曼瞬间明白，她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的确是被人拿走了。 从她和顾知年冷战开始，家里的佣人也不拿她当回事了。 时曼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嘴角勾着嘲讽的笑。 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很明显的一种“你说没有那就没有吧”的意味。 她转身想要离开。 这不是她的家，她要回酒店。 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转身的瞬间，突然发现顾知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时曼：“……” 他不会以为，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是自己故意编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 佣人也发现了顾知年，立刻委屈的说： “顾总，我们真的没有动少夫人的东西。” 顾知年挥挥手，让佣人下去。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在距离时曼一米的距离站住。 他望向时曼的眼神中带着陌生，仿佛第一次看到时曼的真面目。 “以前你总说，不习惯用佣人，觉得这是不把她们当人，现在……” 顾知年眼神中嘲讽的意味十分明显， “你之前不过是没有那个条件，等你有了这个条件，还不如我们这种人。” “我不是。” 时曼咬着牙。 顾知年轻嗤一声，抬腿走了，明显是不想和她住在同一片屋檐下。 看着他的背影，时曼咧开嘴无声的笑着。 笑着笑着，她仰起头，强逼着自己把眼眶中的泪水给逼回去。 如果是别人说这种话，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可说这话的人是顾知年，是她很爱，曾经也很爱她的男人。 顾知年离开了，时曼也没有在婚房待太久，也离开了。 她前脚离开，佣人的电话后脚就打给了顾知年： “顾总，少夫人又走了。” “……随她。”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曼都住在酒店。 她没有再主动去联系顾知年，顾知年也没有再找她。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除了请假休息了两天，剩下的时间都泡在了实验室。 对于她来说，最愉快的事情就是每天和可可打电话。 如果不是有可可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在，她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她在电话里提到，过段时间要去陪她的原因，可可最近对和她见面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好几次都提出，想要过来陪她。 “妈咪，可可不忙，干妈最近也不忙，干妈可以陪着可可去看你。可可保证，乖乖的在你住的房子里待着，绝对不会打扰你工作哒。” 听着可可懂事的话，想着这些年自己和她分居两地，从来没有长时间的陪伴过她，时曼心如刀绞。 可她现在只能拒绝： “可可，妈咪最近真的没有时间，你再等一等，好不好？” 可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落，却依旧懂事答应： “好，可可听妈咪的。” 挂断可可的电话，时曼又重新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不管顾知年态度如何，这婚，她必须离。 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时曼的手机又响了。 是可可的干妈，张教授的儿媳阮舒然打来的。 她不是有意要听可可和时曼之间的对话，只是偶尔经过的时候听到两句，再从可可的口中听到两句，察觉出了时曼的难处。 “师姐，可可怎么了？” 时曼还以为是可可有事。 “曼曼，可可没事，她刚睡着。我是想问一问你，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时曼想了想，将自己想要离婚的事情说了。 “曼曼，你做的对，这种男人，早就应该踹了。可可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看好的，这段时间不会让她过去打扰你。” 第二天下班，时曼拿着离婚协议书去了婚房，她打算亲手将离婚协议书交到顾知年手上。 来到婚房别墅门口，她习惯性的输入密码。 “密码错误。” 她以为自己输错了，重新输入。 “密码错误。” 时曼恍然： 密码被人改了。 离开一个星期，她不拿这里当家，这里的主人明显也不想让她进来了。 很好。 这下，和顾知年谈离婚应该很容易了吧。 时曼抬手敲门。 好一会儿，才有佣人过来开门。 看到是时曼，眼神闪躲了两下。 时曼的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些画面： 那两个人不会正在她睡了四年半的卧室大床上…… 时曼胃里控制不住一阵翻涌。 “咣当！” 一个巨大的东西从二楼扔下来，砸在客厅中央。 东西摔下来蹦出的一个碎片，好巧不巧的砸在时曼的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