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拒绝换亲被疯批糙汉强宠

第211 章 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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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泥地上,一声轻响。 王秀丽连日紧绷的神经、强忍的泪水、压在心底数年的委屈,在踏入这间温暖干净、待人真心的屋子时,彻底绷不住了。 沈晚棠心头一惊,连忙起身下炕,伸手死死扶住她的胳膊,用力将人搀起来。 “快起来!好好的跪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 屋里暖烘烘的,炭火温着空气,两个软糯的娃娃安安静静靠在炕边,眨巴着圆眼睛看着来人。 沈晚棠扶着她坐好,又顺手拿过炕边厚实的棉垫垫在她身下,:“有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帮。。” 王秀丽瞬间鼻尖发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刚才在家里的情绪还没完全沉下来,心还在突突,她抬手,颤抖着从贴身衣兜里拿出那枚刚寻回来的玉坠。 玉佩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褪去多年尘封,莹润通透,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柔光,质地细腻,一看就是正经传家老物件。 “晚棠,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指尖死死攥着玉佩,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哽咽,却字字清醒坚定。 “刚才我婆婆准备拿着我的通知书去买卖,我没答应,通知书拿回来了,我能去首都读书了。可我没钱,路费、学费、孩子吃喝,样样没有。邵家一分不会给我,邵大海更是靠不住。”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我王家祖辈传下来的玉坠。我知道它还算是点东西,你要是愿意要,就看着给,多少都行,算是我欠你的,以后我会还你的。。” 她抬头看着沈晚棠,眼底是绝境里唯一的恳切与期盼:“我这辈子,就这一次翻身的机会,我不能输,也输不起。” “我知道现在突然来找你说这件事情很唐突,可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我已经没有路走了。” “求你了,这辈子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你用的到,我一定会做。” 沈晚棠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玉坠,又看着王秀丽满目红血丝、满身风霜、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刘翠花经常有意无意的提起她,说她过的不容易,可怜什么的,之前在考场的时候也是一样。 现在她能说出这话,怕是真的没路走了。 她接过玉佩,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随即抬眼,温声开口: “物件我收下,你要是愿意,就当我买了,不用说什么情不情的。。” “就当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王秀丽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不敢置信:“晚棠……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沈晚棠嘴角含笑,“一百块,行吗?” 王秀丽微愣,没想到沈晚棠会给这么多,她还以为最多能得二十块,按照她的了解,这东西拿到黑市压价,怕是十块都没有。 毕竟在现在这个年代,再好的东西,都没粮食精贵,尤其在农村,没人愿意花钱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要是出去卖,那就是投机倒把,到时候也好不了。 沈晚棠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钱整整齐齐数了十张,尽数递到王秀丽手里。 王秀丽捧着钱,双手都在抖,眼泪落得更凶,却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轻松、有望、解脱的泪。 这么多钱,最起码能让她暂时有底。 “晚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沈晚棠把玉坠随手放兜里,看向王秀丽怀里的孩子,小家伙手里还拿着一个油馍馍,牙没长齐,吃的也挺香。 她拉着王秀丽满是冻疮的手,“不用说这些,我帮你是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想让你跑出去,出去才能看到更加广阔的未来。” “王秀丽,记住,往前走,不要回头。” “后面叫住你的,都是绳子,要把你绑在这里。” 王秀丽用力点点头,“谢谢你,晚棠。” 沈晚棠轻叹口气,“你准备怎么去?孩子怎么办?” “现在政策严,农民到了首都,吃饭都困难,你要是走,怕是要离婚。” 王秀丽垂眸,死死捏着拳头,这是最残酷的现实。 她刚想说话,外面响起几个孩子的声音。 原来是她几个儿子不放心,跑了过来。 这会站门口不敢进来,眼巴巴对顺着门缝瞅着。 几个孩子的眼睛黑白分明,眼里全是惊慌。 王秀丽嗓音沙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沈晚棠没再多问,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其他的就看她自己。 两人静静坐着说了半晌话。 知道日头西落,天马上要黑了,王秀丽这才起身走。 送走了他们。 刘翠花进了屋,“棠棠,她来干嘛?” 沈晚棠把玉坠拿出来,“她来找我换钱,我给了一百。” 刘看了眼玉坠,哪怕她不识货,也能看出这东西不一般,不由道,“买了就买了,你先收着,那王秀丽也是可怜人,咱家能帮点就帮把手。” 萧恒进了屋,沈晚棠把玉坠给他看,又说了刚才的事,萧恒点头,“你喜欢就带着。” 萧野脑袋探进来,“妈,那些炸的东西咋放,你出来放一下,今晚咱吃啥饭。” 刘翠花赶忙出去。 “我来我来,你别瞎折腾。” 萧野进屋,手里端着一个大碗,里面放着一个卤猪蹄,“嫂嫂,饿了没。” 萧恒接过碗,“出去,别跟发春的老叫驴一样。” 萧野… 他可怜巴巴,“嫂嫂他欺负我,我不行了。”他装作虚弱的躺床上,伸手捞过两个孩子,一人亲一口。” 两个孩子跟他亲,逗的咯咯笑。 萧恒没眼看,把碗给了沈晚棠。 沈晚棠夹了一筷子筋送到萧恒嘴边,“吃一口。” 萧恒咬了一口,不自在,别过脸,“你吃,你身体不好,多吃点好的补补。” 萧野眼红,“嫂嫂,我也饿了。” 他这话说的悠扬婉转,听声都知道不对劲。 刘翠花进来,“四儿,跟妈收拾东西去。” “老杵这干嘛,别一天天犯傻。” 说着就拉着萧野出去。 萧恒跟沈晚棠相视一笑。 外面还是萧野絮絮叨叨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另一边,邵家大院。 高慧慧抱着小儿子回屋,孩子自始至终蔫蔫的,小脸惨白,眼睛半睁半闭,浑身滚烫,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抽搐一下,小嘴无意识啜泣。 白天被菜刀贴颈、被剧烈争吵、怒骂惊吓,彻底吓丢了魂。 这么大的孩子胆小,最怕这种大阵仗惊吓,尤其是幼童,惊得狠了,就是丢魂。 整个下午孩子昏昏沉沉,不吃不喝,高烧不退,睡得反反复复梦魇。 到了半夜,更是越发严重,睡着睡着突然手脚抽搐,哭声细碎微弱,像小猫哼唧,怎么喊都喊不醒。 高慧慧彻底慌了,吓得浑身冰凉,再没了白天半分嚣张。 农村老人最懂这些,孩子深夜高热惊悸、嗜睡迷糊、浑身发虚,就是吓掉魂了,得半夜叫魂。 她顾不得深夜天冷,推着男人起来看孩子,披件薄棉袄就冲出去喊豆花婶子。 豆花婶子现在也不好,白天一场大闹,不仅没拿捏住王秀丽,反倒彻底逼得对方断亲决裂,把自己后路堵死。 原本她靠着拿捏二儿媳、压榨老二家,一辈子在邵家作威作福,如今老二彻底不归她管、不看她、不养她。 她只能依附老大、老三两房。 可这两房媳妇,从来就势利现实,从前忍她、敬她、捧着她,全是因为有老二家可以压榨兜底,老太太手里还有话语权。 如今老太太里外不是人、闹输脸面、还得罪了邻里、惹了犯法的闲话,两儿媳瞬间换了脸色。 夜里天冷,屋里一点热汤热饭都没给她留。 陈兰兰冷着脸收拾碗筷,一句话不跟她多说,碗筷摔得叮当响。 豆花婶子就跟那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缩着身子一脸可怜相。 高慧慧抱着吓丢魂的孩子冲进来,又急又气,张口就怨: “都是你!都是你贪心!非要卖人家通知书!非要逼死她!现在好了!我儿子吓丢魂高烧不醒!半夜抽抽哼哼!万一烧坏脑子、吓出病根,我跟你没完!” “你贪那一千块钱,差点害死我独苗!你老糊涂、老不知羞!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 往日里还算表面恭顺的小儿媳,此刻半点脸面不给,字字怒骂。 大儿媳陈兰兰也凉凉补了一句: “妈,你这次确实太过分了。人家苦读考学不容易,你抢通知书、想卖钱,传出去全村笑话。” “秀丽姐本就温顺老实,硬生生被你逼得拿刀拼命、彻底断亲。以后老二不养你,你可别指望赖在我们房头,我们家人口多、粮食紧、养不起闲人。” 两句实话,狠狠戳碎豆花婶子最后的底气。 两个儿媳妇谁都不提白天的撺掇,现在把错全都怪到了老太太一个人头上。 她站在冰冷的窑里,夜风从门缝灌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冷。 一辈子在家里作威作福、拿捏儿媳、掌控家事,此刻众叛亲离、无人待见、无人疼惜。 老大媳妇不亲她,老三媳妇恨她,二儿媳彻底断亲不认她,儿子个个懦弱无用、不敢护她。 她看着两个儿媳冰冷怨怼的脸色,看着里屋孩子微弱病态的哼唧声,终于尝到了自作恶、自食果的滋味。 高慧慧没空管她后悔不后悔,急得眼泪直掉,拽着她就往外走: “赶紧的!半夜去院门口给孩子叫魂!再不叫回来,孩子真要废了!” 深夜山村,冷风萧瑟。 婆媳两人拿着孩子贴身小褂,站在黑漆漆的院门口,一遍又一遍轻柔呼喊孩子的小名,一遍遍招魂。 村里听到动静,也没人说话,这种事经常发生,很正常。 要知道天亮,孩子终于好点了,一家子才不折腾。 邵老头不满的瞪着豆花婶子,“你以后别折腾了,好好的家都让你折腾散了。” 豆花嫂子气得心口疼,指着这个啥都不管的男人,“你少在这给老娘放屁,你一天天的啥都不管,现在都成老娘的错了。” 邵老头最不乐意跟老太太吵架。 一见她吵,立马拿着自己的烟锅子出去跟村里老头下棋去了,女人家的事情他是一点都不想参与。 沈晚棠一早上起来,拿着玉坠有些恍惚。 萧恒兑好了热水,见她发呆就用热毛巾给她洗洗脸,“在看什么?” 沈晚棠把玉坠给他递过去,“你有没有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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